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压过了身体上的难耐,白玉京当即喘着气调笑道:“仙尊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


    “哦,本座倒是忘了,自你十年前败于本座之手,又被剖出灵心后,是落下了一些间歇性失忆的病根。”


    白玉京硬是在床上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串,说话间还在都忍不住喘息,听下来颇有些故意编故事的嫌疑。


    以玄冽的心思缜密程度,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奈何眼前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方才先入为主的猜测,玄冽竟下意识相信了白玉京所说的一切。


    白玉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唬住玄冽,一时间得意得只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地重新介绍一下。”


    “我是你的主人,现在——”


    下一刻,在玄冽骤然凝滞的呼吸中,柔软芬芳的丰腴挤压着他的鼻梁骤然压下。


    “便请仙尊大人服侍你的主人生产吧。”


    “——!”


    玄冽的脸侧明显绷紧,然而白玉京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血玉环已经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步,他为了展现妖皇的尊严,沉腰的时候没轻没重,差点自己把自己弄得哭出来。


    白玉京连忙止住哭腔,强忍住眼前阵阵泛白的感觉,挺了足足半晌才忍着颤抖嘲讽道:“唔、失了忆……连怎么服侍主人都忘了,还需要本座来教吗?”


    “……”


    身下人尚且没有答复,口头上占足了便宜的小蛇便自己把自己说得后背发麻,忍不住磨过那人高挺的鼻梁,直接抵在对方的嘴唇上。


    “张嘴,舔我。”


    玄冽在沉默不语中,呼吸蓦地发沉起来。


    ……这石头什么意思,嫌弃自己所以不愿意吗?


    方才想玩强取豪夺的人是白玉京,可眼下玄冽当真犹豫后,怒火霎时浮上心头的人也是他。


    先前这人分明不管怎么失忆都对自己一见钟情,眼下他都自以为是自己的男宠了,为什么突然不情愿了?


    玄冽心底一片荒芜,白玉京根本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正当小蛇心头一阵委屈,打算直接启动灵契时,身下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他的腰便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没控制住表情,略显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眶内骤然泛出一阵泪花,顺着面颊往下淌去。


    然而他的身体却对丈夫的亲吻格外熟悉,根本不需要大脑的控制,便自顾自地谄媚起来。


    可惜媚眼都抛给了瞎子,面对妻子如此谄媚的服侍,玄冽脑海中泛起的却是一股无名的怒意。


    ……过于丰腴艳熟了,熟练到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的小蛇该有的模样。


    考虑到白玉京腹中的蛇卵定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子嗣,所以……他的入幕之宾显然不止自己一个。


    天性忠贞的通天蛇该拥有这么多男宠吗?


    此念头一出,无名的妒火霎时漫起,玄冽骤然间发了狠。


    “……!?”


    白玉京瞳孔骤缩,当即软着腰身头皮发麻道:“停下、不行……本座让你停下!”


    然而色厉内荏的小蛇呵斥声再怎么大,也并未启动灵契。


    大了一圈的玉卵挤压着血玉镯一起下坠,先掉出来的是玉镯。


    黏腻不堪的血玉镯砸在玄冽脸上,上面的眼睛还在没出息地凝视着颤抖的妻子,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玄冽当即冷着脸把玉镯扔了出去,看都没看一眼。


    正当那颗大了一圈的玉卵终于要落地时,卵周最大的部分却再次卡在了原地,一下子便把白玉京卡得崩溃了。


    ……可恶!自己先前为什么不能少吃点!


    可怜的小美人眼前阵阵发白,黏腻的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鬓角,他再演不下去妖皇和男宠的戏码了,当即忍无可忍地哀求道:“夫、夫君……帮帮我,帮帮卿卿……”


    “……”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是巨石入水般,骤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白玉京有丈夫。


    他居然已经有了丈夫。


    玄冽平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连不存在的心脏都仿佛彻底坠进了谷底。


    在意识到真相的第一时间,他虽然妒火中烧,却莫名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考虑过妖皇拥有不止一个男宠的可能,却从未想过白玉京会有丈夫。


    “……”


    “……呜、呜!!”


