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变得越发僵硬。


    「但我们这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办法玩多人参与的游戏。」


    「没关系,我可以用身体的不同部位碰哥哥的手心。只要哥哥能说出那个部位准确的名字,就是你赢。而如果哥哥说得不对,就要继续当『受罚者』。」


    「只要是皮肤,触感都一样吧?根本猜不出来。」


    「所以才有意思,轻易能够猜出来就不有趣了。」


    「但是,没有其他人在旁边作证,即使我猜对了,你也可以作弊说我猜错了,戏弄我,让我一直当『受罚者』。」


    「我们可以录像作为证据。如果谁作弊了,谁之后就要把说谎那个部位切下来。」


    不不不,总觉得好可怕啊。


    小恶魔的威力真是令人招架不住。


    「这游戏你是非玩不可吗?」


    只见杰瑞米因我的一句话而眉头低垂。


    「小时候每逢我参加社交季的活动,都只能眼巴巴地看其他人玩蒙眼猜人。我好羡慕。不过,如果哥哥觉得很讨厌的话,那就不玩了。」


    虽然嘴上说得很好听,但是,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不露声色地把手里刚才还很喜欢的玩具「湮灭」掉了。


    根本就是在威胁。


    不答应的话就要把更多值钱的物品毁掉,是这个意思呢。


    而且小时候的杰瑞米分明在年长的女性之间很有人气,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包括夏洛蒂在内的女孩子们都对他相当温柔。


    到了他的嘴里,却变成自己被排挤孤立着的模样,一味地夸大着悲惨的部分。


    这孩子,表演型人格啊。


    但一想到杰瑞米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个性,是因为想要得到关注和爱,我又心软了。


    「以后不要轻易说出『切下身体的哪个部分』这种话。身体是妈妈给予我们的礼物,非常重要,要好好爱惜才行,怎么能为了游戏就随便割舍掉?」


    「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等等,我刚才好像不小心说了杰瑞米的禁语?


    绝对不能在杰瑞米面前提起的「妈妈」啊!


    但是,他没有特别的反应,也没有突然情绪激动,所以……应该不要紧吧?


    我小心地观察着。


    「快点绑上蒙眼的布条,我要开始了。」


    架好录像的杰瑞米依然态度平静,只是催促我准备。


    我松了口气。


    蒙眼以后,突然因为失去视野而变得紧张起来,我摊开手向上,等待杰瑞米反应。


    只觉得手心有什么轻轻刮过。


    「手指?」


    「具体是哪只手指?人可是有十只手指的。」


    果然是在戏弄我吧?


    这谁能猜到啊!


    而且,我没有答应当最开始的「受罚者」,只是杰瑞米擅自这样决定。


    想到这里,我摘下布条。


    「不行,既然是你先提出要玩这个游戏,就应该由你来担任第一个『受罚者』才对。」


    既然杰瑞米这么喜欢玩,我就一直让他猜不到答案,一直让他当「受罚者」当到厌烦,这样不就可以了嘛?


    简单的换位思考,杰瑞米处于有利的位置,所以没有想过处于不利位置的我会是怎样的心情,那就让他来感受一下好了。


    这次,我出于刁难的心理,故意使坏。


    杰瑞米只是说要猜身体的部位,又没有限制数量。


    所以我伸出双手,直接在他的手心点了点。


    「右手和左手的食指。」


    为什么能猜到啊?!


    「接下来轮到哥哥当『受罚者』了。」


    杰瑞米语气中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解开布条,打算绑在我头上。


    「用手心猜好像有点简单,要不我们换成身体的随意部位?反正只是猜对方身上的哪个部位,自己身上感受的地方并不重要,对吧?相对应的,如果是同时碰到不同的部位,就要说出全部的正确答案才算赢。」


    「好狡猾,轮到我的时候突然提升了难度。」


    「那这次还是由我先来当『受罚者』。」


    这次我学到了,只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杰瑞米的指甲。


    指甲的感受能力是最差的,就算知道被手指碰了,也很难猜出具体是哪根手指。


    「左手的无名指。」


    所以说为什么能猜到?


