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小龙绑定妖妃系统后 > 14、皇帝!给龙讲睡前故事!
    “诶诶,怎么还多了两位?”


    云池看到景福台那边多了两个同昨日的玩伴年龄相仿之人,好奇回头,向仇朝真询问情况。


    “陛下说,神龙您昨日玩得开心,便又为您寻了两个伙伴,人多一起玩才玩得尽兴。”


    仇朝真抱着拂尘,笑着介绍道。


    “便是这两位了,矮些的出身宗室,是陛下的叔父,如今卫亲王的幺女,未来要封郡主的,名字是承鸾;高一些的那位,是王林致将军的次子王令耀,虽出身武将世家,但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


    这位的斯文内向,在当今陛下最信赖的这一圈臣子,以及各自的孩子门里头,是顶顶出名的。


    就连陛下都对他不喜欢外出,不跟着父亲练武,甚至不怎么爱说话,却喜欢在自己的小院里头捣鼓一些手工的性子颇有耳闻。


    这才会在选的其他人都是女孩的前提下,将王令耀也选进来。


    他完全不符合萧应的担心:既不会带坏云池,也不会因为性格的猫憎狗嫌令云池不快,更不会动作鲁莽,在行动间误伤到他——最后这一点,现在倒是用不着担心了。


    要是多加出这两位后,神龙每日回到延英殿里,仍然精神饱满,且还有满腹想与陛下分享的话、同陛下一起做的事,仇朝真毫不怀疑,明日站在着景福台上的孩子还会再多出两名。


    天晓得他昨夜都经历了什么!


    听到殿内没什么动静了,正打算安排未来要提拔提拔的徒弟守着夜,自己这把老骨头回去休息。


    谁成想才刚准备走,殿门“吱呀”一声推开,夜色之中,一张属于当今圣上的脸探出来。


    他很想说,人到中年,经不起多少恐吓。


    然而对面毕竟是皇帝,天大地大而后皇帝大,他只能拍着心口压低了声音问:“陛下,何事?”


    随后就听到陛下声音幽幽,告诉他现在、立即去给卫王与王林致传消息,两家的孩子明日就要入宫相伴神龙。


    仇朝真想,不仅是自己,还有卫王与王将军两位,以及他们各自的夫人,一定都对陛下的深夜遭遇感同身受。


    在他感慨万千之时,云池已经跑去和他的新朋友与新新朋友们见面了。


    他飞快地要求两位新新朋友将对自己的称呼从“神龙”改成“云池哥”,随后便在昨日并未收起的五子棋盘边坐下,手指尖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催促苏如真快来和他下五子棋。


    龙已经不是昨天的初级龙了!感受强化之龙吧!


    苏如真:“今天还要下五子棋吗,云池哥?多来了两位新朋友,现在若是下棋,得有三个人在旁边干站着看呢。”


    云池咬了咬下唇,被苏如真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把人晾在一边不太好,但是一洗昨日一局都没赢的耻辱也很重要。


    他纠结两秒,道:“那……就先下一盘,我们尽快。”


    苏如真:“……好吧。”


    伯父说得不错,神龙果然很有一颗争强好胜之心。


    想必,昨日的他也正是这般怀揣着争第一的豪情壮志,要求陛下和他对弈的。


    苏如真本不应当知晓这般皇室辛秘。


    然而,昨日喂了神龙两盘棋后的、原本就不觉得五子棋有什么好玩的皇帝让宦官来苏府传了口谕。


    苏之问战战兢兢地接旨,心想自己向来兢兢业业,而侄女也是乖巧不惹事的孩子……


    忧心忡忡间,便听到宦官道:


    如果明天神龙回到延英殿后仍缠着要精进五子棋的技术,那么陛下就要请苏右相入宫,与神龙彻夜手谈。


    苏之问:“……”


    苏之问亲手给苏如真夹了半碗他最爱吃的炸酥肉,恳切地请求她:


    “你伯父我上了年纪,可经不起多熬几个大夜,侄女你怜惜伯父这一把老骨头,今日再下棋可得注意。”


    苏如真背负着伯父的期望,以及从伯父那儿继承来的、转自当今陛下的威胁,她感觉自己稚嫩薄弱的双肩压力巨大。


    这令她在下每一颗棋的时候都……


    格外随便。


    昨天下了一天棋,她已经将云池的路数了解得相当清楚。


    云池根本看不出来她这颗棋落下,是不小心下了一步不够好的棋,还是给他喂了一步棋。


    缠斗了整整半张棋盘后,苏如真“一着不慎”输给了云池。


    她拍着手站起来:“云池哥,你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赶上了我五年的练习。”


    严知瑾等另外三人也开始鼓掌,严知瑾和萧承鸾的鼓掌要明显更热烈、更真心实意。


    严知瑾:“就是说啊,云池哥你简直就是下五子棋的天才——这才第二天,你就赢啦!”


