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笙红着脸, 许久都没发出声音来。
薛尔白却能清晰看到她耳尖泛着的薄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里。
薛尔白也没再追问,轻笑着拍她的背, 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
“我们早点睡觉, 明天还要赶飞机。”
闻言,季梧笙松了口气,往床里挪了挪, 谁知一下就被薛尔白揽在了怀里,灯也灭了。
混热的温度, 还有心跳声, 让她有了几分依赖,她有些僵硬,但没离开,而是缓缓抓住了薛尔白的手腕,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才闭上眼睛。
可薛尔白却没闭上,而是透过月光看她的侧脸。
睡觉时, 季梧笙清冷的轮廓会变得很柔软和。
她想起初见时, 季梧笙也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看着疏离, 但是接过她手里糖果的时候, 会有些惊喜在眼里闪过, 指尖不经意的蹭在了她掌心。
软软的,也暖暖的。
那时候还不懂情爱, 她就是觉得这个姐姐漂亮。
现在却觉得有点神奇, 多年以后,那个漂亮姐姐就躺在她的身边,刚刚还…
被她亲到, 被她‘气到’。
想到这薛尔白忍不住笑出声,这一下让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季梧笙睁开眼看她。
薛尔白连嘴都没急着捂,索性就不捂了,而是把下巴放在季梧笙的肩头,鼻尖有些发酸,轻轻开口:“季梧笙…”
突然被叫全名,季梧笙有几分警惕的看过去,却发现薛尔白眼尾垂着,软乎乎的,警惕消了下去,声音温柔的问:“怎么了?”
“不怎么…”
“就是想知道,你下月十六号有没有空和我出门…”
这还叫不怎么?
季梧笙哑然失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问完之后薛尔白不止眼尾垂着,头也垂的很深,几乎抵在她的颈窝。
被摸了后,还挪动了一下位置,眼神变得期待。
季梧笙下意识的想答应,可她没看行程表,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空,只好低声说:“我得看看行程,你想出门做什么?”
行程这事薛尔白知道,她从季梧笙的颈窝离开,扬声道:“那天我们在Y省录制!”
“而且那天奇妙妙在Y省的店铺开业,我想让你陪我去。”
店铺开业,众目睽睽。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官宣呢?
薛尔白想到就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观察季梧笙的神色。
她神色只是微变,随后又变得很正常,声音有点低:“有时间的话,陪你去。”
陪你去。
薛尔白心里有点冒泡泡。
可又按捺住了说出是纪念日的事情。
毕竟按月数纪念日这件事,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她还是不想让季梧笙这么早就知道!
“那…没别的事情了?”
已经看着薛尔白笑了有一会儿的季梧笙轻声问着,薛尔白立即摇头:“没有了!”
“那快睡吧。”
已经小睡了一下的季梧笙这会儿又开始犯困,眼神渐渐恍惚起来,她拉着被子盖好,也不管薛尔白到底要不要睡就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感觉身边变得又暖又软。
精神疲乏的时候她没什么在意的,抬手就放搂住了薛尔白的腰。
飞往G省的航班是在十一点,节目组以及嘉宾都有些匆忙,镜头没捕捉到多少,只有出门和登机,上了飞机后关闭摄像,在镜头前还颇有活力的人众人都很安静。
其中易梵的表现最是明显。
在录制过程中,她和邓路常子晨关系不错,可这会儿话很少。
对待季梧笙和薛尔白以及钟黛更是爱答不理。
只有跟符淩南寒暄了几句。
据说还是因为下部戏两人在一个剧组搭戏,又是符凌南复出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刚刚官宣热度就不小。
薛尔白以吃瓜的心思看了看对话的易梵和符凌南,戳了下坐在她身边的钟黛,然后努嘴让她看。
钟黛其实早就关注到了,她从早起视线就在符凌南身上。
虽然和薛尔白还没点名,但有事情就是两人想的那样。
“唉!”
