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没关多久,就被再次推开,伊达航快步走了进来,搜查一课的同事已经接手案发现场,他暂时能抽身歇口气,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萩原研二身上,半点都挪不开。
他拉了把椅子径直坐下,身子往前倾,语气急切又认真:“现在总算能说了吧?萩原,你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当年那场拆弹事故,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伊达航喉咙发紧,当年接到消息时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
那段时间,松田阵平把自己封闭起来,整日整夜泡在拆弹组,整个人都透着死寂,他也因为当时不在东京任职,也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松田阵平的状态。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却清晰:“当年那颗炸弹,比我们预判的要复杂,引爆瞬间,我被冲击波震晕,后来被人及时救走,对外就彻底宣告了死亡,算是……被迫假死。”
他抬眼看向伊达航,眼底满是愧疚:“这几年我一直处于恢复状态,后来身体恢复了之后,就会安排去做了秘密任务,更不能去找小阵平,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
伊达航眉头紧锁,还是没法完全释怀,“你知道松田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拆弹上和为你报仇上。他一直觉得,要是当时他没有对你说那句话,你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萩原研二垂下眼眸,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我知道,我一定会亲自去找他,跟他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降谷零放下筷子,开口打断,神色沉稳,“当年的救援和隐瞒,萩原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当时的局势太凶险。”
诸伏景光也跟着点头,温声补充:“萩原这几年过得并不轻松,身体恢复花了很长时间,我们也一直想找合适的时机,把真相告诉松田,告诉班长你。”
伊达航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说法:“可是你们有没有很多机会的,不说这几年,就算是前几年,我们也聚了几次,在墓园的时候,明明是可以说的,不是吗?”
“就算是现在说出来了,松田也不知道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萩原研二话里的漏洞,问道:“萩原,你知道松田已经……吗?”
萩原研二悲伤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前几天才知道的……”
伊达航疑惑的问道:“那你刚刚说叫去亲自找松田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
降谷零:……
诸伏景光:……
伊达航:“我现在都在想在想,会不会也因为某种秘密任务,被迫假死……”他揉了两把脸,“毕竟萩原你和诸伏两个人都在某种意义上复活了,不是吗?虽然这么说,有些异想天开……”
萩原研二疑惑:“小诸伏也……?假死?”他看向诸伏景光,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毕竟这两个人之前根本就没有透露过诸伏景光有关于假死的事情。
他只知道诸伏景光之前也是在告卧底搜查官的工作。要是按照班长这么说的话,诸伏景光,岂不是之前也死过一回。
诸伏景光对萩原研二一个抱歉的微笑表情。
萩原研二的眼神暗了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个庆幸的眼神。
伊达航这时站起身,大步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伸出手,狠狠抱了萩原研二一下:“活着就好,什么都比不上活着好。”
伊达航声音有些闷,“之前的事我们不追究,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松田他一定会理解的。”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伸手回抱伊达航,眼眶微微发热:“谢了,班长。”
贝尔摩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几人重逢的温情画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好一会,伊达航才坐回座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平复了情绪,又忍不住念叨:“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以后不许再这样瞒着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五个都要一起面对。”
“知道啦班长。”萩原研二重重点头,重新露出了往日阳光的笑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降谷零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暮色笼罩,霓虹灯光一点点亮起,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看向众人沉声道:“好了,叙旧先到此为止,该准备晚上的行动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氛围瞬间转变,伊达航也收起了温情:“晚上有任务?需要帮忙吗?”
“不用,班长好好休假就行,我们这边已经部署好了。”降谷零摇了摇头,看向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小时后出发,前往城郊废弃码头,目标人物会带着所有同伙在那里汇合。”
诸伏景光立刻点头:“我这边的狙击装备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萩原研二也坐直身体,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我也准备好了,全程跟着景光,绝不擅自行动,有□□相关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降谷零又看向贝尔摩德,叮嘱道:“侧翼封锁和后路截断就拜托你,小心对方的残余势力,不要硬碰硬,确保自身安全。”
贝尔摩德慵懒的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这点小事,我还能搞定。”
降谷意坐在一旁,听着几人部署任务,虽然听不懂具体细节,却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氛围,小声对降谷零说:“哥,你们一定要小心。”
降谷零回道:“放心吧,任务不是什么大问题。”
降谷意乖巧点头,没有丝毫反驳。
伊达航看着几人严谨的模样,也正色道:“你们也注意安全,要是有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我这边可以随时支援。”
贝尔摩德说道:“你一个刑警,还是不要参与到这种事情来了,不是都要订婚了吗,万一出个什么事?”
降谷零说道:“是呀,班长,你现在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公安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人,你就放心吧,与其操这个心,还不如去多陪陪娜塔莉小姐。”
伊达航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不是操心惯了,谁让你们几个一直都不省心。”
萩原研二开玩笑道:“班长你不要小看我们,我们可是很省心的!”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就感觉耳朵快聋了。
“就你最不省心!!”
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异口同声的叫道!
萩原研二缩起脖子不敢说话:……
贝尔摩德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五十步笑百步。”
话音落下,这房间里的人,除了贝尔摩德和降谷意,都感到了一丝尴尬。
降谷零轻咳了一声,看向诸伏景光:“hiro,你带萩原去码头东侧的废弃塔吊,位置高,视野也好,适合狙击和观察。”
诸伏景光应下,转头看向萩原研二,眼神温和却带着叮嘱,“一定要跟紧我啊,萩原。”
萩原研二立马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收到!保证服从诸伏长官命令!”
降谷零又看向贝尔摩德:“西侧沿海小路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你守在那里,不用正面冲突,只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就行,对方手里可能有□□,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瞬间来了精神,举手说道,“要是有炸弹,一定要随时叫我。”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让你待在塔吊上,不是让你去拆弹,除非万不得已,不准插手。”
“知道啦知道啦。”萩原研二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
伊达航说道:“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添乱了,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可别忘了明天和我的约定。”
萩原研二说道:“班长,明天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提出一个非常完美的建议。”
伊达航笑了两声:“那我可等你呢。”
贝尔摩德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慵懒地说道:“我先出发,提前去码头踩点,你们随后过来。”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包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降谷零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们也该走了。”
“哥,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呀。”降谷意说道。
降谷零温和的说道:“放心吧。”
诸伏景光起身,拿起一旁的琴包,示意萩原研二跟上。
萩原研二走到伊达航面前,挥了挥手:“班长,我们先走啦,等我们回来!”
伊达航站起身,郑重地拍了拍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肩膀:“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降谷意和伊达航看着给人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降谷意感慨的说道:“没想到伊达大哥和我哥哥他们的关系这么好。”
伊达航说道:“毕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能玩在一起吧。走吧,我们去看看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降谷意也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伊达航看到已经快黑的天空,又说道:“哎呀,这时间挺晚的了,你要是着急回家的话,那就先回去?”
