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圣冠_苇沂 > 第32页
    “怪我没说清楚,有偿的,你可以提价格。”


    听到这话,阮栀落下一声笑:“那你给多少?”


    “这个给多少,当然要看你把我们伺候的怎么样。”说话的人反扣帽子,耳廓上戴着三个耳环,“我说的没错吧?林哥。”


    “就是这个意思,跟我们走?”被喊作林哥的人,嗓音粗重刺耳,他继续道,“你也不想直接在大堂做吧?当然,你要是浪到这地步,我们也不介意直接在这里干你。”


    阮栀这次真的是连眼底也蕴起笑,他问:“你姓林啊?”


    林家。


    蒋熙之前跟他说过世家的脉络关系,林家不如蒋家。


    所以——他可以得罪。


    阮栀扔下背包,直接砸过去。


    领头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被砸中脑袋倒地。


    剩下六个人,被阮栀踹趴下一个。


    这下包围圈没了,阮栀拎起一旁的椅子,往人身上砸。


    人有没有被砸坏不知道,反正椅子腿断了。


    背包里的保温杯把人额头砸出了血,阮栀踩住领头那位的肩膀,他垂眸瞧着对方被鲜血糊住的双眼,俯下身,压低声音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阮栀干脆利落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背包,他拍了拍灰,拎着走了。


    食堂一楼,除了躺地上七个人的吸气声,半响才冒出一句:“这tm也太帅了!”


    发出这句感慨的是林一循,那个被砸破头的是他堂哥。


    阮栀在宿舍看了一下午书,直到日暮西沉,玫瑰色的云朵飘上蓝白天空。


    [叶骤:来器材室。]


    [阮小栀:不去。]


    [叶骤:给个面子,阮同学。]


    [阮小栀:等着。]


    器材室在教学区,位置偏僻,阮栀乘校内公交,一路上没遇见几个人。


    门半掩着,里头有含糊的闷声传出。


    阮栀伸手,指骨抵门。


    门向内敞开,闻声转过来的人半撩眼皮,他把玩匕首,汗湿的发丝从额间垂下,抬眼那一瞬,凶狠阴鸷的目光穿越挡眼的发梢死死盯住他。


    “叶骤?”


    对方勾了勾唇,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危险感消失。


    叶骤转动匕首,朝着阮栀走来,他这一动作,就将身后的场景暴露完全。


    ——被卸掉下巴的人侧躺在冰凉的地面,网袋捆住他小腿,他挣扎着涕泗横流。


    “什么情况?”阮栀其实已经猜到了缘由。


    “他编排你,被我撞见,所以这不就请来做客。”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他在论坛发帖造谣,被叶骤揪了出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阮栀定定注视着他,轻飘飘的目光掠过地上的人。


    “当然是——”舌尖抵住上颚,叶骤眼眸微眯,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低笑出声,匕首被他上下拋甩。


    鞋尖踹中造谣者胸膛,合不上嘴的人在地面翻滚,那张平凡的面孔痛苦地皱起,求饶声压在喉管。


    叶骤上前一步踩住人腕骨,匕首对着人四处比划,他侧头,笑意隐隐,对着阮栀道:“要回避吗?”


    “不用。”阮栀回复,他漆黑的瞳孔深处是高悬的冷漠。


    他既是局中人,亦是旁观者。


    模糊尖锐的惨叫响在眼前,一根染血的手指被踢进肮脏的角落。


    血珠从开刃的匕首滑落,叶骤半蹲着,仔仔细细把刀尖的血水往人脸上抹:“再有下次,割的就是你的舌头。”


    刀背敲在对方额头,叶骤看见地上的尿液,轻嗤着留下一句:“孬种!”


    兜不住的尿液往外流,被切掉一根手指的人瞪大眼,不可置信般发出无力地嚎叫,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溃败让他挣扎着往外爬,企望逃离这个噩梦。


    叶骤被叫声吵得恼火,他满脸不耐,用力踹了对方一脚,把人踹离门口。


    器材室的门被重新上锁,叶骤把钥匙随手丢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


    现在是11月底,阮栀外穿一件纯色圆领毛衣,脚上踩着黑白休闲鞋。他走在砖红色的人行道,金黄的叶子飘然落下,缀在上衣衣摆。


    叶骤从身后揽住阮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跟人勾肩搭背:“去食堂?”


    肩膀压着另一个人的手臂,阮栀不适地皱眉:“不要压着我。”


    叶骤收回手,沉吟片刻,询问阮栀:“去A食堂行吗?”


