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玄冽突然招呼都没打一声探手下去,将卡在未覆鳞的蛇腹处,所有“眼睛”都看向一侧的红玉环毫不留情地往下拽去。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手上一颤,不小心猛地拽了下玉坠,双重灭顶的刺激下,使得他连叫都没能叫出声,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玄冽怀中。


    闪着无数眼睛的血玉环随着蛇尾向下而逐渐缩小,不管落在哪一处,它都变成刚好将那雪白皎洁的蛇尾箍出微微肉感,但又不至于让白玉京感觉到疼的大小。


    玄冽最终把玉环停在了白玉京的尾尖处,此刻那枚原本是玉镯的红玉环,已经变成了戒指大小。


    垂眸对上怀中人泛着泪光的眼眸,玄冽认真解释道:“这样方便你等下记录。”


    他那副郑重其事的语气,仿佛当真是在谈论什么正经事一样。


    而白玉京闻言竟信以为真,怔了一下后,蓦然想起了差点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是了,第二轮用蛇尾承欢,需要自己先行动作。


    他抿着唇翘起蛇尾,看向那枚和戒指一样小巧的红玉环,怔了一下后终于意识到了它的妙用。


    刚……刚好够探进去……


    白玉京垂眸看向戒指,一时间头皮发麻。


    原本密密麻麻的“眼睛”随着玉环的缩小,此刻只剩下一个。


    可那股凝视感却并未因为“眼睛”的合一而变浅,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要、要探进去吗……?


    没关系的,只是死物而已,白玉京心中小声和自己道。


    于是当着玄冽的面,探手下去按住未被蛇鳞覆盖的地方,轻轻往两侧一拉。


    然而,哪怕他再怎么哄骗自己,通天蛇的天性仍旧不容违背。


    自我催眠之下,依旧有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要把除了夫君之外其他人的眼睛,放进里面吗?


    可是夫君都还没仔细看过那里……你真是一条不忠的小蛇。


    “……!”


    违背天性的巨大羞耻让白玉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褥之中,于是尾尖悬于其上,迟迟未有动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克服着本能,缓缓将尾尖放了下去。


    “呜……”


    戴在手腕上只是温暖的玉镯,与体温较低的蛇身相比,便称得上煨烫了。


    但万事皆有相对一面,对于那血玉所做的玉环,便如同被柔软微凉的琼脂所包裹一般。


    玄冽突然闭上双眼。


    白玉京见状一怔,他本就羞耻得耳垂滴血,见状还以为丈夫在意自己将他物置于此处,于是下意识便想把尾尖往外抽。


    下一刻,玄冽却神色如常地睁开眼:“继续。”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眸底缓缓散开了一点暗红,就好似……什么情绪即将控制不住一般。


    白玉京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关切,玄冽便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无事,不必担心。”


    见他当真没有其他异状后,白玉京才放下心,抿着唇垂眸,听话地继续动作。


    然而尾尖本就是蛇妖身上第二不能碰的地方,如今又被戴上了炙热的玉环,双重刺激之下,没一会儿白玉京便卸了力,哼哼唧唧得往人怀里靠。


    “夫君……”他晃着尾尖撒娇道,“没力气了,你帮帮卿卿……”


    这一招他从小用到大,堪称百试不爽。


    这一次也果不其然,玄冽虽掐了下他的尾尖道:“娇气。”


    但下一刻,那人却托着他的后腰将他抵在床头,白玉京尚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对方竟低下了头。


    “……!?”


    白玉京蓦然意识到玄冽的打算,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抓住身下人的头发:“夫君,不……唔——!”


    烟花般的刺激在脑海中骤然炸开,白玉京神色空白的仰着脸,浑身颤栗,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涣散,心头只剩下震惊与不可思议两种情绪。


    怎么能……怎么能舔那里……


    待他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是拽着身下人的头发哭求,但他嘴上喊着什么不行,脏,夫君别这样,尾巴却异常诚实地卷上了对方的脖子。


    似乎他的丈夫要当真敢嫌弃他,亦或者当真听从他的推拒直起身,他便要直接在床上将人勒死。


    成熟的通天蛇对所有物的占有欲之强,由此便可见一斑。


    然而白玉京哭着哭着,声音便逐渐弱了下去,尤其当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偷看,刚好撞上玄冽抬起的目光时,所有欲拒还迎的话霎时便僵在了他嘴边。


