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释臻认为自己赢定了,认定对方一定会上门求他,如此他便能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谁知,半路竟杀出个莫松言?!


    得知消息的当日他便带着一群人去了韬略茶馆。


    再次见到陈皖韬,他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却又怨恨对方抛弃自己,他甚至怀疑台上那个仪表堂堂说话逗趣的人是陈皖韬的新宠。


    一时间被抛弃的怨恨、重见的欣喜、遇见情敌的嫉妒、因陈皖韬形貌萧索而产生的心疼……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激得他双眼泛红。


    他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情绪与对方在后屋中对话,在得知那人不是他的新欢后,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放松,可见到对方对自己一脸冷漠的态度,廖释臻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虽然当初是自己主动招惹的,可那之后他们不是很恩爱吗?


    为何前一晚还浓情蜜意,一夕过后便如此梳理?


    究竟是为何?


    ……


    后来他才知道真实原因,原来是自己的爹娘背着自己找到陈皖韬,威胁他与自己分开。


    于是他的愤怒转向爹娘,发毒誓、绝食,什么法子都用了,却依旧无法让爹娘同意陈皖韬过门。


    廖释臻抗争的同时心里又多了些怨念:为何陈皖韬如此轻易便能放弃自己?


    他一直在努力啊,一直在努力让爹娘认同他们,一直在努力说服爹娘同意他们的婚事。


    为何陈皖韬就能放弃得如此痛快?


    冷风呼啸着,廖释臻将马牵到自己身旁,有个活物在至少能让他暖和一下。


    望着天,圆月依旧高悬,他打了个冷颤,嘴里喃喃道:“城门什么时候开?”


    就这样在城门边上等了一宿。


    转天,晨曦微露之时,城门终于开了。


    廖释臻胡乱抹了一把脸,牵着马进城。


    他没有立即去客栈找陈皖韬,而是先去成衣铺子买了几套衣裳,然后又去澡堂梳洗一番。


    日头渐短,天气渐凉,他奔波了这几日形象也是蓬头垢面的,虽说追人要紧,但也得先确保自己不会在路上生病才行,否则哪里有体力去奔波?


    再说,既然要追人,自当投其所好,陈皖韬曾酒后吐真言说过若不是自己这张脸,他断然不会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赏月饮酒。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将一切收拾妥当,街市上陆续有卖早点的商贩食肆开门迎客,廖释臻吃了碗馄炖便继续寻人。


    过程并不顺利,他连着询问好几间客栈,掌柜都称不曾见过三位男子入店,也未曾见过执刀的黑衣男子,也并未见过他描述的那辆马车。


    但经历过上次的去而复返,他有了经验,重要的不是人数,而是气味。


    陈皖韬身上独有的香气是掩盖不住的,无论人数如何变化,那气味断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是陈皖韬的特点之一,他爱什么物件便会一直用什么物件,永远也不会腻,哪怕用旧用坏了,也定然会将旧物残物好生保管。


    而他身上的香气便是最初吸引着廖释臻一头撞过去的源头。


    那日中秋灯会他与友人一同饮酒,忽然便被一股异香吸引,于是便顺着香味一路追寻,终于碰见香味的主人。


    挺拔,儒雅,仪态端方,廖释臻觉得那香味简直是为这人量身定做的。


    甚至那香味对他的吸引力都不及这人的万分之一。


    窈窕君子,谁不好逑?


    廖释臻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于看上的人自然也有信心拥有。


    可谁知对方拒绝了他。


    没关系,美人之所以是美人,便是因为美人难求。


    于是他故意制造机会,直到第三次,对方终于同意与他饮酒赏月。


    那一日是廖释臻过得最舒畅的一个中秋,他觉得自己与对方仿若天生一对,脾气性情相得益彰,爱好习惯也相辅相成。


    于是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在一同经历过无数第一次之后,廖释臻发现自己遇到的是块璞玉,专属于他的璞玉。


    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能令他欣喜非常,两人在床第之事上更是情投意合,他喜欢被征服的快敢,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操纵感……


    廖释臻继续在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里寻人,虽然知道以陈皖韬的性子,应当不会选择住在小客栈里,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都问了个遍。