降谷意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摇了摇头:“没关系,家里也没有设置门禁,什么时候回家都无所谓了。而且就算回家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干,还不如跟着你们办案。”
去往码头的路上,还是降谷零开着车。但在距离码头,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在隐蔽的地点下车。
萩原研二骑上附近已经安排好的摩托车,载着背着琴包的诸伏景光,前往安排好的狙击地点。
在摩托车经过降谷零的轿车的时候,降谷零听到了一句萩原研二的小声呐喊:
“这种工作真是又刺激,又帅气啊!”
第142章
城郊废弃码头,海风卷着咸腥味,吹得岸边的破旧集装箱发出吱呀作响。贝尔摩德倚在西侧沿海小路的礁石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冷冷扫向码头中央的空地,耳麦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就位了吗?对方还有十分钟到达,注意隐蔽。”
贝尔摩德抬手按了按耳麦,语气慵懒却带着警惕:“早就就位了,西侧退路已封锁,不过你们动作快点,这地方的海风,,吹得真难受。”
“快了,我已经到码头入口,景光和萩原在塔吊上,随时可以支援。”降谷零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对方手里有□□,一旦发现异常,先别硬碰硬,及时通报。”
“□□?”贝尔摩德挑眉,轻笑一声,“倒是巧了,你们那边刚好有个拆弹专家。放心,我还没蠢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朝着码头中央驶来,稳稳停在空地上。车门打开,七八名黑衣男子陆续下车,为首的人戴着黑色口罩,眼神阴鸷,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标——组织残余头目。
降谷零藏身于入口处的集装箱后,手指按在耳麦上,低声通报:“目标已到达,共八人,为首的是佐藤,公文包应该就是他们要转移的机密。守住退路,别让他们跑了。”
“收到。”贝尔摩德收起香烟,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那几名黑衣男子,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佐藤扫视了一圈码头,语气冰冷:“所有人警戒,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十分钟后,接应的船就到。”
几名黑衣男子立刻分散开来,四处查看,其中一人走到西侧小路,刚靠近礁石,就被贝尔摩德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谁?!”佐藤瞬间转头,目光锁定贝尔摩德的方向,手里的枪立马举了起来。
贝尔摩德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想走?问过我了吗?”
“克丽丝·温亚德?”佐藤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她,“你和波本在一起?波本呢,他说让我在这里等,你也要一起走?”
“走?”贝尔摩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你拿着机密,你觉得你走的掉吗?”
降谷零趁机从集装箱后走出,一步步朝着佐藤靠近,双手插在口袋里,戏虐的说道:“佐藤,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
“波本?”佐藤咬牙,眼神愈发阴鸷,“你居然骗我!”
波本嗤笑一声:“在组织里这么长时间,难道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识相点,把公文包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他停下脚步,与佐藤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不容置喙。
“交出来?”佐藤冷笑,抬手打开公文包,露出里面的机密文件,还有几枚□□,“我告诉你,想要公文包,除非我死!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他拿起一枚□□,手指扣在引信上,眼神疯狂:“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引爆它!这里的集装箱都是易燃易爆的,一旦引爆,整个码头都会被炸成废墟!”
降谷零眼神沉了沉,缓缓抬手,示意佐藤冷静:“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公文包我们可以慢慢谈,没必要鱼死网破。”
“谈?”佐藤嗤笑,“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要么放我走,要么一起死!”
耳麦里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zero,那是简易定时□□,引信很敏感,不能刺激他。”
贝尔摩德闻言,开口对佐藤说道:“你就算引爆□□,也跑不掉,接应的船根本进不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交易?”佐藤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下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降谷零语气冰冷,“要么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引爆□□,一起葬身于此,你自己选。”
佐藤握着□□的手微微发抖,眼神在波本和贝尔摩德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权衡利弊。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码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放下□□,我们就只能动手了。”波本缓缓举起手,指尖扣在腰间的手枪上,“一”
“等等!”佐藤急忙开口,语气带着慌乱,“我放下□□,但你们必须放我走,我要登上接应的船,离开日本!”
贝尔摩德挑眉:“可以,只要你放下□□,我们不拦你,但公文包必须留下。”
“不行!”佐藤立刻反驳,“公文包是我唯一的筹码,我必须带走!”
波本眼神一冷,语气加重:“别得寸进尺,公文包你必须留下,这是底线。要么留下公文包和□□,我放你走;要么,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耳麦里再次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zero,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再刺激他,他真的会引爆□□,不如先答应他,等他放下□□,我们再动手抓他!”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对着耳麦低声道:“知道了,你们做好准备,一旦他放下□□,就立刻行动。”
随后,他看向佐藤,语气放缓了些许:“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下□□,我就安排你走。”
佐藤眼神闪烁,犹豫了很久:“我要先上船!”
波本挑眉:“可以。”他一摆手,黑色的海面上就飘过来一轮渡,轮渡很快行驶到渡口,波本带着几个人往轮渡移动。
佐藤警惕道:“这船上你有没有安排杀手。”
波本摊手:“你可以检查。”
佐藤扭头看向身后的手下,眼神暗示。两位手下收到指示大步警惕的走向轮渡内部。
波本抱臂冷静的看着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却始终抱紧公文包的佐藤:“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一直待在日本不好吗,去别的国家难道就比日本安全?”
佐藤警惕的说道:“我可不比你们,日本现在大力通缉,哪还有我们这些小喽啰的活日,去一些贫瘠的地方至少还能安稳的度日,在这里只能躲躲藏藏不得安生。”
波本似笑非笑:“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废物,这么一点动荡就想着离开安稳的日本。本来还想要是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居所的,现在看你们的心性,还是算了吧。”
他看向佐藤身后的人:“你们就这么愿意和你们老大离开吗,不如跟着我?至少不用风餐露宿。”
佐藤的手下左看右看,没有回应。
佐藤急切地说道:“波本,你别忽悠人了。”
波本摊手:“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恰巧这时佐藤的手下检查完毕出来了。佐藤赶忙确认:“如何?!”
手下说道:“老大,船没问题!”
“真的?”
手下肯定的点头。
佐藤还是有点怀疑,但时间不等人,再慢点天就要亮了,他想走也来不及了。更何况眼前的手下是从他开始混黑就跟着他的,能力和忠心都有,绝对不会背叛他。
于是他肯定的吩咐道:“走!上船!”
手下纷纷点头赶忙往船上跑去。
贝尔摩德冷声说道:“把□□毁掉!不然船你可是没办法开走的。”
佐藤站在船舱前面,当着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面毁掉了遥控器,也毁掉了连接着炸弹的信号。接着他就飞快的往甲板跑去。
佐藤站在轮渡上,看着船慢慢开起,缓缓驶进大海。但他还没进到船舱,一发狠厉的子弹就直直射入他的肩膀,剧烈的腾东让他往前跌倒,手中的公文包也从他怀里摔到了甲板上。
一声冷笑从佐藤的耳边响起,他垂在甲板上的头猛地抬起,看见的确实刚才还在码头朝他摆手的波本!
