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可以一直活。”


    “小妖们可以兑换寿命的。”


    宋峥国愣了下,而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只是伸了伸手,拍了拍小雀的头。


    001爪子一下子劈叉了,坐在了桌子上。


    “那就成老怪物咯。”


    -


    大年初一,“少年”吃了流沙包,很是高兴,甚至去卧室午睡的时候亲了亲人的脸颊。


    以资鼓励。


    宋郁坐在床边,托着“人”的腰,眉目微抬,温声道:


    “早上干什么了?”


    白粼粼坐在人的怀里玩做饭游戏,靠在对方的肩头,闻言头也不抬地道:


    “去书房找爷爷了,然后001不是过来了么?”


    “看书?”


    宋郁事无巨细地问。


    “少年”只好又道:“差不多,爷爷在看财经杂志了,我在看公文。”


    “这样。”


    白粼粼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仰头看了过去,眼睛圆圆的,说了关于“寿命”的事。


    ……


    “是么?可以众多妖怪兑换?”


    “001说可以。”


    宋郁温和地笑了下,只是很残忍地道:


    “不会的。”


    “他老人家不会这么做。”


    白粼粼愣了下,抬手环着人的肩背,不是很理解,闷声道:


    “可是、可是。”


    宋郁抱着“人”,很轻声地道:


    “没有可是,如果最爱的人不在身边,长生是诅咒。”


    “我爱你。”


    -


    大约在五月初的时候,白粼粼申请了发情期的假,主要是因为宋郁快要毕业了。


    锦园这里也常常多了熟客,主要是陈开鹤和道士,这两个人一个退休了,一个则是开启新生活了。


    道士的工作是在华秉当保安,这个不要文凭,就是在大楼那里喝茶看报,很是清闲,偶尔还能看看上班的人面相,分析下谁运势不好。


    也算是再就业。


    “749局前段时间确实来人了,呵,我就知道。”


    “不过他们看到我在应该会走掉。”


    道士看了眼手中的牌,发现一张王都没有,全是对子,剩下的单排也组不成串子。


    “749局是什么?”


    陈开鹤询问了下,他其实从军的时候知道峥国认识个老道,不过没怎么见过,现在看到了,只是很稀奇。


    道士直接给问住了,他咳咳了几下:


    “事业单位。”


    “噢噢,你离职了啊?让你返聘?”


    陈开鹤出了一张三带一。


    宋峥国跟牌,三个K带一个A。


    “……不要。”


    又开始接着聊:


    “差不多,但我又不去,现在当保安就很好,又不必去天桥下面算命。”


    “你真会算命假会算命?”


    宋峥国一句话也没有插,出了个对子:


    “一对二。”


    “……不要。”


    “……不要。”


    陈开鹤又开始插科打诨:


    “那你给我算算呗?”


    “你命不好,无后代,光棍。”


    “嘿嘿,谢谢夸奖。”


    传统命理学里,无婚配就是很差的命,不过时代在改变,陈开鹤始终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想法。


    他有很好的朋友,过命的交情。


    余生不孤独!


    “都不要?我出了。”


    宋峥国问了问两个人,最后确认无误之后,把一沓子牌出了:


    “顺子。”


    对面的两个老头看了看牌,沉默了,从九直接到A了。


    “……不要。”


    “……不要。”


    宋峥国摆了摆手,从容出牌:


    “王炸。”


    -


    六月是毕业季,白粼粼正在衣帽间里挑衣服,不过是在给宋郁选,因为有个什么优秀毕业生发言。


    西服……不能太抢眼。


    但也不能不抢眼。


    “少年”沉思,用手托着下巴,围着面前的人转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笑了下:


    “你怎么才二十二岁?好小啊。”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垂眸看了过去,并不生气,只是问:


    “我没长大么?”


    白粼粼闻言一愣,其实他是拿着西服站在柜子那里,仰头看了过来,没太理解什么意思:


    “啊?”


    “长大?你个子高了。”


    “少年”歪头看了过来,眼睛亮亮的,不过又抬了抬下巴:


    “不过我也可以自己调整的,我用妖力就……”


    宋郁抬手扣住了那个手,直接挤过去指缝,十指相扣了,垂眸看了过去,好似面无表情。


    往前走。


    白粼粼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岂不是……壁咚?他不同意,立马伸另外一只手过去,但正好被扣住一对。


    “嗯?”