    不过问话只是为了能够仔细辨别客栈里是否有专属于陈皖韬的香气。


    有些客栈太大,一时无法确认的时候,他便会给掌柜一些钱,让掌柜带他在走廊转一圈。


    如此一连找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廖释臻没有气馁,从路边简单买了些食物填饱肚子后又继续寻觅。


    到了下午,他走进一家客栈之后马上便闻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香气,他给掌柜塞了些钱,然后便上楼在走廊里逡巡,一直走到一间上房门前,香气馥郁扑鼻。


    廖释臻知道就是这里。


    “咚、咚”,他敲响房门。


    客房里,陈皖韬在桌前正襟危坐,嘴里含着李谨行给的糖,听见敲门声之后,他饮下一口热茶将所剩不多的糖块融化,咽进肚子里。


    “去开门吧。”


    安子听令将门打开,廖释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来,蹲在陈皖韬腿边,双手握着他的手,哭诉:


    “韬哥,你让我好找,我都说了我跟着你,你为何还要跑?”


    他摩挲着陈皖韬的手:“他们又是谁?为什么与你在同一间客房里?那个黑衣服的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奔进来的时候,李谨行的刀已经快要拔出鞘了,但是陈皖韬给他一个原地待命的眼神。


    李谨行只好依言行事。


    陈皖韬看着廖释臻猩红的双眼,无奈叹口气,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安子躬身行礼后便退出房门,李谨行则是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陈皖韬看着他,目露疑惑:“怎么?”


    李谨行这才行礼之后跃窗而出。


    廖释臻有些吃惊道:“韬哥,他,他究竟是何人?”


    陈皖韬挣开他的手:“廖公子,你我有缘无份,这是命中注定之事,你还是回去罢,莫要再跟着我了,这一路风尘仆仆,廖公子何苦受这个罪?”


    “不受罪,我愿意,”廖释臻再度握住陈皖韬的双手,“韬哥,我真的愿意,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爹娘的意见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廖释臻此生定要与你陈皖韬相守在一起,你别放弃我……”


    陈皖韬摇头叹道:“你想得何其简单?你廖家的子嗣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娘想要孙儿抱膝的期盼?有没有想过你百年之后廖家的资产交给谁?”


    廖释臻伏在陈皖韬膝头,双目泪光涟涟:“我自从与你在一起后何曾想过那些?我只倾心于你,你却让我娶旁人?”


    他将陈皖韬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楚楚可怜道:“你舍得?”


    不待对方回答,他径自继续说:“便是你舍得,我也不会与除你之外的人成亲,我以为在我第二次逃出来找你的时候你便能明白我的心,可谁知……”


    “韬哥,我从未想过迎娶旁人,那些话是我爹娘哄骗你的,你当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陈皖韬的手抚着廖释臻的脸,手心里沾满对方的热泪,他看着廖释臻的双眼,良久不曾开口……


    ????????


    作者留言:


    对不起宝子们,我要退圈了,太让人失望了


    感觉做作者越来越没啥意思了,写来写去也是个扑街


    对写作的热情也慢慢消退了,最后再写13天,今年就不写了


    有缘来年见了宝子们


    emo一会儿


    呜呜呜~


    【发个疯,宝子们别介意,扑gai还是会坚持下去的】


    第62章 家家都有个不孝子


    又一日, 莫松言正在韬略茶馆里跟着工匠们一起修葺,茶馆外围忽然围上来一群人。


    莫松言诧异地看过去,为首之人是位上了年纪的男子, 须发皆白, 看着与章爷爷年龄不相上下。


    见是长辈, 他施了个礼,然后问道:“敢问阁下这是?”


    说话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那男子来势汹汹, 扬着下巴质问道:“陈皖韬可在此?”


    他这一问,莫松言便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只是不知正确与否, 因而问道:


    “请问阁下是哪位?寻陈掌柜所为何事?”


    那男子依旧扬着下巴,眼神中颇有些蔑视的意味:“于你有何干系, 速速让陈皖韬出来!”


    莫松言笑道:“实在是对不住, 陈掌柜已经将这间茶馆盘给我了, 如今这里没有陈掌柜,还请您去他处寻人罢。”


    男子神情一顿, 却仍是不信:“你说他不在他就不在?我倒要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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