她也不掩饰,叹了口气,薛尔白见状也跟着叹口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钟黛小声问:“下个月,J女团要在Y省开首场演唱会,你去不去?”
J女团是她们两个人近一年的墙头。
她们还曾约定过,首场演唱会的时候要面基。
这下好了,先面基了,倒是谁也不提演唱会的事情。
“这个…”
“好像不太行了。”
“我有工作!”
薛尔白几乎是拒绝了钟黛。
钟黛啧啧了两声,看了一眼薛尔白身侧带着眼罩的季梧笙,极小声的说:“见色忘友!”
“你滚!”薛尔白推她,又看了看符凌南说:“有人约你的话,还会记得跟我这个龟龟的约定吗?”
“不会。”
“我肯定不记得。”
钟黛也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薛尔白也跟着笑,然后…
她手肘被轻轻戳了下。
季梧笙醒了。
她挪动着回到季梧笙的身边,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季梧笙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钟黛,又把眼罩戴上。
钟黛偷笑。
薛尔白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低头在手机上面骂钟黛。
白日做梦:【笑笑笑!等下了飞机你的姐姐被人缠住,你就不会笑了!】
普信女:【TVT】
白日做梦:【好古早的表情!】
普信女:【你还好古早的暗恋呢!话说季姐现在知不知道你暗恋她?】
收到这条QQ的薛尔白看了许久,最后打下一行字:【抱歉小普,忘了和你说,我跟季梧笙是合法妻妻来着。】
她发完就闭上了眼睛。
空气很安静。
然后她感觉得右臂被人狠狠的戳了下,睁开眼睛就看到钟黛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和季梧笙。
来回几次后,薛尔白抿唇抱歉。
“其实…早就想和你说。”
“她刚刚批准的!”
批准?!
钟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狠狠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手机打字给薛尔白。
普信女:【其实符凌南就是我的白月光!】
“…我知道。”
薛尔白没回消息,而是声音在耳边响起,钟黛没回复她,而是又低头打字。
普信女:【其实我和符凌南接吻了!】
白日做梦:【!】
她们能够成为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彼此也要计较一下。
然后把秘密都分享了出来。
甚至找个角落继续畅聊,可惜飞行的时间完全不够,广播响起,身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睁开了眼睛,为不久后的抵达做准备。
薛尔白也凑到了季梧笙的身边看她,看她拿下眼罩却很清澈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刚刚…你有没有听到我和钟黛说话?”
“…大致听到了。”
季梧笙微顿,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钟黛说道:“…大致听到了。”
薛尔白却追着问:“多大致?”
刚刚她和钟黛是又说话又打字的,她很不确定季梧笙的大致是什么,索性还是告诉她:“我跟她说了!”
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梧笙,等待她的回应。
结果她没等到,而等到了季梧笙轻轻推她说:“让开,要下机了。”
唔!
这不对劲!
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薛尔白撇嘴,也跟在她季梧笙的后面。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竟然看到了季梧笙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薛尔白抿着唇,掩住笑容——
下了飞机,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风景区录制。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露营,三顶帐篷,依旧是抽签决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流程走的很快,依旧是组队答题制度,不过是个人赛。
薛尔白孤军奋战勇夺第三,第一是钟黛,第二是常子路,第三名邓路,第四名易梵。
季梧笙…排名第第六。
只比符凌南多了一分。
因为题目多是荒野求生一类的,所有人的经验都没钟黛多。
其他人也都很诧异,只知道她是玩游戏直播的,却不想真的对野外经验那么多!
就连薛尔白都忍不住诧异问:“你跟着谁谁谁去旅行过?”
钟黛看她一眼,快速说着:“差不多。”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符凌南身上,对着镜头说:“凌南姐既然没有经验,那我就由我来守护她!”
油腻的台词说多了,钟黛面不改色,符凌南却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欣然接受:“那多谢小黛。”
接下来是常子路选择。
她的先放在易梵身上,易梵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但有些牵强。
这次她一直互动的符凌南已经被选择了,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没差。
“我选小梵和路路!”