    云池高兴坏了。


    他也跳起来给自己鼓掌。


    萧承鸾拍完手,鼓着一张包子脸走上前来细细地视察五子棋盘。


    苏如真背后浮起一层汗,她盯着萧承鸾,听她说:“唔,本小姐一直听闻苏小姐棋艺精湛,神龙能在学五子棋的第二天就赢过她,除了天赋,必然还有别的原因在。”


    该不会看出问题了吧?也没听说卫王家的这位小姐多么擅长下棋……


    苏如真心跳砰砰如擂鼓,却只见萧承鸾故作深沉地压着声音:“你昨天晚上一定请了名师吧!我父王总说名师出高徒呢!快,把这位名师推荐给本小姐,本小姐也要战胜苏如真,从棋道第一开始扬名京城!”


    云池昂首挺胸,十分荣耀:“是萧应哦!”


    他看着周遭迷惑的眼神,反应过来:“哦哦,就是当今陛下啦!我和他关系天下第一好,所以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呢!”


    语气之间,不仅有获胜后被人夸赞追问的骄傲自得,隐约还能听出几分炫耀来。


    尤其是“天下第一好”这几个字。


    云池:“我和他下了两盘,第一盘输了,第二盘在他的指点下赢了。”


    萧承鸾可惜道:“原来是皇帝堂兄,既然是他的话,那本小姐就没希望啦。那神龙,以后你来教本小姐下棋吧,你连皇帝表兄都能战胜,在五子棋一道必然是国手啊。”


    云池也觉得是这样。


    他拉着萧承鸾的手:“我原本以为,我身为龙,在人类的世界上遇不到几个知己,但现在我知道是我想错了,原来我身边处处是知己。”


    苏如真,和他水平相当的棋艺大师,是龙的知己;


    严知瑾,和龙一样特别欣赏酸甜的蜜饯干果,是龙的知己;


    现在又多了个萧承鸾,和他完全想到一块儿去了!


    云池双手捧心:“萧应……唉,你真是龙的天下第一好朋友。”


    严知瑾好奇:“为何突然提到陛下,陛下也是云池哥的知己吗?”


    云池摇头,严肃道:“不,知己要比天下第一好朋友次一些,但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我太早遇到了萧应。你们都是他帮我找来的朋友,所以,我和你们越好,就说明萧应对我用心,我怎能不为这样一份真挚的、跨越种族的真情而感动呢?”


    两仪殿的小朝之上。


    萧应忽然轻声打了个喷嚏。


    几名朝臣看向他。


    萧应注视着这几张脸,忍不住为自己高兴。


    云池是条很好的小龙,他欣赏他的纯粹、喜爱他的美貌与强烈直接的情感,但作为一个日理万机当皇帝,他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分配给云池足够多的时间,帮助他消耗那正随着他的恢复而愈发增长的精力。


    所以,他就想出了让旁人去分担一部分小龙的精力这个绝妙的主意。


    以及,虽然这么做有些不讲道德——但毫无疑问,通过盘外招让云池获得胜利,从而满足他获胜的欲望,这也是一招绝妙的好棋。


    棋局嘛,未必要在棋盘上,生活中也处处都是。


    今天晚上,他应当不用再陪着小龙手谈了。


    倘若运气更好一些,他将会见到一条玩得很累了、没什么精神,回来之后甚至能变成原形,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边,平静地看着他继续处理朝政的小龙。


    萧应想到这里,嘴角轻轻向上勾起。


    那样的相处模式,哪怕是不应表现出喜恶的帝王,也忍不住肯定其中愉悦。


    下方的苏之问与严行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陛下这是……


    刚才在讨论的恩科要出些什么题这一事项里,有什么好笑的吗?


    萧应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今日天气极好,日落时可见火烧云,绵延成片,艳丽逼人。


    而和昨日一样蹦蹦跳跳着跨过门槛,扬声对室内喊“我回来了”的云池脸上,也带着运动过后漂亮的红晕,堪与那些云霓相比。


    萧应看着他轻快的脚步。


    嘴角缓缓地拉平下来。


    竟然……


    殿内的掌灯还未完毕,因此光线并不怎么明亮,云池并未看到萧应脸上表情。


    他欢喜地凑到萧应面前,将手中的一只小木架,连带着上头固定的木雕小鸟一起递给萧应看。


    “你瞧!这是我的新知己王令耀送给我的!”


    “虽然小鸟上没有雕刻羽毛的纹路,但这个圆拱的弧度就很漂亮呀,我觉得很有韵味,我好喜欢这份礼物,我想把它挂起来!”