怎么会!波本不是在码头吗,他怎么会在船上,船明明已经离码头有了一段的距离。
剧烈的疼痛让佐藤眼前发昏,但巨大的就剩欲望还是让他忍住了晕倒的可能性。
突然,佐藤看到刚才欢欢喜喜进到船舱里的手下,就像下饺子一样,砰砰砰的被摔在了他的身边。
紧接着,船舱里就走出来五六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佐藤对那个衣服并不陌生,那是日本公安的制服,一周前躲避日本公安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些公安身上的制服。但这些制服却穿在他面前的这些人身上。而且这些人还对着波本毕恭毕敬!
“波本!你居然——”他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降谷零惊讶的看向已经瘫在甲板上的人:“这就过去了?”
随后他敲击耳麦:“收队!”
随即轮渡缓缓停靠在码头,等降谷零带着人下来之后,周围传出一丝丝动静,躲在暗处穿着灰色西装的人看到组长安全下来,纷纷撤退离开。
降谷零对耳麦里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得去警察厅一趟。”他又转向身后的手下,“你们带着人先走。”
零组的手下严肃的点头称是,抬着几个人押送到车内。
贝尔摩德打了一声哈欠:“既然没事,那我也回去了。”
降谷零说道:“你和我一起去警察厅。”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情愿:“你脑子有毛病吧?我不去,我只是给你帮把手,你想把我抓进去?”
降谷零:“抓进去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情要你做,审讯的事情!”他直接把贝尔摩德往他的车里推,“你来都来了,在多做一些也没关系!”
“我都说了不去。”贝尔摩德转身就要走,“我可不想出现在警察厅,万一被人认出来,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降谷零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软了些许,“我不会让你暴露的,找个帽子和口罩,乔装一下,遮住你的脸,没人会认出来。审讯结束,我就送你回去,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贝尔摩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别逼我。”
“我不是逼你,是这件事,你必须在场。”降谷零没有退让,“佐藤手里还有很多组织的机密,只有你能帮我更快撬开他的嘴,算我求你了,就这一次。”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默默在耳麦那边听着八卦,没有插话。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看着降谷零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了,行,我跟你去,但你必须保证,不让我暴露,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饶你。”
“放心,我保证。”降谷零松了口气,从手下那里拿过来一顶黑色鸭舌帽和一个口罩,递给贝尔摩德,“戴上这个,再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就能遮住大半张脸了。”
贝尔摩德接过帽子和口罩,不情愿地戴上,又立起风衣领子,对着降谷零翻了个白眼:“这样总可以了吧?快点,审完我就要走。”
“可以了。”降谷零看着她,确认没有明显的面貌暴露,点了点头,又对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汇合,商量班长订婚的事,还有松田的事。”
“好,那你和克丽丝小姐小心点。”
“我们回去休息,你审讯完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降谷零应了一声,转身看向贝尔摩德:“走吧,去警察厅。”
贝尔摩德耸耸肩,跟上他的脚步,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警察厅方向驶去。
警车稳稳停在警察厅门口,夜色深沉,整栋大楼只有少数办公室还亮着灯,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清冷的光,映得地面光洁发亮,只有墙角的监控器一闪一闪,红光在昏暗里格外显眼。
降谷零推开车门,先一步下车,转头对贝尔摩德叮嘱:“跟着我走。”
贝尔摩德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拉了拉风衣领子,又往下压了压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跟在降谷零身后,脚步轻快地走进警察厅。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偶尔能听到远处办公室传来的低语声,还有监控器运行的细微电流声。降谷零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熟人认出贝尔摩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贝尔摩德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语气压得极低:“快点走,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万一被人认出来,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快到审讯室了。”降谷零头也不回地回应,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两人转过拐角,距离审讯室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一个身影。那人穿着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与降谷零有几分相似,正是降谷零的父亲——降谷正晃。
降谷零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父亲居然还在警察厅加班,而且偏偏在这里遇上了。
贝尔摩德也跟着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降谷零身后缩了缩,又用力压了压帽子,把脸埋得更低,指尖紧紧攥着风衣下摆,大气都不敢喘。降谷正晃作为警察厅高层,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万一被他认出来
降谷正晃显然也看到了降谷零,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朝着降谷零挥手,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还要加班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降谷零走近,显然是想和他好好说说话,毕竟父子俩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多。
可降谷零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眼神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收回脚步,拉着贝尔摩德,径直往前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降谷正晃,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降谷正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挥在空中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喜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和疑惑。
他看着降谷零匆匆离去的背影,默默站在原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到零了?还是他今天任务不顺心?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落寞地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走廊里的监控器依旧闪着红光,默默记录下这一幕,电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降谷正晃的视线,贝尔摩德才猛地停下脚步,伸手狠狠拧了降谷零的胳膊一下,力道不小,语气里满是怒气和质问,压得极低,却依旧能听出她的不满:“你搞什么?怎么会在这里遇见降谷正晃?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想让他认出我?”
降谷零被拧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胳膊,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眼神有些闪躲,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又强装镇定:“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知道父亲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他作为高层,平时很少加班到这么晚,我怎么会故意让你遇见他?”
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带着不屑:“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巧?偏偏这个时间,偏偏在这里,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我确定!千真万确!”降谷零连忙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神努力变得坚定,“我要是故意的,刚才就不会拉着你赶紧走了,我也不想让你暴露,毕竟审讯还需要你帮忙,我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今晚的任务比较特殊,父亲作为高层,过来坐镇指挥也说不定,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这里。”
贝尔摩德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虽然有些慌乱,但眼神里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刚才遇见降谷正晃的时候,他确实第一时间拉着自己躲开,没有丝毫犹豫,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松开拧着降谷零胳膊的手,语气依旧带着不满:“最好是这样,要是因为你,让我暴露了,我可不会饶你,到时候,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的。”降谷零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佐藤还在审讯室等着,我们赶紧过去,审完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贝尔摩德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重新拉了拉帽子,跟在降谷零身后,脚步略显不耐烦,却也没有再抱怨。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审讯室门口。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身对贝尔摩德再次叮嘱:“进去之后,尽量少说话,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开口,引导佐藤说出组织的机密就好,别暴露自己的语气和习惯。”
贝尔摩德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废话真多,快点进去,审完我立马走。”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抬手推开审讯室的门。审讯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聚焦在审讯椅上,佐藤被手铐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降谷零走进审讯室,转身对身后的贝尔摩德说道:“进来吧,先等他醒过来,我们再开始审讯。”
贝尔摩德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监控,确认监控只能拍到自己的背影和侧脸,不会暴露身份,才缓缓走了进去,靠在墙角的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冷冷地看向昏迷的佐藤。
降谷零走到审讯桌前坐下,抬手按了按桌上的呼叫器,对着对讲机说道:“带一瓶水过来,再让人过来看看佐藤的伤口,别让他就这么昏死过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说完,他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佐藤身上,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贝尔摩德坐在降谷零身边,面对着被审讯的犯罪份子:
她小声的说道:“这感觉太奇怪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警察的座位上。”
降谷零憋笑一瞬:“习惯就好。”
贝尔摩德翻了一个白眼:“习惯不了。”
佐藤被公安强制唤醒,他刚醒来就看到面前坐着的波本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被吓了一跳的佐藤左看右看,手铐的声响在审讯室里叮叮当当的响动了一会。
“波本!你这个叛徒!居然投靠公安!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佐藤愤怒的大叫,试图用这样的声音发泄他被骗的愤怒。
降谷零半月眼敲敲桌子,语气冰冷又带着不耐烦:“吵什么?现在可不是你发泄愤怒的时候,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佐藤挣扎着想要挣脱手铐,脸色因愤怒和疼痛变得愈发苍白,嘶吼道:“从轻发落?你骗我上船,背叛组织,还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泄露组织半个字!”
