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皖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果然还是吵架了,哪有人在听说旁人要买自己的夫君的时候能高兴?更别提夫君竟然还能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


    回家的路上,尴尬的气氛仍旧弥漫着,两人不似以往那般肩并肩前行,而是中间隔了段距离。


    莫松言赫然发觉近日以来,他变得有些不像他了。


    严格说来,是不像上一世的他。


    上一世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哪怕在表演中说过无数次,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小鹿乱撞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在刚刚,在他的双手捧着萧常禹的脸,对方那双凤眼望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腰的时候,他终于知道无数人说的怦然心动是什么感受。


    那是一种从心底泛起的甜蜜和快乐,他想要大声呼喊,肆意大笑,毫无顾忌地乱蹦乱跳,就好像小朋友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尤其是在看见萧常禹绯红的面颊之后,他心里的喜悦感更是无以复加。


    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人啊,像猫一样傲娇慵懒,又像含羞草一样羞赧,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顺顺他的毛,又想把他抱在怀里揉捏……


    若要说起来,好像自从他穿越过来,就对身边的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当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这个理由在他身上又是不成立的,他上辈子可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觉,无论是多帅的哥还是多美的女,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人。


    现在想来,一切仿佛自有天意。


    他反常的沉默寡言令萧常禹无比诧异,不时地侧过头观察他,见他垂着头沉思,萧常禹心中闪过一丝忐忑。


    难道是方才的距离太过接近了?


    他至今还记得莫松言背对着说的那句“别碰我!”


    可如今,究竟是谁先碰了谁的,萧常禹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那日的污言秽语之下,莫松言拉着他的手离开,他明明心里惊恍地不知所措,却在对方拉他手的瞬间安定了下来。


    看着莫松言头上的伤,那是为了救他才受的,那么重的伤这个人竟然只想去河边把血洗了?


    这如何使得?


    然后不知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桩接着一桩,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从一开始烦莫松言说话,到现在对方一不说话他便觉得差些什么。


    甚至他还……


    萧常禹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没再继续看莫松言,快步往前走去。


    两人走到小巷路口,里面比较黑,莫松言拽住了萧常禹的手:“太黑了,不安全,我拉着你的手走吧,萧哥。”


    萧常禹点点头,没有挣开他。


    两个人是从何时开始手牵手的?


    莫松言在那脑海里回忆,好像是从离开莫府那天开始,又好像是从赏星星那晚开始,他也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为了避免萧常禹摔倒,他主动提出牵着手走路,就像现在怕小巷里路不好走一样。


    这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地冥思苦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


    而萧常禹则时不时打量他,直到进入家门。


    到家之后莫松言忽然提议要吃夜宵。


    没什么是一顿夜宵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吃东西是缓解各种苦恼最有用的方法,至少对于莫松言来说是的。


    再加上做饭的时候总得凝神,按部就班地处理食材,反而是一个放松大脑的方式。


    很多事想不通的时候就得想些别的,说不定过段时间灵光一闪就想通了。


    萧常禹也同意了。


    于是莫松言去厨房做饭,萧常禹到书房清点赏钱。


    片刻之后,萧常禹的赏钱清点好了,莫松言的夜宵也出锅了。


    他做的是极其简单的凉拌土豆片,只是把土豆切成片,用开水焯一下,然后再过一遍冷水,用调味料一拌,简单易熟,又爽脆好吃。


    两人依旧是在院子里吃的,就着厨房的油灯和夜空的月光,朦朦胧胧地,还别有一番意境。


    这顿饭做完,莫松言的尴尬感消失无踪,又变回了以往那个口若悬河的他。


    为了解乏,也为了应景,他还特意将原房主留下的酒拿出来,倒在酒盅里,两人一人一盅,就着凉拌土豆片月下对酌,一时间竟说不上是风雅还是庸俗。


    这一夜,晚风似乎都带了些甜味,细细嗅来,却夹杂着些苦味,有些东西似乎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接下来连续几日,莫松言继续说书,来韬略茶馆的书说先生渐渐越来越多,到最后整个茶馆里都找不出几个正儿八经的宾客了。


