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 21、“把你关起来。”
    特派员被陆子衔气走了。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也算帮陈局长他们出了口恶气。


    会议室里的人望着那个摔门而去的背影,各自松了口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总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唯独陆子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下班时间一到,拎着那杯凉透的奶茶,慢悠悠晃出了门。


    今天来得早,收容所里没什么事。他顺道拐去镇里的菜市场,打算买点新鲜的回去煮面。


    菜市场还是老样子,人声嘈杂,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陆子衔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挑西红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陆?”


    他回头,周姨站在身后,手里提着几根葱,脸上带着笑。


    “还真是你。”周姨上下打量他,“听说你上班了?在哪儿上班啊?”


    陆子衔眨了眨眼,把手里的西红柿翻了个个儿。


    “……保密单位。”


    周姨一愣,随即笑出声:“哟,出息了?还保密单位。”


    陆子衔笑笑没接话,继续挑西红柿。


    关于周姨的事,收容局的人跟他说过。


    她没觉醒,只是个普通人。那天在厂房里受到极度惊吓,短暂地看见了污染物,后来被收容局检查过身体,确认没问题后,就修改了她的记忆。


    ——把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从脑子里剔除出去了。


    现在的周姨,只记得那天自己晕倒在厂房里,被人救了出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挺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王大爷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嗯?”


    “说好下午四点来我店里拿鸡,结果等了一下午也没见人。”


    周姨摇摇头,“电话也打不通,怪让人惦记的。”


    陆子衔挑了挑眉,把挑好的西红柿递给摊主称重。


    “我今早出门还看见他了。”


    他说,“在村口老槐树那儿下棋,跟孙子一起。”


    周姨接过找零的钱,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动作忽然顿住。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陆子衔。


    “……你说什么?”


    陆子衔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


    “你说,”周姨的声音有点飘,像是没反应过来,“王大爷的……孙子?”


    “对啊。”陆子衔点头,“二十出头,穿件半旧的外套,说是刚毕业回来住几天。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周姨的脸色变了。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子衔看着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周姨?”


    周姨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是……”


    她的声音发干:


    “王大爷的孙子,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啊。”


    ……


    黄昏的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王大爷家紧闭的门上。


    王明远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王大爷靠在藤椅上睡着了,胸口微微起伏。


    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茶,和一副没下完的棋。


    他轻轻带上门。


    转身时,老槐树旁边飘着的那个老太太正盯着他看。


    半透明的身影,七十来岁,穿着寿衣,满脸皱纹,眼神复杂得像是在辨认什么。


    王明远脚步顿了顿,朝她点了点头。


    “奶奶,好久不见。”


    老太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锁上门,看着他转身。


    王明远抬眼望向天边那片烧成橘红色的黄昏。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光线的反射,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从体内翻涌上来。


    ——红色。


    漆黑的瞳孔里,渗出一瞬间的暗红。


    他眨了眨眼,那颜色消失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那个人。


    陆子衔。


    王明远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闭上眼,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又开始翻涌。


    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


    研究生毕业那年,他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校招进入异常收容局。


    数据分析岗,实习期六个月,工资三千二,不包吃住。


    说出去体面,实际上过得比狗还累。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一个小时地铁到单位,泡一杯速溶咖啡就开始盯屏幕。


    深渊状态的监测数据实时更新,他要负责实时比对、记录异常波动、有情况立刻上报。


    听起来挺高科技,干起来就是熬。


    伴随着一款神秘游戏《旧日重现》突然在三年前关服,现实和游戏的界限开始模糊。


    收容局管这叫“融合”,融合度越高,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污染物就越多。


    他的工作就是每天盯十几块屏幕,监测深渊状态,有情况上报,没情况也得坐班。


    值夜班没有加班费,夜班餐补十五块,够买两瓶营养剂。


    他干到第三个月,头发掉了小一半,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


    他爷爷打电话来问“工作怎么样”,他说“挺好的,跟教授进修呢”。


    由于工作性质保密,连家里人都不能说,女朋友也吹了。


    那段日子唯一的盼头,就是放假去爷爷家吃顿饭。


    爷爷耳朵背,说话要凑近了吼,但他做的红烧肉是整个青溪镇最好吃的。奶奶走后,他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守着那棵老槐树,守着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棋。