“死?”降谷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死的资格?佐藤,你手里握着组织残余的机密,还有那些未被抓获的同伙信息,你要是不说,等待你的,只会是比死更痛苦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导:“我知道你只是组织里的小头目,很多核心机密你接触不到,但你知道的,对我们来说就很重要。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你不用死,甚至还可以和你的家人见面,我们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佐藤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动了,但很快又咬着牙,眼神坚定:“别想忽悠我!我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你们的手段,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还会连累我的家人!”
“你没得选。”降谷零语气加重,“要么说实话,还有一线生机;要么顽抗到底,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被组织的残余势力报复,毕竟,你手里的机密,对他们来说,也是致命的。”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一旁、沉默旁听的贝尔摩德,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蛊惑,语气慵懒又冰冷:“佐藤,你太天真了。组织从来不会留活口,你现在已经暴露,就算你不说,组织也会认为是你泄露了机密,你的家人,早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
她微微抬眼,目光冷冷地看向佐藤,继续说道:“波本说的没错,你只有说出你知道的,才能换来你和你家人的安全,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退路。”
佐藤浑身一震,眼神里的坚定渐渐瓦解,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不是不怕,他最怕的,就是连累家人,贝尔摩德的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你你说的是真的?组织真的会对我的家人下手?你们真的会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可我怎么能信任你,你们俩骗我这么多次!”佐藤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和恐惧。
“你觉得呢?”贝尔摩德嗤笑一声,“组织是什么样的,你比我们更清楚。背叛者,还有背叛者的家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降谷零抓住机会,趁热打铁:“现在醒悟还来得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组织的残余据点在哪里,还有哪些同伙,谁是你上面的人,一一交代清楚。公安会为你申请保护。”
佐藤沉默了许久,肩膀微微颤抖,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低下了头,语气带着绝望:“我说我说”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佐藤断断续续地交代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组织在东京城郊还有一个隐秘据点,藏着少量武器和机密文件,还有五名同伙,平日里潜伏在各个行业,负责传递消息;他的直接上级,代号“ xxx” ,具体身份不明,只知道偶尔会通过加密邮件和他联系,最近一次联系,是让他转移公文包里的机密,前往国外和其他残余势力汇合。
降谷零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时不时打断他,追问细节:“据点具体位置在哪里?加密邮件的地址是什么?你有没有见过 xxx的真面目?”
佐藤摇了摇头,语气疲惫:“据点在城郊废弃仓库,具体位置我会写给你;加密邮件的地址我记在手机里,手机被你们收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xxx的真面目,每次都是通过语音联系,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
降谷零确认佐藤没有隐瞒,便对着对讲机说道:“把记录拿过来,让他签字确认。”
很快,手下拿着记录走进来,佐藤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满是绝望和悔恨。
降谷零收起记录,站起身,对贝尔摩德说道:“好了,审完了,我们走。”
佐藤抬头对降谷零问道:“你,到底是谁?”
降谷零挑眉:“难道现在还不清楚吗?”
佐藤无力的叹气。
贝尔摩德立马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拉了拉帽子,语气里满是解脱:“终于结束了,快点送我回去,我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两人走出审讯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一路上,贝尔摩德都皱着眉,嘴里不停抱怨:“真是晦气,不仅被你拉来审讯,还遇见了降谷正晃,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降谷零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知道了,马上就送你回去,不会耽误你太久。”
两人快步走出警察厅大楼,径直走向地下停车场。夜色更浓了,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只有零星几辆车停在角落,格外安静。
可就在两人走到车旁,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辆车旁走了过来,正是降谷正晃。
降谷正晃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降谷零,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你审完了?这么晚了,准备回去吗?”
贝尔摩德看到降谷正晃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暗骂一句“晦气”,也顾不上和降谷零多说,猛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降谷零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居然还没走,还在这里遇上了。他看着迎面走来的降谷正晃,又看了看车里满脸不耐烦的贝尔摩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像刚才那样逃避。
降谷正晃走到降谷零面前,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语气依旧温和:“刚才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怎么不理我?”
降谷零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却也没有完全忽视他:“没有,刚才忙着审讯,没注意。我还有事,要送朋友回去,先走了。”
“哦,好,好。”降谷正晃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至少儿子这次理他了,“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别熬太晚,早点回家休息。”
“知道了。”降谷零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快速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贝尔摩德才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满:“今天真是倒霉,居然两次遇见降谷正晃,下次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来警察厅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来!”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遇到他了。”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再理他的模样。降谷零也不再多言,专心开车,朝着贝尔摩德的住处驶去。
与此同时,降谷正晃看着降谷零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又露出了落寞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上自己的车,驱车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家里的灯还亮着一盏。降谷正晃推开门,走进客厅,就看到降谷意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游戏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叫喊声,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降谷正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走上前,伸手关掉了游戏机,语气带着几分严厉:“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居然还在这里打游戏!”
降谷意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脸色阴沉的降谷正晃,连忙说道:“我我再玩一会就去睡而且这不是没事吗,就算明天睡一天都没关系。”
降谷正晃皱着眉,语气依旧严厉,“熬夜打游戏,对身体不好,赶紧去睡觉!”
“哦,知道了。”降谷意乖巧地点点头,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注意到了降谷正晃脸上的愁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你的脸色好差。而且一回家就批评我。”
降谷正晃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和酸涩。他坐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困惑:“没什么,就是今天在警察厅,遇到你哥哥了。”
“遇到哥哥了?那不是很好吗?”降谷意一脸疑惑。
降谷正晃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落,“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居然装作没看见我,拉着他的朋友就走了。后来在地下停车场又遇见了,我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他也只是敷衍了我两句,就匆匆走了。”
他转头看向降谷意,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自责:“小意,你说,是不是我哪里惹到你哥哥了?我明明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关心关心他,他怎么就不愿意理我呢?我知道很对不起你哥哥,你哥哥这个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降谷意看着降谷正晃愁容满面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走到降谷正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道:“爸爸,你别多想,哥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他肯定是太忙了,今天又有任务,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敷衍你。”
“真的是这样吗?”降谷正晃抬头看向降谷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降谷意用力点头,“哥哥其实很关心你的,只是他不擅长表达而已。等下次我见到哥哥,我帮你问问他,好不好?”