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算多的,这样选择下来也很符合常理。
剩下的…
那自然是自动分到一起的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情绪,薛尔白则全部外露,笑的十分开心,小跑着到季梧笙身边:“笙笙姐!我们来搭帐篷。”
节目的规则大致没变化,只是这次多了个搭帐篷,最快搭完的奖励一百邂逅币,第二名奖励七十,第三名奖励五十。
整个行程只有三站,这一站又很特殊,山区没有太多挣币子的途径,所以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不少。
除了搭帐篷,做饭,运水一些生活所需也都会有奖励。
只可惜,薛尔白和季梧笙最后一名,只得到五十邂逅币。
不过两人脸上却挂着笑容,薛尔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拉住季梧笙的手,季梧笙本还很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
微微挣了下,又四处看过去,发现没人注意,又纵容了薛尔白。
薛尔白栖身过去,悄悄说:“我们最后一名,笙笙姐会不会觉得我好笨?”
“…没有。”
“真的?”
“这哪里会有假?我们两人不是都…”季梧笙话说了一半,看了看她们的帐篷。
第三名,帐篷是最小的,按理说应该是最快搭好。
但是她们还是最后一名。
邂逅币最少。
季梧笙想到这,就把邂逅币拿出来给薛尔白分,只是还没放在她手里,就被薛尔白抢过去,全部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把手合上。
“都给你。”
“反正我能天天看到你,对那个什么邀约的想法也淡了。”薛尔白说着盘起腿,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梧笙。
语气有几分轻佻的说着:“帐篷里没人会发现,今晚…”
谁知季梧笙却好像触电似的站起身,看向已经在准备工具的工作人员对薛尔白说:“继续录制。”
“哦…”被打断的薛尔白有点不高兴,谁知道更不高兴在后面。
重新开始录制后季梧笙离她距离最远!
她几番发出幽怨的眼神,季梧笙都当做看不见。
直到录制结束,薛尔白憋了很久的火气,发泄了出来。
小帐篷也是有好处的,两人躺下的时候不动也是挨着的,薛尔白看季梧笙躺下就圈住了她的手,举在头顶,低头采摘垂涎欲滴的果实。
季梧笙忍不住呜咽一声,垂着薛尔白的肩,眼底染上雾气,还有一丝委屈。
含糊的说着:“薛尔白…不可以!”
薛尔白听到了,但是又吻了几秒才停下,见她有些红肿的唇,眼神有些闪躲。
但动作却是没变,单手环着季梧笙纤细的手腕,语气软糯的商量:“我还想再亲亲嘛~”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气恼的,可一听这语气,心也跟着软了。
眼眸轻眨了几下,气息不太稳的说:“那、就可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她真的是有点在意。
在亲之前, 薛尔白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甚至还说了一句:“那我轻点。”
季梧笙顿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她, 好像听过这句话?
可还不等细想到底什么时候听过, 她就被薛尔白不算轻的吻撞到了。
手指无力的抓住薛尔白,轻/吟声不受控制。
更不可控的还有薛尔白。
肩带被她轻轻挑起,吻从唇瓣落在了肩头。
季梧笙双眼迷离的看过去, 轻哼了声:“…得寸进尺。”
还沉溺在吻中的薛尔白僵了下,粉嫩的舌尖缩了回去, 干巴巴的笑了下, 然后把她的肩带放回去,侧躺下来。
两人贴的过分紧密,季梧笙晕乎乎的看了一下薛尔白旁边的位置,推了推她:“你过去点。”
“哦。”薛尔白答应了声就开始挪, 只是挪的很微小,季梧笙一点都没觉得宽敞, 又看了一眼薛尔白, 薛尔白又挪。
反复几次后, 薛尔白欲哭无泪:“老婆, 帐篷就这么小, 我真的不能再挪了。”
季梧笙才算是不看她, 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可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脸颊有几分湿润, 她抬手碰了碰, 又很软。
睁开眼皮看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又很规矩的躺着,呼吸平缓。
她有些懵。
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却又抓不住。
想了大概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过于纠结的性格,或许不太容易轻信…
想到这,季梧笙思绪断了,看了看身侧的薛尔白。
她不容易相信人,但偏偏却还是选择相信了薛尔白。
“唔!笙笙姐…”
薛尔白突然的呓语让一直看着她的季梧笙有些发虚,立即转过了身去,可随即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温热的呼吸都打在她的颈窝,酥酥麻麻的。
本来就被惊醒的她,这下睡得更难了。
心中暗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找薛尔白算账。
可惜还没等她来算账,吃过早饭后,薛尔白神色恹恹的找到她。
季梧笙皱眉问:“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的说:“生理期!”
