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竞执恶狠狠道:“住口!”


    莫松谦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挑衅:“住口?住口我怎么告诉你,那天莫松言将他的夫郎护在身下,即使要被我们打死也不将人放出来……”


    “啪——”鞭子再次抽在身上。


    藤条上沾染的血液被甩在地上,形成一道赤红的弧线。


    徐竞执冷冷道:“我让你闭嘴。”


    莫松谦却继续道:“徐竞执,你死了那条心罢,你就只配与我纠缠在一起,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有本事你便打死我!”


    话音一落,他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仿佛即将得到解脱一般。


    “你打啊,你继续打啊,使劲抽啊,你瞧不上我又如何,莫松言何时将你放在眼里过?”


    “啪、啪、啪”,连着三道鞭子抽过去,徐竞执咬牙命令道:“闭嘴!”


    莫松谦却仍旧冷笑。


    徐竞执一个冷冷的眼神甩过去,朝家丁道:“将他搬去密室绑起来。”


    听见这话,莫松谦瞬间收起笑声,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当真知错了,不要送我去密室,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徐竞执扔下藤条,走到床边捏着他的下巴道:“不是说我只配与你纠缠在一起吗,那我们便好好看看我这个变态是如何对付你这个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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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松谦:“你打啊,你继续打啊!”


    徐竞执狠戾一笑:“想死?你死了我玩什么?”


    *


    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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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坦心迹践行旧怨扰


    萧常禹按耐了一个下午加晚上, 直到两人回到家,收拾梳洗之后他才有所行动。


    卧房的油灯未熄,他们面对面侧卧在床, 萧常禹定定地看着莫松言, 看了许久。


    在莫松言的印象里, 这是他萧哥第一次长时间直视他。


    往常若是两人对视,过不了多久萧常禹便会害羞地低下头去, 或者娇嗔地瞥他一眼,今晚则完全不同。


    萧常禹不仅长久地直视自己, 眼神中还带着许多情愫, 似有气恼,又有心疼, 甚至还带着一些埋怨。


    如此复杂的眼神令莫松言在脑海里疯狂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被盯得有些发毛, 轻咳一声道:“萧哥, 我去将油灯吹了,咱们歇息罢。”


    岂料萧常禹抓住他的手腕:“不急, 相公, 我有话要问你。”


    “什、什么话?”


    莫松言莫名有些忐忑。


    他脑海里将最近做的事全想了一遍,除去张冠李戴的那个流言,其他也没什么值得萧常禹如此郑重地问他话。


    而至于那个流言,当日他便与众人打过招呼, 绝不可在萧常禹面前谈论此事, 他们也都答应得痛快, 所有人包括伙计在内还表达了对萧常禹的惋惜之情。


    莫松言想不到任何缘由, 但萧常禹的这副表情俨然是兴师问罪的状态, 他便只能做好迎接风雨的准备。


    萧常禹装作未曾注意到他惴惴不安的样子, 伸出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随意道:


    “夫君近日可有事瞒着我?”


    闻言,莫松言心里泄气:果然是流言被萧哥听到了?那群人答应他不说出去,转眼便与旁人议论便也罢了,为何要在萧哥面前谈论此事?


    他哪里能想到旁人的悄声议论恰好被萧常禹听个正着。


    谈论的人也决计想不到,他们两个将音量压的那般低,竟然也能被人听到。


    莫松言试探着问:“萧哥可是听说了什么?”


    萧常禹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却仿佛架在莫松言脖子上的刀,寒芒凛冽。


    看见这笑容,无需萧常禹再说些什么,莫松言马上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最后还大谈特谈自己的心路历程,经验教训。


    “我只是想将水搅浑,如此一来便无人能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萧常禹把玩着他的手指,问道:“你可曾想过,此举会给你招来不便?”


    “有何不便?”莫松言无所谓道,“流言中我是受害者,我大可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与人哭诉,谁还能说我什么?”


    “谁若是说我有意勾引,那我正好与他掰扯掰扯,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萧常禹拨弄他手指的动作暂停,忽问:“你为何私自做出这个决定,也不与我提前商量?”