降谷正晃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自责渐渐消散了一些,叹了口气:“就你?能问出来才怪了。你也别再熬夜了,赶紧去睡觉吧。”
降谷意白眼赏给降谷正晃:“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降谷正晃犹豫了一秒钟,点头:“那你温和一点,别惹你哥生气了。”
降谷意:“放心知道了。”
降谷正晃:“你赶紧睡吧。”
“嗯!爸爸你也早点休息!”降谷意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此时,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到了住处楼下。贝尔摩德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道:“下次再敢拉我去警察厅,我就对你不客气!”
降谷零推开车门,跟着贝尔摩德上楼:“知道,下次不会了。”
降谷零跟着贝尔摩德上楼,看着她打开房门,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歉意:“今天确实委屈你了,下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拉你去警察厅了。”在没要求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贝尔摩德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耐烦:“知道就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别来烦我。”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推开门时,客厅里一片安静,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早已洗漱完毕休息,客房的灯都已经熄灭,只有玄关处的小灯还亮着,透着一丝暖意。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没有打扰两人,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奔波了一整夜,又是围捕又是审讯,他早已疲惫不堪,闭上眼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茶几上,伊达航早早便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脸上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便陆续起床,走到客厅。萩原研二一看到伊达航,立马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班长,来得挺早啊,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跟我们商量订婚的事了?”
伊达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确实有点急,毕竟和娜塔莉商量好了,想尽快把订婚的事情定下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想问问你们几个的主意。”
“这还不简单!”萩原研二眼睛一亮,立马凑到伊达航身边,滔滔不绝地出起了主意,“订婚仪式不用太隆重,但一定要有仪式感!可以找一个环境好点的西餐厅,布置得温馨一点,再准备一束娜塔莉小姐喜欢的花,等到吃饭的时候,你突然拿出戒指,跟她表白,保证她感动到哭!”
诸伏景光坐在一旁,温声补充道:“还要提前邀请双方的亲友,另外,班长可以准备一段告白,说说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会更有诚意。”
降谷零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资金方面要是有问题,我可以帮忙,另外,场地和布置我也能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伊达航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说着说着,伊达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看向萩原研二,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对了,萩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你说你是被冲击波震晕,被人救走才假死的,我后来想想,总觉得不太对劲。”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降谷零立马开口,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班长,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这些干什么?萩原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诸伏景光也连忙附和:“是啊班长,当时局势太凶险,很多事情都来不及细说,而且萩原这几年也受了不少苦,就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也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就是啊班长,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吗?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自己都记不太清细节了,别多想啦。”
三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地敷衍着伊达航。这种敷衍,早已成了他们几人之间的习惯,尤其是在不想提及某些敏感话题时,总能精准地转移注意力。
伊达航愣了愣,看着三人躲闪的眼神,心里虽然还有疑惑,但也知道他们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你们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见伊达航不再追问,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萩原研二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拉着伊达航,继续商量订婚的细节,客厅里的氛围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忙碌的工作和偶尔的相聚,让几人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伊达航的订婚仪式在几人的帮忙下,筹备得十分顺利,降谷零也根据佐藤交代的线索,捣毁了组织的隐秘据点,抓获了几名残余同伙,只是代号“ xxx”的上级,依旧杳无音信。
贝尔摩德偶尔会和降谷零联系,大多是关于组织的线索,偶尔也会吐槽几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许多。
时间飞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这天晚上降谷零、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围坐在客厅里,贝尔摩德优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确定。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想着松田,想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死,松田是不是就不会出事,是不是还能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一起商量伊达航的订婚。
降谷零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系统已经调试好了,确实可以穿越回松田出事的时间线,但是,改变命运需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寿命。救松田,需要五天的寿命来换取就可以了。”
“五天而已,我愿意!”萩原研二想都没想,立马开口,眼神坚定,“只要能救松田,别说五天,就算是十年、三十年,我都愿意!而且,松田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先死,他也不会为了报仇,不顾一切。”
随后萩原又想到什么:“既然救松田需要寿命,那我呢?救我的时候是不是?”
诸伏景光点头:“也是五天,是zero拿的自己命。”
萩原研二一脸歉意的低头:“小降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降谷零眨眼:“没关系,只是五天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萩原研二:“那小诸伏也是五天?”
诸伏景光轻笑道:“你看出来了啊,萩原。”
萩原研二:“毕竟班长也说你假死啊。”
诸伏景光叹气:“我不是五天,我是按照年来算的。”他看了一眼降谷零,对萩原说道,“是十年。”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十年!是小降谷?”
诸伏景光歉意的点头。
降谷零安抚着说道:“十年而已,没什么的,反正我的命很长。”
萩原研二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要是小降谷需要寿命的话,小诸伏也会这么做吧,就像我也愿意拿十几年你的寿命换小阵平一样。”
诸伏景光说道:“道理我都知道了算了,我们还是先说松田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一种充满希望的笑容:“只要能救松田,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贝尔摩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严肃:“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降谷零屏住呼吸,一手拉着贝尔摩德,一手拉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眩晕着,脑海里浮现出松田阵平的模样,心里默默念叨:小阵平,等着我,这次,我一定救你回来。
三人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远处,隐约能听到警笛声,还有人群的嘈杂声。
萩原研二的心脏疯狂跳动,蹲在路边大吐特吐,脸色苍白的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我感觉我要死了”
降谷零比萩原研二好了很多,但也没好多少,他扶着萩原研二蹲在萩原研二旁边生无可恋:“习惯就好”
贝尔摩德靠在墙边,目光扫视着四周。
第143章
降谷零率先缓过劲来,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脸色还有些发白,却已经能勉强站直身体。他转头看向蹲在路边、吐得直不起腰的萩原研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喂,萩原,别吐了,赶紧起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萩原研二吐得浑身发软,扶着墙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眼神里满是控诉,虚弱却又带着怒气:“小降谷!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提前说穿越会这么晕?我刚才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差点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降谷零眼神闪躲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含糊:“有吗?我没说过吗?我还以为我提前跟你们提过穿越后的眩晕反应了……”
“你提个鬼!”萩原研二气得差点跳起来,结果刚直起一半身子,又一阵眩晕袭来,只能又扶住墙,大口喘着气,“我要是知道会晕成这样,就算多拿几天寿命,我也得让你提前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怎么可能!”降谷零连忙摆手,语气愈发心虚,“可能是我太急着,忘了说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晕啊,你看我现在脸色也不好,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受。”
“你那叫晕?”萩原研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你顶多就是脸色发白,我呢?我都快吐晕过去了!下次再敢忘了说,我就把你上次在警察厅被你爸堵着,慌得差点摔一跤的事,告诉班长他们!”
降谷零脸色一僵,连忙上前按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胡说八道!那都是意外!再说了,下次我一定记得说,行了吧?”