生理期一直都没个准确的时间,是薛尔白很苦恼的事情。
这次又拖延了大半个月,早起后就觉得小腹坠痛,现在更是痛的不行。
她就是想来找季梧笙暴露脆弱的,季梧笙问了她更是理所当然了。
放在小腹还不算,她的手还带着季梧笙缓慢的动,嘴上不忘说:“帮我揉揉~”
青天白日,季梧笙有点不知所措,没动也没拿走,随着她的手绕了几圈后,才把手拿开,不太自然的撩了下发丝,眼神飘忽的说:“我带了暖贴,我一会儿给你拿。”
“今天下午就不会住在帐篷了,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按照计划是这样的。
露营体验只有一天,下午就要下山,入住度假村。
所以这一天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而除了薛尔白…其他人的精神状态都十分饱满。
钟黛更是面露红光。
坐在大巴车专场的时候,钟黛坐在了她和季梧笙的身侧,中间隔着过道,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笃问道:“痛经了?”
“嗯!好疼好疼啊…”
虚弱无力的薛尔白声音有点软,细听起来有点想撒娇,不过她本人不觉得,钟黛也没觉得,甚至还有点忘记场合的说:“你怎么能从小到大都不变啊。”
“我小时候痛,现在都好了…”
痛经经验分享者——薛尔白X钟黛。
不过那都是十八九岁的时候,过了二十多岁,经常运动的钟黛催促过薛尔白。
可惜薛尔白只对游泳感兴趣,虽然游的不错,但是去的越来越少。
想到这,她叮嘱薛尔白:“你还是要多去游泳。”
谁知她说完,就见薛尔白从脸色发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甚至还挠了挠头,眼睛一直眨。
钟黛想问她怎么回事,就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后面的符凌南。
她闭了嘴。
装作无事的看向窗外。
因为憋笑愁眉苦脸的薛尔白也看向了季梧笙。
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可笑的有点过分,看在眼里的季梧笙很无奈的嗔了她一眼。
如今她们三个人彼此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面对薛尔白和钟黛偶尔蹦出来的亲密对话,季梧笙接受很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可刚刚她无意识看到符凌南脸色有点不对劲。
要是只看到一些还不算什么,她今天起的早,感觉钟黛和符凌南就是有点别扭在的。
只是很快就被生理期撒娇的薛尔白打断了那份好奇。
现在也差不多。
季梧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就被薛尔白拉紧了手,力气用的有点大。
她转过头想问怎么了,就见薛尔白紧皱着眉头先开口:“好疼!”
季梧笙心里也有点急,反握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可对视的时候,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腰间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面红耳赤。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
可现在她放下也不是,不放更不是。
手无意识的在薛尔白腰间磨蹭了好几下,就听到薛尔白贴近她说:“好痒啊。”
季梧笙咬唇,不去看薛尔白,轻声问她:“暖宝宝不热了?”