    首先吃不消的依然是那几个伙计。


    他们开始又一轮的担忧,但有之前的经验在,几位伙计倒是不像上回那般忧心忡忡,相反,他们虽然担心,却还是对莫松言抱有信心的。


    紧接着担心的便是陈皖韬。


    他虽然比伙计们更沉得住气一些,但连续好几日开门迎的都是说书先生倒也罢了,关键是最近这几日寻他挖莫松言墙角的掌柜水涨船高,他每日都要应付好几个。


    而莫松言依旧按部就班地说书,看着台下一众说书先生,他这个年轻人倒是一点也不露怯,反而越说越起劲。


    台下的说书先生呢,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忍着笑,再到笑着拍手叫好,又到现在追着等下一回书,变化相当明显,似乎完全忘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这书怎么总也说不完,到底结局是什么?”


    “是啊,什么时候能听到结局?我已经等不及了。”


    ……


    讨论声被莫松言听见,他知道到火候了,便开始计划。


    “各位先生们想尽快知道结局?”


    台下众位说书先生纷纷点头。


    莫松言在台上摇着折扇道:“我这故事的结局说快也能快,说慢也能慢,一切都要看我心意,开心了便可以快,不高兴了那便只能慢慢说了……”


    “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当然不怎么高兴了。”莫松言垂头长叹,“我的宾客都被列位挤没了,每日只能赚那么一些些赏钱,这让我如何高兴得起来?”


    又有说书先生问:“那如何才能让你高兴?”


    莫松言合上折扇,将手背在身后,“自然是有钱赚、有人敬,前些时日众位传我与我夫郎谣言的事,至今仍旧令我伤怀。”


    说着,他做出一番悲痛欲绝的样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众位说我倒也无伤大雅,关键是夫郎人美心善,为何要平白承受这般冤屈?”


    台下的说书先生们微哂,一时间无人作答。


    过了片刻,最年长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道:“我们的饭碗都被你抢了去,自然要想些办法将宾客抢回来。”


    莫松言用衣袖擦着眼泪,语调平缓,说出的话却透着质疑与不屑:


    “这便是众位读书人想出来的法子?”


    ????????


    作者留言:


    莫松言:脸红的萧哥,有亿些可爱。


    萧常禹:他应该没有讨厌我吧……


    ···


    没什么是一顿夜宵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这一句是借用网络用语,并非原创,特此说明。


    _


    书名换了呦,改成了《娇宠哑巴小夫郎》,封面也跟着一起换了,是不是hin阔爱?


    哈哈哈哈~


    btw,下一章发文时间改到凌晨12点了,看看能不能蹭个玄学


    啾咪~


    第28章 展实力对家求指教


    底下的说书先生被问得一噎, 一时无人回答,连那位最年长的先生都被问住了。


    “这便是读书人想出来的法子”吗?


    他读了大半辈子书,又说了大半辈子书, 难道就只能做出此等卑劣无耻的行径吗?


    他幼时家中贫寒, 买不起书, 他却不知为何极度迷恋于看书。


    为此,他跑到学堂门口求那些家境富裕的小公子们借书给他, 碰见好心的把书借给他之后,他便连夜将书誊抄一遍, 第二日再早起还给人家。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看了很多书, 知晓了许多事,也曾为考取功名而努力过, 但连续数十年的失败让他意识到也许他并没有他想得那般才智过人, 他只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庸人罢了。


    到后来, 他依旧爱看书,家里却更加入不敷出, 恰巧赶上朝廷为教化百姓, 大力推崇说书,他便加入到说书先生的阵营中。


    开始说书之后他有些扬眉吐气,觉得自己看得那些书终于派上用场了,既能养家糊口, 又能将书里的知识传递出去。


    更令他意外的是, 因为幼时博览群书, 他的书说得也动听, 很受追捧, 这令他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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