两人正拌着嘴,靠在墙边的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吵死了。外面这么乱,有警察的声音,先看看情况,别暴露了身份,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刚好落在松田阵平出事的地点。”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在斗嘴的两人。降谷零立马收起嬉闹的神色,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
警笛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群的议论声,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萩原研二更是瞬间支棱起来,刚才的眩晕和虚弱仿佛一扫而空,眼神里满是急切,也顾不上再跟降谷零斗嘴,扶着墙快步走到街角,探头往街道尽头望去。
可刚探出头,一阵眩晕又猛地袭来,他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路灯,咬着牙强撑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乱哄哄的方向。
“小阵平……一定是小阵平……”他嘴里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一想到松田可能就在不远处,可能正处于危险之中,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不顾身体的不适,猛地从街角窜了出去,朝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萩原!等等!”降谷零见状,脸色一变,连忙追了上去。其实他刚才缓过劲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松田出事的地点是在游乐园,而这里只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周围的建筑和布局,都和他记忆里松田牺牲的地方不一样。
可他还没来得及叫住萩原研二,对方就已经跑出去了好几米,一心只想着找松田,根本没听见他的呼喊。
贝尔摩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吐槽:“真是一群毛躁的家伙,就不能先确认清楚再行动吗?万一暴露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萩原研二跑得飞快,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他凭着这段时间研究松田案件的记忆,拼命朝着自己印象中松田出事的大致方向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松田,一定要在他出事之前拦住他。
可跑了大概几分钟,当他冲到警笛声的源头时,却瞬间僵住了脚步,脸上的急切和期待,一点点被失望和茫然取代。
眼前确实一片混乱,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闪烁,几名警察正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忙碌着,周围还围了一些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
但这里根本不是松田阵平牺牲的那个游乐园,地上的尸体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周围也没有任何炸弹爆炸的痕迹,显然,这里发生的只是另一起普通的杀人案,和松田没有任何关系。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刚才强撑着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道:“不是不是这里”
紧随其后的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也赶到了,降谷零走到萩原研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我刚才就想告诉你,这里不是松田出事的地点,我们穿越的时间线没错,但落点偏了。”
萩原研二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失落和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偏了?怎么会偏了……我明明记得松田出事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我研究了好多次他的案件,不会错的……”
贝尔摩德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臂,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冷静:“别在这里磨蹭了,既然落点偏了,就赶紧确认现在的位置和时间,找到松田出事的准确地点。再在这里停留太久,被警察注意到,我们就麻烦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快速查看了一下当前的时间和位置,然后脸色慢慢平静了下来:“现在的时间,距离松田出事还有两天,时间很充裕。”
萩原研二闻言,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连忙凑到降谷零身边,急切地看向他手里的手机:“两天?真的还有两天?”
降谷零无奈地侧了侧手机,把屏幕凑到他眼前,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清晰可见,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自己看,距离松田出事还有整整两天,时间很充裕,不用这么急。”
萩原研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才的眩晕和急躁也渐渐褪去,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看向降谷零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站在这条小巷里吧?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找到小阵平才行。”
降谷零收起手机,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落脚,先住下来。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路边,先找个附近的酒店,我们再慢慢商量怎么找松田。”
“没错,”贝尔摩德靠在墙上,双手抱臂,语气慵懒却十分赞同。
萩原研二连连点头,心里的急切稍稍平复,可一想到松田,眼神又变得急切起来,忍不住喃喃道:“不知道小阵平现在在做什么”
他越想越心焦,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松田身边,确认他的安全。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安抚道:“别担心,我之前查过松田进入搜查一课之后那几天的行动记录,他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案件接着一个案件,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还在处理手头的案子?大概率是在某个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萩原研二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松田的案件信息,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整理小阵平的案件资料时,看到过,今天这个时间,他好像会出现在米花商业街,那里有一起盗窃杀人案,当时是他和佐藤警官一起去出的警!”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变得急切起来,拉着降谷零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催促:“小降谷,我们先去办理住店,办好之后,就一起去米花商业街看看好不好?说不定就能遇到小阵平了!”
降谷零看着他急切又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没问题。不过你可得冷静点,到了那里别冲动。”
“我知道!我一定冷静!”萩原研二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刚才的失落和急躁彻底消失不见,眼里满是期待,“我保证不冲动,就远远看看他,确认他没事就好,绝对不给他添麻烦!”
两人商量好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贝尔摩德,降谷零开口问道:“你呢?跟我们一起去酒店,还是自己行动?等我们办好入住,要去米花商业街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贝尔摩德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去。”
降谷零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的吐槽:“我说你也太冷淡了吧?我们现在可是一起穿越过来救人的,你倒好,什么事情都不好奇,就想着躲清闲。”
贝尔摩德挑眉,斜睨着他:“我年纪大了,可没你们这些小屁孩那么多精力。我来这里,只是答应帮你们救人而已,可不是来陪你们消磨时间、满足好奇心的。”
“年纪大?”降谷零眼神里满是促狭,故意调侃道,“既然知道自己年纪大,那倒是让别人叫你阿姨啊?上次hiro和萩原叫你阿姨,你脸都黑了,怎么这会儿又敢说自己年纪大了?”
“你!”贝尔摩德被他怼得语塞,伸手就想去拧降谷零的胳膊,“敢调侃我?”
降谷零早有防备,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可没调侃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年纪大,就别那么在意别人叫你阿姨~”
贝尔摩德觉得降谷零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前不知道身份的时候还挺老实挺绅士,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旁的萩原研二看着两人又吵了起来,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知道你们关系好~”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谁跟他关系好。”
降谷零听见贝尔摩德这句话也黑了一下脸:“哼!”但他也见好就收,摊了摊手,语气缓和了几分:“行吧,不调侃你了。不过你可得想好了,跟我们一起去米花商业街,顶多就是陪我们待一会儿,不用你做任何事,要是遇到麻烦,我们也会护着你,总比你一个人待着无聊强。”
贝尔摩德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降谷零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却也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小巷口走去:“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找酒店办理入住,办好之后,我们就去米花商业街。”
萩原研二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叮嘱:“克丽丝小姐,你也快点,我们等着你!”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嘴里还不忘吐槽:“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居然要陪你们这些小屁孩瞎折腾,还要受你们的气。”
降谷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放心,等救回松田,到时候你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嘻嘻~”
贝尔摩德说道:“那就走快点吧,慢吞吞的。”她一甩衣袖越过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大步往前走。
降谷零“诶”了一声,赶忙快步赶上去,距离贝尔摩德一步远的距离慢慢跟着。
被丢在后面的萩原研二无奈摇头,评价道:“真是个傲娇!小诸伏怎么养出来的?”
第144章
三人快步找到一家离米花商业街不远的酒店,降谷零凭借熟练的应变能力,巧妙应对了前台的身份登记问题,很快就办好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他和萩原研二一间,贝尔摩德单独一间。
简单放下随身物品,萩原研二就按捺不住急切,拉着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匆匆出门,朝着记忆中松田出警的商场方向走去。
步行不过十分钟,远远就看到商场高楼的天台边缘围满了人,几辆警车停在楼下,警灯闪烁却没有鸣笛,显然是怕刺激到天台之上的人。
三人连忙躲到街角的报刊亭后,借着报刊架的遮挡,悄悄朝着天台望去。
果然,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半个身子探在外面,随时都有跳下去的可能。
佐藤美和子站在离女孩几步远的地方,语气温柔又急切,耐心地劝说着:“同学,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千万不要想不开”
可女孩却充耳不闻,依旧死死盯着楼下,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喃喃着:“他都不要我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还能让他愧疚!”
