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一升起这个念头立刻就跟蝙蝠侠说了，为了助力早日找到布鲁斯，还绞尽脑汁回忆了许多童年里的蓝眼男孩的细节。
至于蝙蝠侠为什么非要帮他的忙？他才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反正试试又不吃亏。
蝙蝠侠倒是没立刻拒绝，但沉默了许久。
等到克拉克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才缓缓问道：“为什么要找那么久以前的玩伴？他对你很重要吗？”
因为最近声名鹊起，想针对他亲近之人的反派也越来越多，克拉克还警惕了一秒。
然后他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超人的身份，谁会那么闲，专门针对星球日报的一个实习记者的朋友？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重要啊，我一直在想念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蝙蝠侠沉默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你刚才说他食言了吧？明明说过第二年会回来看你，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回来，难道你不怪他吗？”
克拉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愧是哥谭的邪恶蝙蝠，一会儿挑拨他和超人的关系，一会儿又想挑拨他和布鲁斯的关系。
“你不愿意帮我找就算了。”
【蝙蝠侠没有给你正面回复，你觉得找他帮忙这事应该悬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你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布鲁斯·韦恩的卧室落地窗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看在你都没有因为这混蛋到处败坏他的名声而报复他，以及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在上班之前过来的份上！】
这次布鲁斯似乎做好了被超人突击的准备，尽管依旧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但是看起来却得体多了。
原本习惯半裸睡敞开的浴袍也老老实实地系紧了，好像被超人看一眼就会吃一分亏似的。
听说了超人的来意之后，布鲁斯挑了挑眉，眼神中闪烁着几分质疑。
“既然是那个记者的委托，为什么是你来跟我沟通？难道我们的明日之子是那位肯特记者的全权代理人吗？”
“明日之子”是露易丝和克拉克为了回击针对超人的言论而发表的最新报道中使用的形容词。
老实说，看到自己署名的报道里这样称呼超人，克拉克其实是有点羞耻的，简直不敢想象老家的爸妈看到之后会作何感想。
但这个词从布鲁斯口中冒出来就不一样了，有一种杀伤力很强的嘲讽意味。
于是超人也板起了脸。
“为什么不呢？”
布鲁斯脸上懒洋洋的笑意微滞，不过超人并不关心他为什么突然虚伪地关心一个被他拒绝过的记者。
“听着，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做克拉克的代理人的话，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超人眼睑微垂，哥谭非常少见的日光刚好在此刻破开乌云，打在他的脸上。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像高高在上的外星神明。
“——克拉克能知道的事情，我都能知道，无需有任何隐瞒。”
听到他话语中隐约透出的强势和理所当然，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没有这样的权力。”
“不，这是我本来就有的权利。”
废话，超人就是克拉克，克拉克就是超人，他凭什么不能知道小记者的事？！
【继克拉克跟蝙蝠侠不欢而散之后，超人和韦恩也不欢而散。】
【你觉得现在哥谭的白天和黑夜的代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切换小记者的身份怒而发表了许多报道哥谭现状的新闻。】
【那些有关哥谭乱象的新闻引起轩然大波，几乎将这座古老的城市推上了风口浪尖。】
【蝙蝠侠最后一次找到了身为克拉克的你，询问这些新闻是否有超人介入其中，因为其中有些情报绝不是一个外地记者能够获得的，只能将拥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的超人考虑进去。】
【你肯定了他的想法，毕竟你确实借助了超能力获取情报。】
【蝙蝠侠没再多说什么，看了你一眼就离开了。你有种预感，这是他最后一次来找“克拉克”了。】
【尽管你对蝙蝠侠没什么好感，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却有种怅然若失。】
“……克拉克，克拉克？”
露易丝的呼唤终于将他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总是发呆。”
“不，没什么。”克拉克其实很感谢露易丝的关心，但是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满脑子都在想那道黑漆漆的身影吧？
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而且，蝙蝠侠之前总找他聊天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别人，现在自然也不能告诉别人因此而生的烦恼。
