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污染,很神奇吧?


    我只需要短暂剥离人类的伪装,展示皮囊下与阿花共享的[真实],就能让目睹[真实]的信众们忘记上一秒还在拼命祈祷、祈求救赎的神明,向那些被人群挡住的、没能在第一时间被污染的同伴们伸出手。


    造成这一切的我站在宣讲台前,看到无数只手如潮水般爬上了中年男子汗湿的脸庞,在他色厉内荏后又转变为软弱哀求的呼喊声中无情地扒开他用力闭紧的眼皮。


    为了回敬男人先前的言论,我特意穿过成功污染的人群,确保他能享受到至尊vip级别的污染。


    效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显著,中年男子现在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我面前,将曾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紧紧握在手中的东西尽数奉上。


    真有意思啊,我明明没有扭曲他心目中的神,只是让他知道我的命令是绝对的、我是不可被忤逆的,他却看起来比过去的自己虔诚多了。


    值得一提是中年男子并非在场的人群里最有危机意识的那一个,能先所有人一步秒速闭眼固然称得上机智,但也改变不了最终被污染的结局。而当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负隅顽抗的高层身上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从发觉异常、逐渐聚拢的教众·污染版中掠出,毫不犹豫地冲向大门的方向。


    他当然也看到了将整个房间严丝合缝地笼罩住的黑色物质,但比起待在原地束手就擒他明显更愿意尝试去打破这个鬼东西逃离这里。


    就算逃不掉,至少要把消息……!


    我:“原来不全都是普通人啊。”


    与我的话语一同响起的是血肉之躯被利刃刺穿的声音,而这位伪装成盘星教教徒一直混在人群中的术师甚至来不及放出自己的术式。


    太鼓钟贞宗收回短刀,灵巧地躲开过程中喷涌而出的鲜血:“这可是主人送的新衣服,被血弄脏也太不华丽了。”


    我:“没关系啦,弄脏的话我再带你去买几件嘛。”


    虽然拥有新衣服很棒,但比起新衣服他还是更想好好珍惜主人赠送的礼物,短刀少年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拽住术师的领子将他拖到宣讲台前。


    没必要浪费时间审讯出术师的来历、身份,因为很快他就会将他的全部都亲口告诉我。


    模因污染,真的超神奇的。


    结果也没太超出我的预料,这个术师果然是其他阵营派来的卧底。虽然想不明白一个全是普通人的宗教组织有什么需要术师潜伏的必要,但我对这种明显涉及大量阴谋诡计、需要高强度动脑的事实在不感兴趣。


    好在我身后还跟了很多感兴趣的刀剑男士,我索性将已经变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听话术师丢给了髭切他们,甚至懒得多叮嘱一句小心点别玩坏了。


    都是自己刃,髭切他们还能害我不成?就算有一天术师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那也一定是术师自己不够争气。


    “所以……”我望着底下数不清的盘星教教众,“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吧?”


    “显而易见,”一文字则宗似乎觉得眼下的状况非常有趣,我闻声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他那双蓝粉色的漂亮眼睛,“你已经掌控了这些人、这个房间,并且随时可以掌控盘星教的全部。”


    一文字则宗的话里似乎带着某种深意:“所以拥有这一切的你接下来打算做点什么呢?主人?”


    是啊,我打算做点什么呢?


    我站在了影视作品里神父宣教时通常会站的位置。


    然后从影子里掏出备用终端丢给一文字则宗,并迅速做好表情管理连带着凹出非常应景的拍照造型,示意虽然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终端,但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金发太刀抓好角度拍照。


    一文字则宗不理解地照做了。


    等他拍完后我点开相册挨个看了看,觉得不是很满意,又换其他刀剑试了试,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


    我:“果然是我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啦!”身高受限但为了给主人拍照想尽办法创造物理条件的萤丸迅速反驳道,虽然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觉得每一张都完美无瑕,不过主人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是下面那些家伙不上镜吧,作为背景太碍眼了!”