    看见杰瑞米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开始后悔答应玩这个游戏。


    「从力度可以推断出来。哥哥没有练习乐器的习惯,所以左手无名指按压的力度是最弱的。」


    竟然连这也知道!我不甘心地成为「受罚者」。


    这一次,是我的右耳被什么剐蹭着。


    很难,因为耳朵的触感实际上是没有辨别的能力的,我只能推测是杰瑞米的左手食指。


    「不对,其实是左手的小拇指呢。」


    我不信邪,再来。


    头发被什么扫拂而过。


    虽然我是短发,但接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瞬,只能感受到气流的活动。


    我难以确定。


    「鼻子?」


    「是的,准确来说是鼻尖。」


    不是,你这就有点……


    不觉得距离有点太近了吗?


    猜很难,出题更难,反正我是做不到像杰瑞米这样没脸没皮把鼻子往别人头顶上凑的。


    充其量只能是弹脑瓜崩这种程度。


    「是左手的中指。」


    他又猜对了。


    我甚至事前用左手在自己身上做尝试,发现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弹脑瓜崩感觉都差不多,迷惑的效果很好所以才用在杰瑞米身上。


    「哥哥不擅长说谎,就连弹脑瓜崩都很正经,一定要正对着我的脑门弹,所以从角度来判断相差无几。」


    可恶,不就是变相地在说我不够机灵吗?


    我承认自己不擅长玩类似的游戏,可以了吧。


    又几个来回,杰瑞米贴得离我特别近,害我判断失误,只能继续担当「受罚者」。


    杰瑞米则趁着我蒙眼的机会,这里掐一把、那里捏一下的,显然把我当成随意搓圆捏扁的泥人。


    俗话说得好,泥人尚有三分脾气。


    「别……停,快住手!杰瑞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牙齿咬脖子绝对已经过线了吧!


    我怒气冲冲扯下布条,正好对上杰瑞米那双狡黠的眼睛。


    「终于生气了啊。还想着,到底要欺负到什么时候,哥哥才肯放下任劳任怨的假面呢。不然一个完全没有脾气的人偶,玩起来不是很没有意思吗?只有适当的反抗,才会让我兴奋起来啊。」


    他眼神中带着笑意,然而看待我的方式就如同看待刚才「湮灭」消失的玩具。


    第203章 然后是火葬场


    「现在满意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不要得寸进尺。『湮灭』并非你一个人的特权,我也可以做到。如果过分贪得无厌,最后只会毁掉所有。这并不是作为你的父亲,而是作为觉醒同样天赋的过来人忠告。」


    「公开韦斯特利亚的罪状,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要我说多少次才能听进去?韦斯特利亚一开始也不知道研发禁药会造成那种后果。你不能用结果去倒退过程,然后去下达有罪的判决,这并不公平。」


    「说得好听。让我猜猜,你是不舍得那个妃子,还是不舍得那个儿子?」


    「我对你已经足够让步了!你,害弗里德里克病倒了吧?我答应你可以要他满足你的要求,可没有说过你能用他的命来赔。」


    「是他的内心太脆弱的缘故,跟我毫无关系。」


    国王抬头看向语气冷淡的少年,发现他果真没有什么表情。


    「捉住猎物又不咬死猎物,以折磨别人取乐,扭曲的家伙。」


    少年听到这番评价,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


    「立场颠倒而已。这样做我们双方才会好受一点。他觉得亏欠我,所以在偿还。我觉得他亏欠我,所以索要赔偿。都些是应该的。弱肉强食不是天经地义吗?更何况,弗里德里克现在只是因为不想见我而装病。他很快就会想明白了,然后重新放下身段求着我当他理想中的好孩子。」


    只有在谈及关于弗里德里克的话题时,少年才会喋喋不休。


    坐在上首的国王也不清楚,少年对其亲生兄长的情感到底是爱还是恨。


    如果是爱,为什么对弗里德里克的态度过于绝情。


    如果是恨,又为什么不肯放手,表现出矛盾的态度。


    「弗里德里克是无辜的,你不应该迁怒到他的身上,一切都是阴差阳错造成的巧合。」


    「不要转移话题。那些事我已经不在意了。但接下来的问题,如果这个国家的无能统治者不打算解决的话,我会鱼死网破。」


    「爱德华和韦斯特利亚切割需要时间!」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