    萧应对木雕本身没意见,但是,云池将这只摆件放在靠近他耳边的位置。


    王令耀在鸟尾下垂了两根细细的丝线,上面点缀着几片羽毛,而在丝线的末段,则绑着两枚小小的金色铃铛。


    他用这种方式,非常取巧却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凤凰的尾羽。


    而殿外的风,轻轻地吹拂入内。


    晃动了云池的宽袖,也摇曳了这只木雕凤凰下的铃铛。


    清脆的声音一旦开始响便不再停下。


    萧应:“……”


    他勉强扯出些许笑容。


    “的确好看,看得出王令耀是在意你们这些朋友的。哦,抱歉,知己。”


    “将知己的心意挂起来,日日都能见到,这很好。但是,小池,有一件事,你或许忘了,它上头悬挂着的铃铛只要有风便会响,挂得太近,夜晚若有风来,你会被吵醒。”


    他说谎了。


    以云池的睡眠质量,应当并不容易醒来。


    他做了天大的噩梦,眼泪如泻水置平地一般东西南北流了那么多,也不见从梦中惊醒。


    更何况是小小的铃铛声。


    但他不行。


    好在云池被唬住了。


    他看着木雕,犹豫着:“你说得对……唔。那算了吧,可以把它挂在别的地方,我先想想。”


    萧应松了一口气,问云池有没有和知己们一同用过晚膳。


    听云池说有,便道:“朕叫人找了去年地方上供的十二花时面膏,可以润泽人的皮肤,朕问过太医,说用在龙鳞上应当也有滋养的效果。”


    云池尾巴竖起来:“哦!”


    萧应:“已经放在浴池边了。”


    云池的尾巴尖摇摇晃晃,将他面上仅存的矜持背叛了个彻底:“那我先去洗澡。”


    萧应含着笑对他摆摆手:“去吧。”


    借由这些香膏,萧应获得了又一个时辰的安静。


    他在安静中,缓慢地思考着明日。


    白天处理的政务太多,脑力消耗很大,现在的他,想法都转得迟钝了不少。


    多几个朋友,看来并不能消磨云池的精力。


    再多几个,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他得另想一条路。


    这并不好想。


    直到睡前,云池抱着他明显更油光水滑、香味浓郁的尾巴爬到床内侧,他还没想到一个足够完美的办法。


    但云池已经靠在枕头上,面朝着他,藏不住兴奋地开口了:


    “萧承鸾说,她每天晚上睡前,她父王都会给她讲故事,一直讲到她睡着为止。”


    云池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萧应当然能闻弦歌而知雅意,但他更倾向于在此刻当个聋子。


    萧应:“前天给你讲故事的那个宫女,记得吗?朕把这里让给你,教她进来给你念话本子,可好?”


    云池疑惑:“为什么?你可以和我一起听啊。”


    萧应:“那些话本子我都听过了,不想再听一遍。”


    云池抿嘴:“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睡,那我就不要宫女姐姐来了。”


    萧应:“也好。”


    云池眼巴巴地盯着他:“那我们就躺在床上,你讲一点你知道的故事,好不好?你的声音比宫女姐姐的好听呢,我本来就更想听你讲故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看来是逃不过。


    萧应:“……”


    萧应:“我知道的故事不多,恐怕只够讲个一次两次的。”


    云池:“嗯嗯,没关系——其实你可以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给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萧应:“我小时候啊。”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思索。


    云池偏过头去,在黑暗中看向他侧脸模糊的下颌线,长发与枕面上的刺绣擦碰,声音窸窣。


    他等了蛮长的一段时间,终于听到萧应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无趣得很,没什么好讲的,先给你讲我听说的一个故事吧。”


    云池直觉那平静下藏着什么,他去抓萧应的手腕,却被轻轻躲过,反而萧应按着他的胳膊,轻柔地把他压回了被褥里,说起那个故事的开头:


    “这个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在很遥远的西方。”


    云池:“另一个世界,还是好遥远的西方?”


    他的好奇令他眼睛睁大,表现出少许的向往。


    “这里也有能穿梭大千世界的强者吗?”


    萧应:“这个啊,朕也不知道。兴许只是有人梦见、或者是幻想出了这么个故事,然后将其写出来了呢?不管真假,这毕竟是个有趣的故事,描绘的世界也颇引人入胜,在朕大概七岁出头时,它便在京中流行起来了。一共有七卷,朕十四岁那年才完本。”


    云池:“哦……好吧。”


    萧应继续讲:


    “这故事的主人公,是个戴着眼镜、头上有闪电状疤痕的男孩。你知道眼镜吗?它以前叫叆叇,是架在鼻梁上、能让那些眼睛不好人看清小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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