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一边往这边跑一边给夜蛾老师打电话,生怕晚来一步,同期的身体就凉了。
等他们进入薨星宫内部,看到的就是重伤昏迷的夏油杰,还有眼眶通红,帮他按压住伤口止血的天内理子。
以及不远处的领域。
工藤新一开了领域,这件事把醒来后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的五条悟都吓了一跳,看起来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她给夜蛾老师打了个电话说不用来了,苏醒的夏油杰放出咒灵找到并运来了同样重伤的黑井,五个人排排坐在这儿等战斗结果。
“太好了,黑井。”天内理子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哭得稀里哗啦。
“是盘星教雇佣的人。”夏油杰在等待的时候对五条悟说。
他语气很平静,那双细长的眸子抬起,看向远处的领域,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我可以去杀了他们。”五条悟将手放在后脑勺,靠在一块废墟上,目光没有焦点:“我现在应该不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感觉。”
夏油杰一顿,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仔细打量好友两眼,伸手指着前方的领域:“你去里面说?”
五条悟:……
他嘀嘀咕咕:“小侦探这个术式太作弊了。”
夏油杰有些恍惚:“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的领域效果。”
“我说你们两个!”家入硝子一手拍一个:“反正事情圆满解决,无人伤亡,晚上开庆祝会如何?”
那也不能说完全无人伤亡吧,这次注定没办法和星浆体同化的天元大人难道就没人在意吗?
——确实没有。
五条悟拍了下夏油杰大腿:“我觉得行。”
“这就是你们什么都没做,还跑来聚餐喝酒的原因?”工藤新一板着一张小脸询问。
“现在局势未明了,其实没什么能做的。”夏油杰摊开手。
五条悟在旁边附和:“是啊,更何况事件暂且完美收场,自然要热热闹闹庆祝一番。”
家入硝子举起啤酒,懒洋洋:“敬完美。”
工藤新一盯着她的啤酒,目光又微微下移,发现摆着的还不止有啤酒,甚至还有不少高度数的酒乱七八糟摆在那。
未成年饮酒,这个咒术界真的很刑。
“新酱也想尝尝?”五条悟笑嘻嘻地拿起一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酒又辣又苦,你敢喝吗?”
家入硝子在旁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懂欣赏的男人。”
“所以悟的酒量超级小。”夏油杰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不定新一都能把他喝倒。”
五条悟愤怒嚷嚷:“我只是不爱喝!”
工藤新一瞧着他们闹,寿喜烧的锅里发出咕嘟嘟的煮沸声,热烘烘的水汽向上蔓,夹杂着夏日的温度。
心中紧绷的一角慢慢软化了。
不管之后的事情如何发展,至少他们今天没有让那些刺杀得逞,所有人安然无恙,也保住了星浆体。与之前惨烈的战况相比,这确实是值得庆祝的结果。
他将目光转向星浆体,天内理子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她正拍着桌子和五条悟抢夺锅里的丸子,筷子火气十足地碰撞,目光对视间满是电闪雷鸣。
“在想什么?”夏油杰坐到他旁边,顺手夹起几颗肉丸放进他碗中:“多吃点,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别让好吃的都被没用的悟吃光。”
“什么叫没用!”五条悟听力灵敏,瞬间就发现他在诋毁自己,墨镜推上去露出愤怒的蓝眼睛:“我那是被他偷袭了,而且不知道他有咒具,是情报不足才会输的,现在的我单手就能杀他三回!”
说完,他瞟了眼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杀他只是一个夸张说法,我当然不会杀人啦。”
工藤新一却没在意他的话,而是盯着他露出来的眼睛
“新酱终于被我的强大迷住了?”五条悟笑嘻嘻地问。
“悟哥哥的眼睛很漂亮。”工藤新一认真地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踏上台阶后看到的那双死气沉沉、空洞的眼睛,声音有些低,但很真诚:“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五条悟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哇哦。”夏油杰在旁边阴阳怪气,还带了点说不清的醋意:“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家入硝子叼着啤酒罐,飞速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模糊不清地道:“发给歌姬看看。”
“不准往外发!”五条悟暴起。
他晚了一步,那张照片已经流传出去,只好把工藤新一勒在怀里假哭:“都怪新酱突然说这种让人羞羞的话,我的一世英名和形象都没了。”
工藤新一手里还拿着果汁,被他一抱,差点把果汁全泼在自己身上,还好反应快,歪了下手腕,但仍旧洒了一半在坐的位置。
夏油杰额头蹦起青筋:“悟!”