说完咬唇更深,因为她也有这种不舒服的时候,暖宝宝热的时候虽然会好用些,但是不能完全把不适感消退。
她扶着薛尔白的手用了些力气,不那么软绵绵,然后没什么情绪的说:“下午不要录制了,我去帮你沟通。”
痛经的事情她没办法帮助薛尔白,休息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没等薛尔白回答,松开她就走到了吕湾的身边去。
把薛尔白情况说明,建议直接入住酒店,节省掉录制时间。
吕湾就只看了薛尔白一眼,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里,薛尔白是金主薛总。
其实就算季梧笙不找来,吕湾刚刚也看出薛尔白脸色不太好,想主动让她休息的。
这下更是省了她的事,但也没忘记说:“你好好照顾薛总!”
因为在她看来,就算两人关系走得近了,季梧笙也是自己人。
压根没想过…
可想清楚了吕湾意思的季梧笙脸有些热,点头答应下来,就匆匆走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两人先一步进了房间。
一进去薛尔白就躺下了。
完全没有在车上吃瓜的样子。
季梧笙看着闪过一丝不忍,走过去想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就听到了薛尔白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季梧笙没等她再说什么,就开始小幅度的在她的小腹绕圈。
绕了几圈,就又抬手,薛尔白猛的抓住她,不满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去?”
随即解释道:“我手太凉,搓一搓。”
薛尔白这才放开,盯着她搓…
季梧笙不由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
过度被注视和关注,她其实该不喜的,但是薛尔白眼神直白的让她不讨厌。
甚至,还觉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亲昵。
亲密关系当中,她没什么经验,但也不是完全理不清。
只是自己都很诧异。
揉了好久,手有些发酸的时候,她停止了思考,轻声问薛尔白:“你想吃什么?我…我去给你做点。”
其实除了她们两个人,其他人还在录制中,现在是晚饭时间,厨房应该正热闹的。
季梧笙心里觉得有点烦,但看薛尔白的样子,就站起身了来,谁知她刚挪动步子,薛尔白就从后面抱住她:“你再陪陪我。”
“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还是有些发虚。
该死的痛经让她完全发挥往日活力!
又因为脆弱时刻,完全不想让季梧笙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她才做出这番举动。
可做完了,就开始观察季梧笙的动作。
季梧笙很平常。
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温柔的答应:“好!”
薛尔白在心里欢呼,完全无视了摄像和人,黏在季梧笙的身后。
不过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拉丝,满眼崇拜——
G省的录制相对简单,而且薛尔白因为痛经得到特赦,接下来的几天的录制也都很轻松。
就是不挣钱。
但和季梧笙关心突飞猛进,她也觉得赚钱这事不是那么重要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她终于摆脱了经期的困扰,晚上聚餐的时候十分乖巧的跟在季梧笙的身边。
热搜话题更是让她乐的开花。
#耳机原地结婚#
可下一条又让她止住笑容。
#符淩南易梵姐狗#
这个人设也跟她们接下来会出演的剧完全一致,甚至有点刻意营造氛围的意思。
薛尔白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钟黛,有点担忧,却发现她面色平静。
平静?!
她看了看,悄悄扯季梧笙的袖子问:“老婆,这几天我不太舒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季梧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知道她说什么。
神色有些不明,声音很低的问:“你不想错过什么?”
薛尔白:“?”
原本已经很平和薛尔白和钟黛的关系的季梧笙,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她就后悔了。
而薛尔白却揶揄的笑了:“笙笙姐是不是…”
季梧笙立即厉声否认:“不是!”
可心却跳的很快,有些发虚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没继续笑,牵起她的指尖,语气温软跟哄着人似的说:“哦~,不是就不是嘛。”
可那脸上分明就是不信的!