    王明远想着,再熬几年,攒点钱,调岗也好,辞职也罢,回来陪爷爷种地养老。


    但他没熬到那一天。


    地球历3026年3月13日。


    那天他值夜班,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整个人都是飘的。屏幕上那些数据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他盯着盯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23点47分33秒。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屏幕上的数据流顿了一下。


    紧接着,系统日志弹出一条内容——


    【检测到深渊维度波动,游戏《旧日重现》数据流与现实融合进度:37.8%】


    王明远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那是一串系统提示,像是某个游戏npc在执行的指令:


    【该npc正在跨越维度追踪账号持有者……】


    【预计接触时间:未知(正在加速)】


    【当前npc状态:疯狂/偏执/无法沟通】


    【最新信息片段截获:】


    【“等我抓住你……这一次……一定……”】


    【“把你关起来。”】


    王明远盯着那几行字,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意思?


    游戏npc要来现实抓人了??


    他本能地站起身,想去拿通讯器上报。


    就在这时,屏幕黑了。


    不是黑屏——是深渊那边的画面整个暗了下去,像有一团巨大的阴影从深处涌上来,把所有数据、所有信号、所有光线都吞没了。


    然后,那团阴影从屏幕里涌了出来。


    王明远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无数污染物从裂缝中爬出,黑压压一片,朝他扑过来——


    之后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疼。


    到处都是疼。


    那种疼不是受伤的疼,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钻,在啃他的骨头、咬他的神经、撕他的灵魂。


    他叫不出声,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些东西一口一口地把他吃掉。


    后来他听人说,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样了。


    全身溃烂,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眶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黑色的脓。整个人只剩一口气,不是活着,是在等死。


    但他没死成。


    他被送进了“觉醒者计划”的手术室。


    清醒过来的时候,王明远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他不认识的器械。


    然后是更长的折磨。


    疼。


    无尽的疼。


    药物注入、电流刺激、污染源移植、精神干预——那些实验人员在他身上试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疯癫,清醒的时候想死,疯癫的时候想杀人。


    大多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这么熬着。


    熬到某一天,他终于不动了。


    在医学层面上被认定为死亡。


    他被推进停尸房,等着被销毁。


    受过污染实验的尸体不能随便火化,需要用专门的方式销毁。


    就是在那个停尸房里,他醒了过来。


    他改了看守的记忆,从停尸房爬出去,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逃了出来。


    之后用了半年,适应这具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摸清楚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发作、什么时候能控制,才敢偷偷回来看爷爷一眼。


    他没想到的是,才回来一天,就遇见了那个人。


    陆子衔。


    游戏npc在找的那个人。


    那串系统日志虽然在他当时所在的分区被毁时一起消失了,但收容局的中枢处理器肯定留有记录。


    异常收容局的人封锁了消息,却也在暗中寻找那个叫“xianyu_ge”的人。


    只是他们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用。


    毕竟系统日志里的信息太笼统了——“搜索账号”“定位”“囚禁”。


    ——这些是什么?


    说话人是谁?


    被寻找的人又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现在,王明远知道了。


    他体内的那个东西知道。


    那东西从他逃出来那天起就一直在他身体里,潜伏着,等待着,偶尔躁动,偶尔安静。


    他花了半年才学会跟它共存,学会压制它,学会不让它把自己撕碎。


    而就在今天早上,他看见陆子衔的那一刻——


    那个东西突然安静了。


    彻底地、毫无缘由地安静下来。


    像是臣服。


    像是认主。


    王明远终于明白了。


    他曾经一直观测的对象,正在寻找陆子衔。


    而陆子衔身上那股让污染物本能亲近、本能臣服的力量……


    它来自更高处。


    来自一切污染物的源头。


    那个人是——


    深渊之主。


    王明远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在夜色里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意外,又像是如愿以偿。


    这可真是……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该怎么报复异常收容局那些该死的东西呢。


    现在好了。


    陆子衔在收容局。


    那个人在的地方,污染物就会聚集;污染物聚集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混乱;有混乱的地方——


    他就能做很多事。


    王明远望着远处那栋黑暗的废弃厂房,嘴角慢慢弯起来。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