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课她可能会逃,但生理生物课,她一节都没有逃过。
她从充彧第一次碰她的想腺体时,就注意到充彧的脖颈上在靠近腺体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手术疤痕。
这样的疤痕,理应出现在alpha或者omega的身上才对。
可充彧是一个清冷禁欲的beta。
虽然有些手术在平民中是明令禁止的,但有些喜欢证明自己的医生还是会谎称自己能做。
充彧曾经想要将自己变成alpha或是omega,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将腺体给取了出来。
如果她拿着玻璃碎片抵在充彧的其他地方,以她实战课垫底的成绩,估计充彧手中的镇定剂已经打在她身上了。
腺体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即便腺体被取了出来,那些敏感性也被留了下来。
祁珠胸口起伏着,脖颈微微泛红,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失控,她连自己的信息素都释放了出来。
丝丝缕缕又断断续续,酸涩的柠檬味带着些许凉意落了下来。
充彧因流血过多而红肿的腺体好似被贴上了一块泡过柠檬的冰冷,沙沙的刺痛中缓解了他脖颈上的滚烫。
他想要抿紧唇,但就好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浅色的薄唇不受控地松开,湿热的气息被呼了出去,掺杂着一抹酸涩的凉意却从他的口鼻涌了进来,搅动着他的舌头,压着他的舌根,伸进了他的嗓子里,肠胃抽搐了几下,强烈的异物让他无比地想要干呕。
那种作为omega,只能受制于alpha的信息素的失控感卷土重来,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身体。
手术成功那天,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失控感,身子仿佛不是他的,而是属于那个给他标记的alpha的,他的感受变得不再重要,alpha的信息素以及对他的施舍挤占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曾经无比鄙夷omega的无主体性,像是处理杏欲的玩具,好会一直欲.求不满,他相信自己做omega,一定……
呵呵……
他在找到与他弟弟滚上床的未婚夫的前一秒,还在想着未婚夫的信息素。
有那么一瞬间,他既然觉得只要未婚夫愿意把信息素给他,他就可以原谅未婚夫。
这个假腺体,把他变成了只能等着被爱的贱货。
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指刺入了脖颈,扒开腺体,殷红的血溅在了满脸惊恐地未婚夫的脸上。
可能是充彧方才给祁珠注射的药剂起了作用,祁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分泌的比平时要少上许多,腺体也一直传来一种麻麻的酸意,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祁昭看了一眼眼眸轻闭、面无血色的充彧,像是一个巨大的破布娃娃被祁珠充满占有欲地拦在怀中,祁珠漆黑的发丝划过充彧的脸颊,被咬得泛肿的薄唇含住了发尾。
祁昭眉心微蹙,无论是因为充彧的身份,还是因为他与充彧的合作,他都不希望充彧出事。
“祁珠,放开他。”
祁昭声音冰冷,完全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那点曾经存在过的柔和也荡然无存了。
此刻的祁昭就好像是被熊孩子逼疯的家长,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可惜,祁昭从来都没有打算做一个好家长。
祁昭的反应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祁珠看着手中粘稠的血液,干掉的血腥味更重,充彧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她有点点嫌弃的松了松手,但表现出来的却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而不得不这样做。
她抬起头,身子有些摇晃,发丝像是一层厚重的纱,朦朦胧胧遮住了她的脸,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眸更是看不真切。
她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样,备受打击的怔怔地望着祁昭,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些许声音,“……你,还是不相信他,你还是护着他,你怎么就不问问他说了什么呢?”
祁珠没给祁昭任何思索的时间,她也不希望祁昭在这个时候去思考,“他说你对我好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基因,你给我自己的卡,也不过是为了掌控我的行踪,你对我施舍的每一点关爱,都是为了让我对你产生依赖……”
“你对我只有算计,没有一点点真情。”
充彧皱了皱眉,费劲全身地力气睁开了眼睛,脖颈的滚烫冲刷着他的理智,“我……”
“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祁珠为了表现自己疯癫的信任,和自欺欺人的可悲,她用力摇了摇头,晃动的头发抽在充彧的脸上。
充彧太阳穴绷出了青筋,奈何手上用不上一点力,最终也只能微微抬起头,咬住了祁珠一缕头发,视作为报复。
像祁昭这种从小就位高权重的人,全说假话,必定会被他觉察,全说真话,他也未必相信,半真半假反倒是正对他的胃口。
何况她说的也不都是假话,有些话虽然充彧没有说出来,但充彧心中所想就是这样,甚至还会更为恶劣。
祁昭:“祁珠……”
祁珠不可能给祁昭打断她的机会,“他这样说你,你还要护着他?”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吗?我只是想要让他改口,承认自己说错了,只要承认自己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就好,我就会放开他。”
祁珠低头假意抽泣了几声,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诉说:“哥哥,我一开始没想到伤害他的,我好像做错了,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祁昭望着祁珠被水气而被分割地四分五裂的眼睛,期许信任被摔碎后又被拼凑在了一起,所以格外的丑陋,祁珠知道充彧说得或许是对的,却还在用自己的幼稚的方法试图掩盖这个事实。
他如鲠在喉,欲言又止,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