    “少年”仰头看过去,眉眼是很鲜亮的那种,明明白白两个字:


    [放肆!]


    白粼粼是直到两个手被带着往上举着,扣压住了,才慌了起来:


    “宋郁!”


    “在。”


    “除了个子呢?我没有其他地方长大了么?”


    宋郁压了过来,单手锢着了那个腰,垂眸上下扫着,没有任何犹豫地低头,吻了过去。


    “唔……嗯……”


    被扣着的手一开始是挣扎的,后面松开了,慢慢地改成环着人的肩背了。


    唇瓣被很用力地碾开。


    伸探着。


    不高兴了。


    -


    白粼粼夜里昏昏沉沉地睡着,被捞起来一言不发,当即就去咬了,宋郁动作顿了下,但还是稳稳地抬手把人抱好,托着那截后腰。


    有刺痛的感觉,血渗了出来。


    渐渐地变了味。


    “少年”浑身酸软,一开始是要报复的,但是后面就舔舐了起来。


    妖力流动,瞳孔都泛着金。


    宋郁只是去拿了药膏,一点点地去给“人”擦,感受着皮肤传来湿热的触感,他喉结滚动了下。


    “唔……”


    白粼粼后面就有点累了,不舔了,闭着眼睛趴在人的肩头,眼皮泛着红。


    凌晨三点了。


    “不给我选衣服了?”


    耳边似乎有微沉的嗓音。


    白粼粼一下子就蹙眉了,胸膛一起一伏的,瓮声瓮气地道:


    “不给你选了!”


    “我……我咬……”


    牙齿还没来得及磨破皮肤,下巴就被捏住了,唇舌交缠,密不透风的感觉。


    含混之间。


    “换个地方。”


    最后是里里外外都被吻透了,白粼粼的翅膀都出来了,他一受不了了,就会变成防御的姿态,翅膀就会冒出来了,但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


    合也合不上。


    在浴室里还会打湿。


    宋郁反倒是很喜欢。


    白粼粼最后终于是睡着了,家居服都是换了的,清爽干净,发尾顺滑又有光泽,皮肤白皙莹润。


    就是手指内侧……都有些痕迹。


    毕业典礼当天。


    宋郁在台上发言,语气沉稳,面容轮廓明显,有明暗交错的阴影。


    “……我希望日后我们走出社会,能够发扬母校的精神,报效社会……”


    总之是一些官话套话。


    宋峥国在前排的客座席,身着考究的正装,人员流动大,因而还拿着个拐杖,颇有气势。


    不过他的肩头则是站着一只圆滚滚的鸟,也是一套学士服,像模像样的。


    A大素来有直播毕业典礼的习惯,很快就有摄像机转了过来,鸟浑然不觉,只是仰着鸟头,看着上面的人。


    宋郁还是长得很出类拔萃的。


    给鸟长脸。


    “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来掌声。


    与此同时,A大官号的直播间也涌入了一批群众,关注的主角不是某些帅哥,而是一只学士服小鸟的直拍。


    [我去我去,粼粼大王在这里!]


    [噢噢,这个毕业小鸟。]


    [官方快拍拍鸟头,求你了,我要看鸟头。]


    摄像机不断调整位置。


    [翅根,给我看翅根!]


    [爪子爪子!怒吼,让我看爪爪!]


    摄像机不断调整视角。


    正面,侧面,背面。


    白粼粼浑然不觉,直到宋峥国低头接了个电话,而后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直播间里正看得起劲的时候,画面切掉了,全部回到了台上,顺带切换了普通的同学。


    [???]


    [???]


    [我请问呢?]


    [不会是主人干预了吧?]


    [那好像是华秉的……我的天。]


    [啊啊啊,知道ailin系统么?]


    [很早就有姐妹扒过!]


    ……


    直播间里如火如荼的,但报告厅里还是很和谐的,宋郁发完言之后就回来了,抬手接过来了自己的小鸟。


    “001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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