    “可以。”


    公交车停在站台,车门打开。


    阮栀先下车,叶骤紧随其后。


    从他们踏入A食堂二楼的那一刻,或明或暗的视线都投向了这里。


    叶骤扯唇,眼神冷戾地一一看回去。


    聚焦在身上的目光顿时少了大半,阮栀微不可查地勾唇。


    所以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


    宿舍没有开灯,阮栀被人攥着手心,压在门板上亲吻。


    唇齿间的交缠,湿热、软腻、凶狠、激烈,呼吸被另一个人掠夺攫取,敏感的腔肉被入侵,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交融的地方蔓延。


    阮栀皱眉躲开对方的吻。


    叶骤喘息着,微烫的掌心摸上阮栀后颈,他低头,亲吻一路落到对方嶙峋的锁骨。


    “阮栀,抛弃蒋熙吧,我比他更适合你,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的任何样子,我都能接受,并且日复一日的爱你。”


    阮栀笑着踢了一脚对方的鞋尖:“你上哪去进修了?这么会说话?”


    “没去进修,我想你爱我,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讨你欢心的甜言蜜言。”叶骤在对方唇上轻啄一口,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紧握对方的手。


    这边俩人的呼吸刚刚平稳,室内就响起了视频铃声。


    寝室灯光打开,阮栀坐在电脑椅。


    亮白的光悬在头顶,手机屏幕里的人习惯性扬唇:“栀栀。”


    蒋熙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阮栀也就没有看到对方复杂的神色。


    屏幕里的人走到灯光通明处,暖色的光驱散昏暗,蒋熙问:“栀栀,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打了人这个可以说吗?”


    “我已经在处理了栀栀。”


    “麻不麻烦?”手机放在桌面支架,阮栀手背支起托着下巴,领口受到拉扯,玫红的印子烙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显眼。


    “不是很麻烦。”蒋熙暗下眸光,眼底如深潭漆黑,他扯开唇,“栀栀,星期一我会回来一趟。”


    “那有时间见面吗?”阮栀笑问。


    “当然。”蒋熙眸底闪过阴沉,那一瞬间他脸上像结了一层寒霜。


    视频通话结束,阮栀向后靠着椅背,他察觉到了蒋熙今晚的不对劲。


    圣冠又不是密不透风的,蒋熙在篮球社还有一群玩得好的兄弟,他和叶骤走得太近了,而且几乎没有遮掩,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肯定会有风声传出去。


    另外,论坛的事,蒋熙应该也是知情的,帖子里说了什么,他肯定知道个大概。


    思绪肆意游走着,阮栀洗浴完去照镜子,光滑镜面清晰地照出人影,他抬眸,恰好瞧见一枚印在他自己锁骨处的吻痕。


    好了,破案了,蒋熙八成是看见了。


    阮栀拉开门,淡声道:“叶骤,你过来。”


    “怎么了?”这位貌似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


    叶骤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没什么不一样啊。”


    笑意浮上眉眼,叶骤这是看到了吻痕:“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你们能立刻分手我会更加高兴。”


    “分手还是当面聊比较好,周一我会和蒋熙提。”


    “既然周一分手,那周二应该就是和我交往了吧。”


    “你这么着急?”


    “嗯!”叶骤环住他的腰,在阮栀左脸酒窝处亲了一口,他下巴搭在阮栀肩膀,人又开始不安分。


    阮栀止住对方动作:“不要闹,我明天有比赛。”


    “是之前那个什么美术比赛?”叶骤不情不愿地松开人。


    “对啊。”


    “几点开始,我明天送你。”


    “不用送,就在旁边的美术馆,我自己去就行。”


    “那晚上一起庆祝?”


    “晋级赛而已,要庆祝也是等决赛。”


    比赛时间是上午8:00至下午5:00,主题是“冷、热”。


    阮栀走出美术馆,他手指还有没清洗干净的红色颜料。


    厚重的绛色彩霞盘踞在橘黄天空。


    叶骤朝他挥手,英俊的脸庞笑容肆意:“不能庆祝,一起吃个饭总行吧?”


    阮栀接过头盔坐上对方的改良版机车,他抓住人腰间的衣服布料:“你不许飙车。”


    “行。”叶骤说到做到,这次没有炫技也没有风驰电掣,就安安分分载着人去目的地。


    微寒的傍晚,他们去吃了一顿火锅,在江边吹了半小时风。


    新的一周很快来临。


    [蒋熙:我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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