    玄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手帮助白玉京生下了那枚卵。


    精疲力尽的小美人软着腰跌倒在他怀中,颤抖着睫毛吻了吻湿漉漉的蛋壳,仿佛那是什么人赐给他的珍宝一般,刺得玄冽眼底生疼。


    那枚玉卵最终被白玉京放在了一旁目所能及的地方,白玉般无暇的蛋壳上,没有丝毫纹路。


    做完这一切,白玉京软着腰往他怀中一道,随即理直气壮地命令道:“抱着本座。”


    玄冽沉默地拥着不属于自己的美人,不过紧跟着,终于有空打量四周后,他蓦地发现了些许异样——他们身处的不是别处,正是玄天宫。


    他心下霎时泛起了些许难言的微妙感。


    某些人族喜欢在有妻的情况下豢养外室,这些不被承认的玩物自然不会被带去家中——就像他眼下的情况一样。


    白玉京听到玄冽居然把他的自己从男宠降到了外室,一时间乐不可支,若不是他刚刚生产完实在虚弱,他恐怕要笑到捧腹。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作为阶下囚,白玉京为何会选用自己的旧地囚禁他?


    玄冽打量着没有丝毫变化的玄天宫,几乎是瞬间便发觉了些许异样。


    以白玉京的脑子,确实会认为用玄天宫囚禁他,是一种可以对他极尽羞辱的方式。


    但自己修为俱在,白玉京既已剖了灵心,为何不直接废了自己的修为?


    就算有灵契在手,他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就不怕出差错吗?


    ……不对劲。


    玄冽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白玉京原本正瘫软在丈夫怀中美滋滋地思考着该怎么享用自己整整十日没有吃到的大餐,可当他听到玄冽此刻的心声后,他却一个激灵直接清醒了过来。


    ……这石头察觉到不对劲的速度也太快了!


    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臭石头,就不能让自己一次吗!?


    白玉京咬了咬牙,心下暗道,不行,他还没吃到嘴呢,说什么也不能让玄冽这么快意识到真相。


    于是,刚刚生产完的美人便从玄冽怀中坐起,懒懒地勾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仙尊偷偷在心底编排本座什么呢?”


    “……通天蛇天性忠贞,”玄冽回过神,冷冷道,“你丈夫知道你如此吗?”


    白玉京闻言突然计上心头,当即冷哼一声道:“本座应该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许在本座面前提我夫君。”


    “……”


    满意地看到对方眼底骤然泛起的怒火,小美人得逞般一笑:“十年过去,你那善妒的脾气好不容易被本座调得好了一些,如今怎么突然又回到原样了?”


    说着,他却突然凑到玄冽面前,当真如同享用男宠般亲了对方一口。


    “……!”


    看着玄冽蓦然收紧的瞳孔,白玉京乐不可支地笑道:“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本座刚为夫君生育完,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地重新跟你解释一下。”


    “本座自是对我那光风霁月的夫君忠贞不二,只恨不得给他生一堆孩子,只不过……”一双手软软地勾在玄冽的脖子上,香软的触感随即包裹住他,白玉京轻声耳语道,“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比如,我可不舍得让他在我生产时□□我的……那对他多不尊重啊,你说是吗,仙尊大人?”


    “……!”


    白玉京好整以暇地抬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冽阴沉至极的眼睛。


    昔日势均力敌的宿敌,自以为再怎么沦落为阶下囚,也该得到一些尊重。


    他甚至隐隐接受了荒诞的现实,也算是全了曾经藏在心底那份不可言说的情愫。


    但到头来,玄冽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从白玉京方才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这十年来两人恐怕早就相看两厌了,所以他才会对今日难以控制流露出妒火的自己如此包容。


    不过那点包容并非源于爱意,而是源于新鲜与刺激。


    残忍而无情的真相终于在此刻浮出水面,临产在即且色欲熏心的小蛇,不愿在自己最失态的时候亵渎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夫君,便大着肚子来了玄天宫,找到了早就和自己相看两厌的宿敌。


    听到玄冽的推测,白玉京简直乐得打跌,只恨不得用那个血玉镯将他此刻的心声全部保存下来,等玄冽恢复记忆后在他面前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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