    却见对方神色之间依旧冷静,仿佛眼下做得不是伺候妻子的狎昵之事,而是什么关乎天地命运的正事。


    唯独他高挺的鼻梁与单薄的嘴唇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那副正气凛然、英俊深邃的面容,与他嘴下那处地方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白玉京略显怔愣的缓缓睁大眼睛,在这被人编织的混沌之中,他竟怦然心动。


    下一刻,美人蓦然羞红了脸,扭头埋在被褥之间。


    玄冽起身,搂着他的腰,将他从被褥中抱起。


    最终当真如白玉京一开始所求一样,让他在了“上面”,只不过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娇气,自己要求的事,却只坚持了不到半炷香便软在对方怀里,搂着肩膀哼哼唧唧地央着夫君来。


    然而,当他夫君真的顺着他的意思来时,他又受不了了。


    最终,按照规矩结束时,他整条蛇直接软在了床榻上,连带着尾尖都蜷缩不动,彻底瘫在了床上。


    甚至被人卷着蛇尾把玩,他都依旧没有反应,就那么躺在床上任人摆弄,像个听话又漂亮的艳丽人偶。


    “卿卿不是要怀蛋吗?”玄冽见他眸色涣散着沉浸在余韵中,故意提醒道,“出来可就怀不上了。”


    “……”


    “……!”


    白玉京闻言骤然回神,脑子尚未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手忙脚乱地捂了下去。


    不能流出来……出来就怀不上宝宝了……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夫君别笑了,”白玉京余光瞟见他的模样后,当即蹙眉嗔怒道,“倒是帮帮忙啊!”


    “好。”玄冽闻言敛了笑意,低头道,“为夫帮你。”


    “……等等,不是这么帮忙!夫君……唔——!”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长到两人仿佛已经恩爱厮守了一生,可天依旧没有亮。


    白玉京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阖着涣散的漂亮眼眸,却不怎么期待天亮。


    像这样永远幸福下去……有什么不好呢?


    为什么一定要醒来呢?


    可是夜晚尚且如此美好,明日朝阳初升之时,又该有多么幸福?


    想到这里,白玉京打了个哈欠,软声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天亮啊……”


    “卿卿受不住了?”


    “不是,”他抬手搂住那人的脖子,亲昵地凑上前亲了那人一口,“我只是想快些和夫君走到下一日,下下一日……”


    玄冽闻言一顿。


    多么美好的承诺,只可惜,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夫君?”白玉京眯了眯眼,“你怎么不说话?”


    眼见着没得到回答的妻子下意识便要质疑他的忠心,玄冽回神道:“卿卿可曾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


    “……我当然听过!”白玉京闻言蹙眉,气得锤他,竟脱口而出,“夫君真当本座是傻子吗?”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自称有什么不对,玄冽闻言却忍不住看向对方。


    他的性格与清醒时越来越像了,这意味着……梦境对他的约束在逐渐减弱。


    梦快要醒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那劳烦妖皇陛下讲一讲,什么是黄粱一梦。”


    “所谓黄粱一梦,指的是一人时运不济,一仙翁见此便取青瓷枕引他入睡。”


    “他入睡之前,店家刚好煮上黄粱饭,他在美梦之中娶妻生子,享尽世间至乐,可当他度完一生从梦中醒来时,店家煮的黄粱饭才刚刚熟透。”


    “这便是所谓黄粱一梦的故事。”


    白玉京说完却话音一转道:“但话又说回来了,‘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既是亲身经历过的事,又何必求真呢?便是梦境又如何?”


    除了幼时之事能让他耿耿于怀外,他素来豁达。


    “讲得不错。”玄冽闻言夸赞般吻了吻他的嘴角,但下一句却是,“所以这一晚也是真实的,只不过……不会有天亮的时候了。”


    白玉京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评价着他人的故事,闻言一怔,蓦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什么?”


    “十日已尽了,卿卿。”


    “多谢你。”


    多谢你赐我一梦黄粱,也多谢你愿意原谅昔日之事。


    只这十日的荒诞,便足以了却数百年的噬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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