季梧笙却再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因为她隐约知道,解释也无用。
她是真的有点…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走在不远处的钟黛看到了薛尔白和季梧笙的互动, 但她没什么心思打趣,而是看着那热搜词条。
自从她受了薛尔白的刺激,再到满月宴醉酒被符凌南吻了之后, 举动大胆的多。
她们在节目里面住在一起, 更是让她彻底放飞。
飞的彻彻底底,主动找符凌南负责。
她是初吻,很吃亏的。
所以她第一晚和符凌南住在一起的时候, 就把人给压在床上吻了,美名其曰:不能吃亏。
但也不能算假的, 她真的没有经验, 第一次被符凌南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动都忘记了动。
那晚动了,但很莽撞, 吻的符凌南皱眉又扯她的衣袖,后来更是顺着的衣摆伸了进去…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也伸进去。
得寸进尺到昨晚…险些失控。
她也见到了符凌南不同的一面。
打星出身, 她身上的力气钟黛有些抵抗不了, 三番两次的被她压下去, 甚至连脖颈都带着吻痕。
只好今天穿着高领的衬衫, 不曾想就看到了符凌南和易梵的热搜词条。
被符凌南留下的吻痕好亏啊!
所以她盯着这两人的目光有几分咬牙切齿。
但这一切也都在今晚截止。
这是G省的最后一慕, 结束后她迈着先一步离开。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临走的时候她去跟薛尔白打了声招呼。
衣服还没完全放进行李箱薛尔白噔噔噔的跑出来,扒着门缝问她:“你这么急着走?”
钟黛有些没什么精神的回她:“…嗯。”
薛尔白见状, 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她也大致懂得这份心情。
毕竟她吃过符凌南的醋!
现在这样的热搜词条,节目中的暧昧互动,录制结束的卡点同框, 看到不气才怪啊!
而且…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钟黛脖颈那淡淡的红,似乎是吻痕?
咦,怪刺激的!
“你在看什么?”
薛尔白都看不见钟黛的身影了还在暗暗咂舌,被冷不丁的声音吓的肩膀一缩,回头就看见拖着行李箱的季梧笙走来。
“没什么,就刚刚和钟黛说了句话,她走了。”薛尔白认真的报备,自然的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录制虽然已经结束,但工作人员还没完全离开,三三两两的也有季梧笙认识的人,所以她有点别扭,想甩开薛尔白的手。
但薛尔白没跟机会,用了些力气把人给拉走。
节目播出已经两周,随着热度上升已经有很多粉丝来围观。
放眼望去除了最初的易梵庞大粉丝群体,还有不少符凌南和易梵的CP,薛尔白扫了一眼,为钟黛抹了一把辛酸泪,随后就看到季梧笙盯着个什么方向再看。
她也跟着看过去。
哦吼~~!
是两三个举着耳机CP的小女孩,薛尔白瞧见了就不能当做看不见,拉着没什么表情的季梧笙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季梧笙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拉住她停下。
“怎么了?”
季梧笙大致猜到她走的方向,还是问了句:“你…要做什么去?”
“天气这么热,她们还举着灯牌很辛苦的…”
“我们去跟她们拍照!”
薛尔白直白的话让季梧笙不知道说些什么,身子软了下来,随着薛尔白走过去。
对外社交方面薛尔白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几个小女孩激动的脸色红扑扑的,最后签了名,拍了照。
就在小女孩问能不能发微博,薛尔白想一口答应的时候,季梧笙才开口阻止:“节目还在录制…”
她怕自己的语气太过声音,特意放软了些。
可询问的小女孩脸上还是露出了羞窘的表情,这时候薛尔白接话:“等节目收官你再发!”
季梧笙侧目看薛尔白,张了张嘴没说话。
毕竟录制结束,许多事就方便了很多,但她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感觉薛尔白的笑意不对。
但薛尔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拍照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节目组安排的返程车已经在等着了,她们急匆匆的走上了,奔赴机场。
车程平缓,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这几天的录制让季梧笙有些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录制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她看向薛尔白,离开镜头,安稳的坐在车上后,她安静了不少,疲惫感也是尽显,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磕碰到车窗。
有点乖巧懵懂。
季梧笙看的眼底柔软,还几分心疼。
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要录制,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薛尔白没什么精神的跟乔优打电话。
这些事务她一窍不通,只是安静的装作看不见,然后在她虚弱撒娇的时候过去陪着。
薛尔白不提幸苦和难受,只是…
会和她讨要一个拥抱。
季梧笙这人讲道理,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就算对感情反应迟钝,但是这些时间的接触下来,也大概知道了薛尔白想要什么。
季梧笙无声的抬起手,轻轻托住薛尔白的后脑,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还特意挺直了腰背。
薛尔白似有察觉的环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她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沉入浅眠,眉头舒展开来。
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季梧笙也有些困意,只是刚刚闭眼,薛尔白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没睁开眼。
只是感受到薛尔白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甚至…
还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季梧笙的心跳快了几分,更是不想睁开眼,一直到了机场,她不得不睁开眼。
本以为会有几分尴尬,可薛尔白笑的很甜说道:“我靠在笙笙姐肩上睡得很好,笙笙姐呢?”