    萤丸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将后面那半句“休闲装和具有宗教气息的场合果然不太搭”说出口。没办法,谁让之前的我不太喜欢面对镜头,总在他们面前自嘲说不上镜、不好看,都给萤丸练出条件反射了。


    不过萤丸倒是提醒了我。


    我招呼他们自行找好位置,好不好看和姿势如何都是次要的,背景板里的npc也无需理会,重要的是每个刀剑都得入镜。等确认所有刃和我都在镜头里后,我喊着三二一茄子,变出一根藤蔓高举终端,成功拍下一张人员齐全的胜利cg。


    对照片非常满意的我挨个点开了熟悉的聊天头像。


    我开始对着聊天框噼里啪啦一阵猛打。


    [明]:非啊/源总啊/医生啊。


    [明]:胜利cg.jpg


    [明]:我在异世界混成教主了嘿嘿。


    因为我的朋友们分别是血里来血里去的战斗员、经常性闭关精进学术的结界师以及医生,最后这个就不用展开描述了,他的身份本身便足够说明一切,所以通常情况下我发的消息一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等来回复。


    像喜提异世界教主这么大的事当然是要在第一时间和好朋友们分享啦!


    ……


    小山正躺在沙发上看短剧。


    我刚离开没多久,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一同外出刷探索度的狐之助就摇着尾巴推开了家门,狐狸式神高高竖起的耳朵在发现主人并不在家后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比那些只是情绪稍有些低落的刀子精们要没出息得多。


    对此见怪不怪的小山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挪动身体给狐之助腾了点位置,之后便不再理会慢腾腾地跳上沙发另一边独自emo的狐之助。


    因为被小山告知我的身边跟了不少同伴,返回家中的刀剑付丧神和缺少主人能量的狐狸式神都没太担心我的安危,而且一切的前提当然是小山避重就轻地略过了我今天的精彩遭遇。


    小山:回来的刀子精里甚至还有最麻烦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其他刃也不见得是什么省油的灯,像这种提前就能预知到的麻烦当然要交给我这个当事人自己解决。


    正当小山刷到“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时,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所有刀剑和狐狸不管是上一秒是在交流情报、安静独处、emo还是看短剧,此刻都停止了动作。


    距离最近的小狐丸率先起身前去开门,在看清门外的景象后,太刀青年明显一怔,随后那张不笑时莫名危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迷茫。


    只因门外站着的女人面带微笑,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个手机,手机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诶,终于到了吗,比我想象的要久一点啊。”


    还没等小狐丸搞清楚状况,女人猛地一个大幅度鞠躬,如果不是碍于生理限制小狐丸感觉女人都想把自己折叠起来。


    女人:“非常抱歉!请您……请您原谅……”


    “……算啦,”以小狐丸对主人的了解,主人大概率咽下了半句“没有怪你”,很难想象出了名的善解人意的主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如此对待一个看起来无害的人类女性,“话说是谁给你开的门?”


    小狐丸:“……是小狐丸啊,主人。”


    “哦哦!”手机那头的主人发出了表达开心的怪叫,光是这一下极具标志性的动静就几乎不可能有人模仿的来,当然从主人发出那声拖长的“诶”时太刀青年就已确认了主人的真实性,“具体细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啦,总之我捡了个很大很大的教会,我们可以搬到这个大地方住!不需要再上下楼梯来回折腾啦!”


    “正如明大人所说,”等电话那头的主人急匆匆地挂断电话后,一直保持鞠躬姿势的女人终于站直身体,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接各位大人前往明大人的教会。”


    虽然非常好奇主人是如何在半日内收获一个听上去体量不小的异世界教会,但不管详情如何先完成主人的要求、前往主任身边才是要紧事。


    新添置的家具和行李不用刀剑付丧神操心,据主人挂断电话前所称女人及其身后的教众都“足够听话”,虽然没明着说可以信任,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随便用的意思。


    拒绝了女人抱着他前往的请求——他也不是什么人的脑袋都乐意上的,小山和同样对陌生人的怀抱不感兴趣的狐之助都临时搭上了小狐丸的便车,与狐狸们关系较好的太刀青年欣然承担了额外负重。


    而坐了大半天的车前来会合的小山恰好碰上了我背着手就盘星教的名字发表重要评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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