五条悟理亏地抱起工藤新一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新酱坐这里。”
天内理子悄咪咪对黑井道:“能忍五条悟,确实不是普通小孩。”
还有那个领域,刺杀她的人从里面出来后,虽然模样没变,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而且在场的人都没有追究之前的事,就这么看着那个人走了。
搞得她很好奇工藤新一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五条悟扔了一堆纸在刚刚洒了果汁的地方,又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塞进工藤新一手里:“这个是我刚才倒的果汁,你先喝这个。”
工藤新一半月眼,但防止在大喜的日子里让五条悟挨上挚友的铁拳,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口。
入口的并非果汁的清甜,反而辛辣苦涩,毫无防备地一路从喉咙灌进胃里。
他猛地呛咳出声,白净的面皮上几乎立刻被高浓度的酒精蒸腾起两抹红。
“新一?”夏油杰见他扭头咳得厉害,赶忙拍了拍他的背:“呛到了吗?”
工藤新一缓过来些,他急促地呼吸着,眼里含着点因咳嗽而浮现的氤氲水汽,说话时嗓音哑着:“这杯是酒。”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夏油杰拿过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嗅,酒精味呛入鼻腔,显然度数不低。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捏着拳头看向五条悟。
闯了祸的大白猫非常心虚:“我拿错了,我以为这杯是果汁呢。”
夏油杰相信他还没恶趣味到给小孩喝高度数酒,但眉头依旧皱着:“新一今天喉咙才受了伤。”
“对不起啦。”五条悟垂头丧气。
“悟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工藤新一喝了几口大麦茶,将那股辛辣从喉咙消去,弯起眼笑道:“一口白酒而已,没关系的,而且我确实有些好奇酒的味道。”
说完,他吐吐舌头,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和悟哥哥说的一样,又苦又涩,还是果汁更好喝。”
当然,如果能把他的果汁换成冰咖啡就更好了。
“新酱有品味。”五条悟精神抖擞地复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工藤新一没把这口白酒放在心上,他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相信自己不是那种一口白酒就能放倒的体质。
可事情却随着时间而渐渐变得不对。
一开始只是感到热,好像有股热气从胸腔迸发,岩浆一般流淌向躯干与四肢。紧接着,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几乎无法听清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工藤新一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顿了两秒,他慢慢地将手放下。
难道真的醉了吗?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小孩子酒量差,被一口白酒放倒可能也正常?
他起先是这么想的,可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那快速跳动的心脏逐渐感受到撕裂般的阵痛,熟悉到让他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是要变回去了?那是件好事,可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是现在。
“我去卫生间。”他勉强扬起笑脸,跳下椅子时,动作晃了晃,差点腿软栽到地面。
夏油杰扶住他,一怔:“没事吧,你的手好热。”
“肯定是刚刚那口白酒导致的。”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小声抱怨:“我现在觉得身体热热的,还有些晕,去完卫生间我就要回宿舍睡觉了。”
“需要我陪你吗?”夏油杰不太放心。
“不用。”工藤新一说,胸口的疼痛开始加剧,他必须尽力克制才能保证不露出异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夏油杰感觉他挣开自己手的动作称得上急切,推门离开的动作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真的只是喝醉了?
他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五条悟却突然道:“不太对劲。”
不等他询问,五条悟已经拧眉继续:“心跳的速度太快了,咒力流动一直加快,咒力量也不停增加……”
五条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擦过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没人说话,屋子里只剩下锅里沸腾着的咕噜咕噜。
“硝子,我们去找新一。”他少见地沉着脸:“他一定有问题瞒着我们,很大的问题。”
他的眼睛能看清咒力的流动,却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种状态的咒力,那绝不是醉酒会导致的。那种运转的速度与暴涨的量,甚至让他感到心惊,生怕那些不受控制的咒力在下一秒刺破男孩的皮肤。
新一会死吗?他在推开房门,急切地寻找工藤新一时,对逝去的恐惧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心头。
但情况似乎比死亡还要复杂——属于工藤新一的咒力运转范围,变大了!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