季梧笙微顿,心里软乎乎的,又觉得十分自然舒适,轻点头:“睡得很好。”
随后上机,落地回家,季梧笙的心情都是这样微妙。
回到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是的想通了这份微妙情绪的名字。
安稳。
很小的时候,她面对阴晴不定的宋曲文很期望这种安稳,后来发现自己怎么都不配拥有的时候…
就放下了。
而现在她不止拥有了,还想要更多。
比如,她想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和薛尔白相处的那两个月的感情,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饭后,洗澡后季梧笙没急着睡觉,而是在客厅等薛尔白,薛尔白见她没回房间,拿下浴巾走过去问:“怎么不睡?”
“可能在飞机上睡多了。”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晚不想跟我一张床睡觉。”
薛尔白抚着心口夸张的说,季梧笙被她逗笑,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催促她道:“先去吹头发,然后我们聊聊。”
“聊聊…?”薛尔白歪头问了一句,看到她轻点头,才犹豫的去吹了。
吹的也马马虎虎,半干就坐回了季梧笙的身边来。
季梧笙拧着眉,责备的看她一眼:“怎么不吹干?”
“我着急,我想知道你要和我聊什么,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说几句话估计就干了!”
“你快说!”
面对薛尔白的心急,季梧笙也没再多说,而是思考了一番,才把自己的想问出来:“我想知道…在我失忆之前,我们都是什么相处的?”
“有没有一些细节,能够让我想起来。”
“唔!”
这可是难为坏了薛尔白。
因为她和季梧笙的相处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但…她又曾经夸张的说过季梧笙会哄她。
所以她唔了一声后,半天没说话,直到季梧笙的眼神里满是催促,她才咬牙说出来:“其实…我们也就在床上相处的,比较多。”
话音落下,薛尔白闭上了眼睛,也没听到季梧笙说话。
静悄悄的可怕,她也忍不住就又睁开了眼,看到季梧笙脸颊有些红,但目光里面的探究更深。
“那睡觉、都是我被…”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薛尔白看着她点头,又解释了一句:“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一人一次,但是…实际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复杂?”
季梧笙的好奇心太重,她很想知道些什么,所以问完才意识这话有些…
但薛尔白却没给她找补的机会。
欺身过来,揽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蹭,呼吸灼热。
季梧笙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她的吻。
薛尔白比每次吻都要更热烈,有股要吞没她的感觉,季梧笙更是听到了陌生的,属于自己的轻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尔白停了下来。
她的手已经撑在了季梧笙的身侧,在上方看着被她亲吻到眼尾泛红的季梧笙,微喘着问:“你感受到了吗?”