    莫松言马上解释:“当时话赶话,我听他们在我面前说你的事,我便突发奇想来了这么一手,萧哥,你可千万别生我气。”


    萧常禹秋波一闪:“我若是生气了你会如何?”


    “只要你能解气,我任你处置。”


    “当真?”


    “当真。”


    “那好。”


    莫松言睁大眼睛疑惑道:“什么?”


    萧常禹轻笑一声,松开他的手,翻过身背对着他,道:“罚你今日不准抱我入睡。”


    “啊?萧哥,你忍心吗?”莫松言险些落泪。


    萧常禹背着他:“须得让你记住今日,免得日后再不与我商量便做决定。”


    “现在可以将油灯吹了。”


    莫松言沉痛地下床吹熄油灯,然后摸黑返回。


    油灯一灭,他忽然鬼主意涌上心头,借着黑暗使劲往床里面挤,在挨到萧常禹后马上解释:“太暗了,萧哥,我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样说,他的胳膊却迫不及待地将人搂进怀里。


    萧常禹背对着他往后脑勺翻个白眼:“松开。”


    莫松言耍赖:“不松,萧哥,我知道错了,但是这错罪不容诛啊,你不让我抱着你睡还不如将我判个死刑……”


    话还未说完,萧常禹直接翻身过来捂住他的嘴:“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小心我再生气!”


    莫松言得逞一笑,将人搂进怀里,然后在对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两人相拥而眠。


    夜风寒凉,吹不进贮满温馨的屋子里,恰如外界诸多纷扰,阻不断他们靠近彼此的心一般……


    又过几日,萧常栩做好了前往邶国的准备,找他们辞别。


    莫松言原本打算订个酒楼为他饯行,但是萧常栩不断向萧常禹请求:


    “哥,让你夫君做些家常菜便好,何必去酒楼浪费钱?”


    “你们如今还欠着那么多钱,得省着点花,不然还不上钱怎么办?”


    莫松言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借口,再加上萧常禹的首肯,只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践行宴。


    饭桌上,萧常栩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激动的合不拢嘴:


    “莫掌柜,这道菜我怎么从来没吃过,叫什么名字?”


    莫松言见他指的是四喜丸子,四字刚要说出来,却转口道:“这道菜名曰‘阁下同风起’。”


    意思就是你快点走吧,赶紧把二人世界留给萧哥和我!


    萧常栩完全不清楚他背后的意思,反而赞许道:“阁下同风起?倒是个文雅的名字。”


    一旁的萧常禹嗔怪地看一眼莫松言,又怜悯地瞧一眼他亲弟弟,无奈摇头。


    三人吃饭喝酒,席间萧常栩不出所料又醉了,长篇大论地说着各种感怀之语,连莫松言都听烦了,最后直接将人扶到书房的罗汉床上躺下。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萧常禹没再主动要求动手,只站在一边看着,等莫松言再次将棉被随意地盖在萧常栩身上后,他才牵着莫松言的手道:


    “来,我给你洗手。”


    只是这次不知为何,明明是洗手,洗着洗着却将两人洗进浴桶里。


    等萧常禹反应过来时,他正在被莫松言环抱着坐在浴桶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


    他刚要起身,莫松言箍住他,声音有些喑哑道:“别动,萧哥。”


    萧常禹只好坐回去,结果刚一挨到浴桶底部,却险些弹起。


    他有些羞愤地嗔道:“你如此这般多有失体统!”


    莫松言抱住他:“小栩睡着了,无事,天气愈发寒凉,用热水沐浴一番多舒服,多惬意,萧哥,你说是不是?”


    “当真只是沐浴?”萧常禹有些不信。


    莫松言坦诚道:“自然还要观赏一番蝴蝶飞舞。”


    萧常禹早已料到他目的不纯,毫不留情地起身擦干水份、穿上里衣道:“有客来访,怎可如此肆意而为?”


    莫松言急忙起身,笑着跟上:“萧哥,你不觉得这样别有一番情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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