而在佐藤身边,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站姿随意,脸上没有丝毫焦急,反而微微挑眉,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刺激:“有本事就跳下去,别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我可告诉你,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身体会摔得粉碎,骨头断裂的声音比你现在的哭声还刺耳,脑浆溅一地,连全尸都留不下你喜欢的那个人都抛弃你了,你觉得他看见你死去的样子,到底是会愧疚呢,还是会笑你愚蠢呢?
哦,说错了,人家现在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根本就想不起来你。 ”
他的声音不大,但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呼,佐藤美和子也急得转头瞪他:“松田!你别乱说!会刺激到她的!”
可松田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眼神依旧淡漠:“与其在这里跟她废话,不如让她看清楚现实,她要是真的想死,再怎么劝也没用,要是不想死,我这话刚好能让她清醒点。”
话音刚落,天台之上的女孩浑身一震,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再也没有要跳楼的架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佐藤美和子连忙上前,轻轻抱住女孩,一边安抚一边松了口气,转头狠狠瞪了松田一眼,却也没再指责他。
躲在报刊亭后的贝尔摩德,看着松田这一系列举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语气里满是吐槽:“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吧?哪有警察这么劝人的?简直是在刺激人,万一真把人逼跳下去了,他担得起责任吗?完全不像个正经警察。”
降谷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之前看案件记录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亲眼看到现场,还真是惊险。不过,这也挺符合他的性格,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的萩原研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天台上的身影,直到看到女孩被佐藤扶着起身,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愧是小阵平!”
降谷零侧头看他,忍不住翻了个半月眼:“也就你觉得他这样好,换做别人,早就被上司批评了。”
萩原研二没有反驳,只是依旧望着天台,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没过多久,女孩被佐藤和另一名警察扶着,从天台下来,送上了警车。
人群渐渐散去,松田阵平却依旧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众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刚才那副桀骜冷漠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萩原研二怔怔地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声说道:“现在的小阵平,气质变化好大比以前更成熟,也更稳重了。不过”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却再也说不下去。
他知道,小阵平的成熟稳重,从来都不是天生的,是这些年独自承受的孤独、失去伙伴的痛苦,一点点磨出来的,而那个本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降谷零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他的情绪:“别在这里伤春悲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等我们救了他,好好去弥补他受伤的心吧~”
萩原研二闻言,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就算他揍我,我也认,只要他能好好的,怎么都好。”
而此时,天台上的松田阵平,忽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转过身,他总觉得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可他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渐渐散去的人群,什么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低声喃喃道:“奇怪,是我错觉吗?”
他又站了片刻,直到佐藤美和子走上天台,喊他一起回去处理案件后续,才收回目光,转身跟着佐藤离开。
躲在报刊亭后的三人,直到松田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才缓缓走出来。
从商场离开后,松田阵平心里的疑惑就没散过。
接下来的一整天,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走路的时候,办案的时候,都能隐约察觉到一道温柔又急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每当他猛地转头,却始终找不到半个人影,仿佛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喂,佐藤,你有没有觉得一直有人在附近看着我们啊?”松田阵平这么问道。
佐藤美和子一愣,朝着四周看了看:“我没什么感觉啊,和平时差不多,松田,你该不会来搜一不适应,累出毛病了吧?”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萩原研二自从在商场见过松田后,他就按捺不住想要多看看松田的心思,便找降谷零要了一副易容用的人皮面具,时不时变换着不同的样貌,悄悄跟在松田身边,不远不近。
转眼到了第二天,萩原研二依旧戴着人皮面具,扮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悄悄跟在松田身后。他发现松田没有去搜查一课,也没有去案发现场,反而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七拐八拐,最终走进了一处安静的墓园。
萩原研二脚步顿住,悄悄躲在墓园门口的大树后,心里满是疑惑:小阵平来墓园做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小心翼翼翻墙进墓园,借着墓碑的遮挡,慢慢跟了上去,远远就看到松田停在了一块墓碑前,而墓碑旁,还站着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分别是年轻了好几岁的伊达航、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
三个人看到松田走来,伊达航率先开口:“哟,松田,你来了。”
松田阵平抱着一束花说道:“抱歉抱歉,案件实在是太多了。”
诸伏景光调侃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松田。”
松田阵平把花放在墓碑前,伸手轻轻锤了一下冰冷的墓碑:“我怎么可能不来。”
降谷零:“萩原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这一句话,狠狠砸在萩原研二的心上,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个墓碑的距离,探出头看到了墓碑上的字:萩原家之墓。
原来,他们是在给他扫墓。原来这个时候居然是他的忌日,因为这个时间线的他根本就没有经历死亡,所以根本就没有松田居然会去给他扫墓的想法。
就在这时,年轻的降谷零忽然皱了皱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低声对身边的诸伏景光说道:“不对劲,附近有人。”
诸伏景光也立刻警惕起来,点了点头,眼神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墓碑说道:“有视线,很隐蔽。”
松田阵平也瞬间回过神,脸上的落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他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就说,这两天总感觉有视线跟着我,原来真的有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悄悄散开,一人朝着左边,一人朝着右边,小心翼翼地排查着周围的动静。
伊达航也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四周:“是你之前办过的案子里,嫌疑人的同伙?”
诸伏景光一边排查,一边轻声叮嘱松田:“松田,你小心一点。”
而躲在墓碑后的萩原研二,心脏狂跳不止,大气都不敢喘。
降谷零率先掏枪对准墓碑的后面,但墓碑后面空荡荡的,他又快速将附近的角落都查看了一遍,对旁边的几个人摇摇头道:“没人。”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居然这么会躲,看来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说道:“松田,你把之前的事情和我们说一下。”
萩原研二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别乱动,是我。”
是现在的降谷零。
他瞬间安静下来,转头看向降谷零,直到降谷零缓缓松开捂住他嘴的手,他才低声说道:“小降谷,他们太敏锐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降谷零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谁让你非要跟过来,还不小心暴露了气息。他们现在还在以警察的身份给你扫墓,警惕性只会更高。”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却又忍不住感慨道:“说真的,不愧是公安搜查官。”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别在这里感慨了,我们趁机会快走。”
第145章
熬过墓园的惊险一幕,转眼就到了松田阵平牺牲的那一天。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旋转木马的音乐、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驱散不了萩原研二心底的紧张。
按照案件记载的时间,松田阵平果然穿着黑西装,出现在了游乐园的摩天轮下方。他神色自信,右手提着工具箱,眼神直接看向摩天轮的52号仓。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摩天轮,脚步沉稳。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摩天轮座舱的前一刻,一个穿着邋遢、头发乱糟糟的小疯子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撞了他一下。那小疯子嘴里念念有词,疯疯癫癫地嘟囔着不知道说着什么。
撞完松田后,又踉跄着转身,飞快地钻进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松田阵平被撞得一个趔趄,眉头紧紧皱起,低头拍了拍黑西装上的灰尘,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疑惑:“搞什么?东京精神病院的治安这么差吗?病人都能随便跑出来疯跑了。”
他并未将这个疯疯癫癫的小疯子放在心上,只当是某个走失的精神病人,摇了摇头,不顾身边阻止他的佐藤美和子,毅然决然地登上了摩天轮座舱。
座舱缓缓升起,一点点朝着高空移动,将地面的人群渐渐拉远。
而那个所谓的“小疯子”,正是卸去了人皮面具、故意扮成疯癫模样的萩原研二。
他躲在人群的角落,看着松田所在的座舱缓缓升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那是降谷零提前准备好的,用来干扰炸弹信号、争取拆解时间的装置,可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挚友的命就握在自己的手里,萩原研二感到压力极大,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是他自己害死了松田阵平。
而降谷零,此刻正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外套,手脚并用地攀爬在摩天轮的金属柱子上。红色的外套在同样的红色的摩天轮柱子上并不显眼,却也能最大程度地让松田注意到他。
高空的座舱里,松田阵平正靠着窗户,神色警惕地排查着座舱内的角落,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隐藏在座椅下方的炸弹。
炸弹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复杂的炸弹线路,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指尖熟练地摸索着线路。
但在刚刚开始拆弹的时候,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按下免提。
“松田!你赶紧下来!太危险了!”电话那头,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慌乱。
松田阵平语气依旧从容:“急什么?这里有炸弹,我正在拆。”
“炸弹?!”佐藤美和子的声音瞬间拔高,“那你更要下来!我们派拆弹组过去,你别自己冒险!”