“对了，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的询问，这位风风火火的新闻女王脸上罕见地流露了一丝迟疑。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最近大都会和哥谭的氛围让我觉得……不太妙。”
超人在哥谭只现身过寥寥几次，却引发了哥谭市民强烈的反感和自发的抵抗运动。
这其中固然有韦恩公然发表反超人言论的缘故，但是露易丝深入调查过，大部分哥谭市民似乎是发自内心地排斥超人的存在。
而他们的言论也助推了如今愈演愈烈的质疑超人潮流。
就在这种情况下，前段时间克拉克发表的关于哥谭现状的报道简直就像是空投了一枚核弹，算是彻底把这段时间积累的矛盾都引爆了。
很多喜爱超人的大都会市民纷纷嘲讽哥谭连自己的事都没管好，还好意思管超人的事。
而且，那篇报道听说连联邦政府都被惊动了，声称要好好治理哥谭的乱象，结果又引发了哥谭新一轮的动乱……
露易丝是个嗅觉非常敏锐的记者。
她隐约能感觉到不太对劲，事情发展得太快了，所有人都被裹挟其中，简直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但她毕竟身处局中，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只得跟克拉克好好讨论一番——
她跟克拉克都曾被称为“超人专属记者”，也正是因为超人这份奇妙的缘分，他们才迅速熟识并成为了朋友。
【露易丝对最近大都会和哥谭快要干仗的氛围表示担忧，你也隐约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有点过了头，明明你最开始只是想要整治哥谭的黑/恶/势力而已。】
【但还没来得及等你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理出个头绪，幕后黑手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奇袭——】
【玛莎和乔纳森被绑架了。】
【即使你明知道这是在模拟器里发生的事情，真正的玛莎和乔纳森没事，但你却依旧差点心跳骤停。】
【斯莫维尔的农场已经人去楼空，幕后黑手只留下了一封颇具挑衅意味的信。】
【信中说，你隐藏双重身份的能力真的很糟糕，远远比不上直到现在都没露出马脚的蝙蝠侠。不过没关系，他给你准备了一个击败蝙蝠侠的好机会——】
【他以你的名义跟蝙蝠侠约了架，你去把蝙蝠侠杀了，他就会让你的养父母毫发无伤地回来。否则，养大了外星恶魔的巫师夫妇将被处以火刑。】
克拉克没得选。
他只能穿上了红蓝色的战衣，前往信中所说的约架地点。
此时黄昏已过，在哥谭黯淡的天色下，蝙蝠侠的眼睛就像远古时期的狩猎者一样在发光。
克拉克并不想太过悲观，但是这一刻，没有任何预兆，他却止不住地想，这周目完了。
【手持氪石长矛的蝙蝠侠轻松将你踩在地上。】
【虽然从乔·艾尔那里知道来自家乡的陨石是你的弱点，但你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收集了这么多氪石，甚至足以制成一只长矛。】
【fuckbatman，这混蛋果然早就想杀掉你了。也不知道他跟幕后黑手是不是有联系，你这是被做局了！】
克拉克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剧衰弱，很确定他快死了。
踩在他身上的蝙蝠侠难得用激动的语气滔滔不绝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总之就是在骂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外星神明吧。
生命的最后，尽管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模拟世界，克拉克却依旧止不住地担心爸妈。
“玛莎……”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蝙蝠侠却像是愣住了，踩住他的力道也松开了。
克拉克努力睁大眼睛，但视线却异常模糊，一切都变成了斑斓的色块，最后又回归混沌。
“放过……玛莎和……乔纳森。”
如果有罪的是他的外星身份，只审判他一人就好了，至少放过养大他的人类父母吧。
眼神逐渐失焦的克拉克没有看到，此刻的蝙蝠侠看起来简直如遭雷击。
过了两秒，他突然用力将氪石长矛丢开，半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臂扶起超人……克拉克！
“上帝，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克拉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都被骗了，但是我错得离谱！我居然会相信卢瑟那种人……”
【蝙蝠侠好像正焦急地冲你大喊着什么，语速极快，你已经无力分辨了，只依稀听到了“错”“卢瑟”。】
【你的世界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本次模拟结束。】
【评价：一无所知地干架，一无所知地死亡……网上说说得了，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打出be啊？】
【结局cg「bvs」已收录，可进行查看。】
【请选择你要保留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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