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跑屋里干嘛？”周晓心不满道。
“当着你们的面跟他说话，我害羞！”门内传出乐舒的声音。
“嘁！”
周晓心与夏清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彼此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关好房门, 乐舒深呼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
“喂，乐舒？”好听的男声从电话另一头钻进乐舒的耳朵。
乐舒紧张地轻咳一声，“咳……我在，你找我？”
听到她的声音,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接电话了。”
顾川略带担忧道，“最近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发微信也只偶尔回一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呃……哈哈，没、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学期末了, 有点忙，有时候把你忘了。”乐舒打着哈哈胡扯道。
电话对面的声音一顿。
“……把我忘了？”顾川的声音有些紧张。
乐舒拍拍自己一脑子浆糊的脑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忘了给你回电话……”
“这样啊……”顾川稍微松了口气，“那你现在还忙吗？”
“不那么忙了, 今天已经结课了。”
“那你下周有时间吗？”
乐舒一顿，“……怎么，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 我之前代言的一个手机品牌最近要拍新广告了，他们想请你，和我一起拍这条新广告。”
“请我？和你拍广告？”乐舒惊讶。
顾川轻笑一声，“怎么，你不知道你最近很红吗？”
“呃……好像有点……”乐舒讪笑几声。
“我们还有CP粉了呢。”顾川美滋滋道，“看节目喜欢我俩的观众都是潜在消费者，品牌商大概也是看重了这一点。”
乐舒一顿，听这语气，他是为代言的品牌又可以圈一波消费者而高兴呢，还是对网友给他俩组CP而感到高兴呢？
“所以，你有时间吗？”顾川的声音透着期待。
“我……”
乐舒犹豫几秒，最后还是逃避人格占了上风。
“我最近虽然结课了，但其实还有其他事要忙，所以……那个……呃……”她的声音心虚地低下去，“我好像没什么时间……”
“这样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失落，乐舒更加心虚了，低声道，“不好意思……”
顾川掩饰住心底的失落，放轻松声音安慰道，“没事，本来就是要征求你的同意，你没有时间就算了，我去跟品牌商回绝掉就好。”
“……嗯。”
话音落下后，两人之间陷入一段静默。
顾川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启了启唇，最后没有说出口。
乐舒有些尴尬地搓着衣角，她现在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随意地跟他聊天，总是不由自主地变得拘谨又别扭，大脑里也乱作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顾川那边远远地传来一声叫他名字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录制要开拍了。
顾川闻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过来对乐舒道，“抱歉，我这边有个采访，马上要开始了。”
“嗯嗯，那你赶快去忙，我不打扰你了。”
乐舒突然松了口气，这样莫名尴尬的气氛终于要结束了。
正要挂断电话，顾川却又突然叫住了她。
“乐舒。”
“……嗯？”
顾川顿了一下，道，“我的微信你要回哦，听到没？”
乐舒一愣，呆呆地应了一句，“……听到了。”
话筒里传来一声满意的轻笑，电话挂断了。
乐舒盯着手机屏幕撇撇嘴，还强制别人回微信，好霸道哦……
放下手机，乐舒走到门口，推门欲出——“咚。”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
门外周晓心痛嗷了一声，揉了揉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到的头。
看看鬼鬼祟祟趴在她卧室门外的两个好友，乐舒皱眉，“你们在门口干嘛？”
周晓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嚷道，“喂，你干嘛拒绝他，要拍广告就去拍啊！”
乐舒一脸黑线，“……不要偷听好吗……”
“还有，我不是让你试探他吗，你试探了吗？”周晓心依旧不理她，自顾自的发问。
“……电话里太紧张了，早忘了这回事。”
“那你就去和他拍广告啊，正好见面试探他！”
“见面就更紧张了好么……”
“再说，要我和他一起拍广告……”乐舒想了想那个场景，捂着脸扑到沙发上打滚，“啊啊我现在不能想象任何和他在一起的画面，一想就纠结，要是真去拍广告，到时候一定会尴尬死的，不行不行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你准备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周晓心脸色严肃了起来，“你就想这么犹犹豫豫地一直拖下去，永远也不把你们之间的感情搞清楚吗？”
乐舒趴在沙发上顿住了，默默思考着周晓心的发问。
“这一次我也站晓心。”夏清走过去坐在乐舒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乐舒，感情的事还是要早早理清才好，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吗？”
乐舒把脸埋在抱枕里，叹了一口气。