“不用,”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弄着炸弹线路,“这个炸弹,我三分钟就能拆”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炸弹显示屏上,原本跳动的红色数字旁,多出了一行滚动的红色文字。松田阵平眯起眼睛,一字一句读了出来:“亲爱的警官,恭喜您,您将在炸弹爆炸的前三秒获得下一处炸弹的地点”
“什么?!”电话那头的佐藤美和子彻底慌了,“松田!你现在就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松田阵平靠在座椅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漫不经心:“就这样吧,我手机快没电了,等我消息。”
说完,不等佐藤美和子再说什么,他直接按下挂断键。
地面上,佐藤美和子握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屏幕,急得直跺脚,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高空的座舱大喊:“松田!松田阵平!你听到没有?快下来!”
躲在角落的萩原研二,看着佐藤美和子崩溃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遥控器,指尖不再颤抖,眼神坚定地抬着头,望向松田所在的座舱,轻轻咽了咽口水。
座舱里,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后,放松身体靠坐在座椅上。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禁烟标识,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抬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有个黑影晃动,一转头,一颗脑袋正倒挂在座舱的窗户上,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黑沉沉的,正死死盯着他。
松田阵平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塞进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抬手按住烟,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挂在这破摩天轮上?!”
降谷零依旧倒挂着,双手扣住座舱边缘,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皮笑肉不笑:“在炸弹旁边抽烟,是觉得很帅吗,松田警官?呵呵。”
松田阵平挑眉,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就剩下几分钟的命了,你还不让我放肆一下?”
降谷零咬牙,指尖又用力扣了扣边缘:“别废话了,你快点把炸弹拆了,我们已经知道下一处的炸弹地点在哪里了。”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小小的震惊:“你们知道了?在哪?怎么知道的?”他顺势掐掉烟,脊背坐直,“还有,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那个炸弹犯该不会是你那里的人吧?”
降谷零回道:“当然不是,我在这当然是来救你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下一处的地点在哪,总之,你相信我就好了。”
松田阵平皱眉,但还是缓缓伸手准备拆除已经拆出几根线的炸弹:“虽然这看起来很荒唐,但毕竟是你,我觉得还是能信一点的,对吧?”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是啊,多亏你能信我。”
随后他掏出口袋里的锤子,对松田说道:“小心一点,别被扎到了。”
松田抽空看了一眼还在窗外的降谷零,只见降谷零拿着锤子就重重敲在了窗户上,窗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隙:“这窗户这么不结实??”
降谷零还在勤勤恳恳的敲打:“你怎么不说我力气大呢!”
四五六下,窗户碎了,降谷零艰难的跳进了座舱,他脚步轻盈,没有让座舱晃动一点。
松田阵平笑着说道:“又进步了啊。”
降谷零将锤子重新塞进口袋,低头看向松田阵平:“那不肯定的吗。”
但降谷零看到松田阵平在最后一根线上停了下来,他就知道了:“你还是想留到最后。”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翻到和佐藤美和子的短信界面:“还是要亲眼看看才放心。不过,你进来做什么,炸弹马上要爆炸了,你要怎么救我。”
降谷零拿出口袋里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扶了扶耳麦:“嗯,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待命。”
松田阵平挑眉,手里的剪刀顿在半空:“准备什么?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名堂?”
降谷零侧头看他,手机依旧贴在耳边,语气轻快:“别管那么多,我发消息,你快点拆弹。”
“拆弹我自然会,”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指尖轻点炸弹线路,“你刚才说的外挂,到底是什么?别是骗我的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拆不掉,我们也有办法保命,你就放心好了。”
松田阵平嘴角撇了撇,拿起剪刀晃了晃:“行吧,就信你一次。你可别在这死了,不然我可没法向景老爷交代。”
降谷零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要是死了,我还没法向萩原交代呢。”
松田阵平握着剪刀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愣了几秒,没再接话,默默扭头看向炸弹。
显示屏上的数字,只剩最后一分钟。
降谷零见状,伸手一把抢走松田手里的手机,松田抬了抬手,没去抢,只是拿起剪刀,指尖对准最后几根线,语气平淡:“我得亲眼看到下一处地点的字,确认无误再拆。”
降谷零没反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盯着炸弹倒计时:“随你,但别耽误时间。”
座舱里只剩下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30秒,20秒,10秒,5秒,3秒。
显示屏上的滚动文字刚显现完毕,降谷零手速飞快,指尖一点,短信瞬间发送成功,他对着手机大喊:“快!”
话音还没落下,松田阵平就看见炸弹上的数字停在了1秒,而他也恰好在数字停下的一秒剪掉了最后一根线。
炸弹的滴答声瞬间停止,松田阵平刚要松口气,就见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爆炸烟雾弹,快速贴在座舱内壁,按下开关。
“赶紧走!跳柱子上!”降谷零一把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朝着窗户方向拉。
“搞什么?!”松田阵平惊呼一声,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纵身跳向外面的承重柱。
降谷零紧随其后,纵身跃出座舱。
两秒钟的时间,两人稳稳落在承重柱上,刚站稳,座舱内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灰尘和烟雾扑面而来,两人灰头土脸地弓着身子,被呛得连连咳嗽。
松田阵平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瞪着身边的降谷零:“你疯了?!好好的扔什么烟雾弹?!”
降谷零咳得直皱眉,摆了摆手:“不然呢?让下面的人看到炸弹没炸,我们还好好站在这?”
松田阵平撇撇嘴,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算你有理,下次提前说一声,差点被你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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