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咸鱼觉醒了SSS级抚慰力 > 28、陆子衔躺够了
    从陆子衔踏进收容间到推门出来,满打满算十分钟。


    赵强靠在隔离间的玻璃上,低头看了一眼战术机甲上的计时器,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


    “……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小声嘟囔,“效率太高了吧。”


    孙研究员没说话。


    他手里的记录板还停留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写——不是不想写,是还没来得及写。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至少得耗上半小时,甚至一整天。


    他甚至做好了陆子衔在里面跟食人草耗到晚饭时间的准备。


    结果就十分钟。


    门开了。


    陆子衔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平淡。


    食人草跟在他身后,藤蔓乖顺地收拢在两侧,那团肉质茎微微低垂,姿态恭敬得像一个刚被老师训完话的小学生。


    “问出来了。”陆子衔说。


    赵强和孙研究员对视一眼。


    “六芒星邪阵是人为的献祭仪式,总共有六个,每个阵需要六个人。”


    陆子衔靠在门框上,“促成阵法的人类主动找到食人草,让它辅助完成献祭。它一开始不听话,但那个人有办法让它服从——食人草怀疑对方拥有言灵能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人可能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比较年轻。具体长相食人草没见过,那个人每次来都穿着黑袍,脸被遮住了。”


    赵强张了张嘴,孙研究员也张了张嘴。


    “就这些?”赵强问。


    “就这些。”陆子衔点头,“它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邪阵位置它记得,回头可以带我们去找。”


    赵强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孙研究员。


    孙研究员也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陆子衔。


    两个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那种在看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生物时才有的眼神。


    陆子衔被他们盯得发毛:“……差不多得了。”


    孙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把那种过于直白的震惊收了收,但手指还在记录板上敲个不停,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环节。


    “它就这么……全都说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上的困惑。


    “嗯。”


    “没有讨价还价?”


    “有。”陆子衔说,“它要我必须在场才肯帮忙。”


    孙研究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也是,食人草那股恨不得黏在陆子衔身上的劲儿,他隔着玻璃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强在旁边笑了一声,拍了拍陆子衔的肩膀:“行啊陆顾问,人形自走型污染物亲和力,回头我得跟陈局申请给你加工资。”


    陆子衔拍开他的手:“少来。”


    拿到情报的李队第一时间就去验证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食人草说的那个阵,位置、形状、规模,全都对得上。


    剩下的四个阵,也已经在食人草的帮助下开始安排排查。


    陆子衔一个人站在排查现场外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食人草说他是“新娘”,说他是那位大人的伴侣,说他是“人类之光”。


    他虽然没当回事,但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转,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小刺,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陆顾问,今天辛苦了。”


    李队从现场那头走过来,脸上的憔悴还在,但眉宇间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不少。他在陆子衔面前站定,语气认真:“感谢你对这个案子的帮助,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陆子衔摆摆手:“小事一桩,平时拿收容局那么多工资,总得干点活。”


    李队笑了笑,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接下来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陆子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你知道我的,比起吃饭,我更想下班。”


    李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声:“你小子——平常我队里的小子想让我请客都没机会呢。”


    “那你请他们。”陆子衔理直气壮。


    李队被他气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剩下的邪阵都找到了,食人草我负责带回去。你直接下班吧。”


    陆子衔眼睛一亮,嘿嘿一笑:“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毯子搭在肩上,人字拖啪嗒啪嗒,背影写满了“下班”两个大字。


    李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第二天,李队和他的队员在执行邪阵清理任务时,发生了突发爆炸。


    污染物爆炸。


    所有人当场死亡。


    陆子衔是第二天中午接到通知的。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小周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来的、被死死压住的抽泣。


    陆子衔没有催她。


    这是当然的。


    李队那个人,身上带着多年当兵养成的习惯。


    他从来不把收容局的人当“同事”,他当他们是战友。


    出任务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是他,撤退的时候断后的是他,谁受伤了他比谁都急,谁扛不住了他第一个顶上。


    食堂打饭的时候他会顺手帮值夜班的人带一份,加班到凌晨他会把车让给别人自己走回去,新来的小特工第一次出外勤紧张得手抖,他就在旁边一句一句地教,语气比教官还耐心。


    收容局里几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照顾。


    包括陆子衔。


    可现在他不在了。


    陆子衔站在收容局的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挂掉电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b区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战术机甲都没有穿,人字拖啪嗒啪嗒敲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传出去很远。


    食人草的收容间在走廊尽头。


    他推开门的时候,那株草正缩在角落里,藤蔓收得紧紧的,像一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人。


    它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他,藤蔓立刻往前探了探——然后停住了。


    陆子衔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食人草身上,那眼神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没有懒散,没有漫不经心,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压着什么东西的平静。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大,“你知道多少?”


    食人草的藤蔓僵在半空。


    陆子衔往前走了一步。


    “你告诉我的那些邪阵位置,”他说,“是真的吗?”


    食人草的肉质茎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真的。”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安,“我没有骗您——”


    “那为什么会爆炸?”


    陆子衔打断它,声音还是不大,但食人草整株都缩了缩。


    “我不知道……”


    它的藤蔓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告诉您的那些位置,就是那个人布置邪阵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我不知道……”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某种细碎的、像是呜咽的沙沙声。


    陆子衔站在它面前,看着那株缩成一团的草。


    他知道它没有骗他。


    他能感觉到——那种污染物面对他时本能的、毫无保留的坦诚,和昨天一模一样。它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往外走。


    “大人——”


    食人草在后面喊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担忧,“您……您没事吧?”


    陆子衔没有回答。


    他走出收容间,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白得晃眼的灯。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哥,”他的声音有点哑,“李队他们出事的地方,在哪?”


    ……


    陆子衔主动申请了爆炸案的调查任务。


    第一次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非战斗人员不参与高危任务”。


    第二次,陆子衔直接去找了陈局长。


    他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陈局长正坐在桌后翻文件,眼上全是血丝,抬头看见是他,笔顿了一下。


    “那个爆炸案,”陆子衔说,“我要查。”


    陈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是b级任务,”他说,“你只是个顾问。”


    “我是s级,可以去。”


    陈局长把笔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看了陆子衔很久。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惋惜,有犹豫,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的情绪。


    “李队的事,”他慢慢开口,“我们都很——”


    “我知道。”


    陆子衔打断他,“所以让我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冲,但陈局长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东西。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调查任务很危险。”他说。


    “我知道。”


    “那个地方随时可能再发生爆炸。”


    “我知道。”


    陆子衔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受伤,或者死亡。”


    陈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他说,“从今天起,你是异常收容局的常任觉醒者。”


    不是顾问,不是挂名,不是偶尔来帮个忙的那种。


    是正式的、编内的、要出外勤的常任觉醒者。


    这意味着他不能再躺在摇椅上刷视频等下班。


    他要出任务、要跑现场、要面对那些随时可能有危险的东西。


    他选了那条更危险的路。


    陆子衔接过笔,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很慢,很稳。


    陈局长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陆子衔,”他忽然开口,“你知道签了这个字,以后的日子就不是躺着过了。”


    陆子衔把笔放下,抬头看他。


    “知道。”他说,语气淡然。


    然后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陈局长说了一句:


    “我躺够了。”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小阳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右手还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还是有点白。眼睛是红的,明显哭过,看见陆子衔出来,嘴唇动了动,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帮我个忙。”


    陆子衔打断他,把手里的文件塞进他手里。


    “帮我查点东西。”


    林小阳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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