半晌，抱枕下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好嘛……我这就去跟他说，那个广告不要推掉了……”
周晓心和夏清舒了口气，唉，这孩子终于愿意去面对了，不容易……
“不过。”乐舒抬起脸来，“我要怎么试探他呢，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周晓心想了想，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
“你就跟他说，你父母最近要给你安排相亲，男方呢，条件超级好，温柔帅气又多金，然后你就问他，你到底要不要听父母的话去跟男方见面呢？”
“如果他建议你去见，那就说明他对你只是朋友之谊，没有别的意思。”
“但一旦他以任何说辞不想让你去见。”周晓心拍了下手，“那就没跑了，说明他百分之百是喜欢你，不想让其他任何男人接近你。”
听完周晓心的提议，乐舒有些嫌弃地瘪瘪嘴，“……这个问题也太……那啥了？我问不出口啊……”
“你究竟想不想摸清楚他的心？”周晓心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这个问题百试百灵，你要是想，你就问！”
乐舒垂着头犹豫一会儿，勉强地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 ***
一周后。
广告拍摄是在下午开始，中午，乐舒走出公寓楼，顾川的保姆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上了车，车上只有程力和顾川两个人，程力在前面开车，顾川坐在后座，身着正装，妆发造型也都还没卸，似乎是刚跑完上午的通告就匆匆赶了过来。
“你工作那么忙，其实可以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去拍摄片场就行。”
顾川一笑，“反正都要去同一个地方，就一起走，怎么能让你单独跑一趟。”
车子发动起来，朝着拍摄片场赶去。
路上，乐舒总感觉顾川一直在打量她，她有点紧张地摸摸脸，“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顾川略带担忧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怎么，最近没休息好吗？”
乐舒摸脸的手一顿。
她明明化了妆啊，非常仔细地把黑眼圈给遮了好几遍，他是怎么看出她脸色不好的？难道是她的化妆技术退步了？
闻声，程力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乐舒明明气色红润，精神不错的样子，自家爱豆是怎么看出人家脸色不好的，透视眼？
平时没见他看别人看得这么仔细。
对上顾川担心的目光，乐舒讪笑一声，“没事，就是最近一直在熬夜，睡的有点少而已。”
“熬夜？不是说已经结课了吗？”
“虽然结课了，但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乐舒解释道，“我最近接到了一个电视剧的邀约，要担任服装设计，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准备。”
乐舒之前说自己没时间拍广告，也不完全是搪塞顾川的理由，她这一阵子确实会很忙。
人生第一次担任剧组的总服装设计，乐舒很重视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因为过两天就要去见导演和制片，开第一次内部讨论会了，所以这些天里，她基本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件事里，仔细钻研剧本，揣摩清楚每一个角色的性格背景，确定他们的服装风格，光设计稿就已经画了近百张，给每个角色都准备了好几套服装方案。
这样努力的做准备，既是希望到时候方案能让导演满意，也是为了不辜负自己，不辜负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了解事情原委，顾川也很为她感到高兴，“祝贺你，向梦想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才华他亲眼见过，他相信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光芒大绽的。
看着心爱的人在梦想的道路上闪闪发亮，和她分享喜悦，对顾川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努力归努力，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不要天天熬夜知道吗？”顾川叮嘱道。
“嗯。”乐舒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看看时间，“离到片场还有一段时间，你在车上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说着，顾川从后座上拿过一件他的外套，给她盖在了身上。
外套上染着他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将乐舒环绕，一呼一吸间，空气里全是他的气息。
乐舒的脸微红，挣扎着想拿开他的外套。
“这、这个就不用了……”
“别动。”顾川不容反抗地压住她的手，自顾自地给她掖好，“天气冷，睡觉容易着凉，盖好。”
……挣扎失败……
一路上，乐舒闭着眼，却始终没睡着。
他就坐在她身边，外套上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还一直往她鼻息里钻，搞得她脸红心跳，和吸了毒似的，怎么可能睡的着啊……
还有，那该死的尼玛试探，周晓心教她的那几句话也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什么时候问比较好呢，一想到这个就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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