难耐,不适,甚至有一丝恐慌笼罩着季梧笙。
刚刚落在颈侧的吻还有余温,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也认识薛尔白。
这段时间总是用甜润嗓音对她说话的薛尔白变了调,变得有点危险。
她自己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很小,双腿战栗,却想要攀找着什么,勾住了薛尔白。
此时的状态让她想逃。
因为她向来压抑情感,但又放纵的欲望。
比如口腹之欲。
现在她也想放纵,两个念头在打架。
直到脸庞的手消失,淹没在细雨中,她弓身起来,唇被薛尔白第一时间啄到。
只轻啄。
薛尔白眼含柔情,声音发抖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出这种表情来。”
灯光下的亲昵,对薛尔白来说也是第一次。
她汹涌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情愫,终于是忍不住。
她把人吻的发烫,忍不贴在她耳边问:“季梧笙…你知道暗恋的滋味吗?”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一直都希望,她像现在这样睁开眼,看看我。”——
作者有话说:睡了哦!!!!会距离恢复记忆不远了,我完结也不远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吻停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薛尔白眸光闪躲,有点不敢看季梧笙。
因为她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读懂, 读懂之后, 是欣然接受,还是当做不知情。
等到原本滚烫的身体发凉时,薛尔白感觉脸被捧起来, 季梧笙那双潋滟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
嘴唇微凉,声音发哑的问:“不继续吗?”
“还是, 你有什么其他暗恋的人?”
“怎、怎么会呢?”
薛尔白被她问的有些心急, 直接圈住她的腰,说完了这话也不等任何回话,直接吻上了她颈侧。
胡乱咬着,听到她那不明显的轻哼才停下来, 含糊又确定的说:“没有其他人…”
“只有你,只有你!”
季梧笙轻轻推了下扯着睡裙的薛尔白, 眼底露出几分委屈:“你咬疼我了。”
薛尔白松了口, 动作却没停下来。
渐入佳境的时候, 她随手打开床头柜, 打开的那一瞬她又停下, 轻哄着季梧笙说:“我有好东西, 老婆要不要试试?”
季梧笙眼尾垂眸,思绪有些乱, 有些听不清薛尔白在说什么, 含糊的嗯了一声,随即就因为那凉意一颤,含着的泪落了下来。
双手攀着薛尔白的脖颈, 想狠狠咬她的耳朵。
薛尔白吃痛,这菜缓了下来,抱着季梧笙抚着她的背。
轻吻她落下的泪——
浑身酸软。
这是季梧笙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
薛尔白还在她身边熟睡,肩头果露,点点红痕。
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新鲜,刺激。
更因为那句暗恋,让情动不已。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记不得是怎么被薛尔白边弄边抱回的房间,神情涣散,只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昨晚是愉悦,现在只剩下…
酸疼,撩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更过分的是,刚刚站稳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又坐回到了床上。
“唔,老婆要去哪里?”薛尔白含糊的说着,手自然而然的帮她背上去,捏了捏她的后颈,看到她发红的耳尖才松开,凑过去轻轻说:“季梧笙你被我标记了!”
一句话让季梧哪里都不烫了,她扭过去看薛尔白,不由得笑起来。
既是觉得薛尔白莫名,又觉得她有点可爱。
忍不住吐槽她:“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
“以为自己是Alpha吗?”
“唉?”
“笙笙姐你去了解了吗?”
薛尔白松开眼,眼神有点激动:“你因为说过就…”
“我要去洗澡!”
季梧笙没让她继续说下,轻轻推开她,快步离开。
薛尔白则是看着她姣好被身形,躺在床上笑开,翻滚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把珍藏的PO文分享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的手机就在床头,叮叮叮的响了好几声,薛尔白笑的更开怀了。
只是季梧笙不明情况,又浴室返了回来,围着浴巾,浑身滴水的拿起手机…
薛尔白也心急的跪坐起来解释:“老婆!是我给你发的文件…”
可她却发现季梧笙的脸色很是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至于吧?
就是几个带颜色的百合ABO小说而已,不喜欢的话那就…
可还没等她解释,季梧笙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了浴室,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暧昧的气氛也变了味道。
薛尔白有点自责,慢吞吞的洗澡做饭,等季梧笙穿戴整齐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问:“你是不喜欢我发的吗?”
季梧笙一愣,回头问她:“你发了什么?”
薛尔白也愣了:“你没看到?”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我妈给我发了微信。”
“今天要做活检。”
季梧笙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别平淡,平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她的妈妈,更不是这么严重的检查。
可眼底那一抹水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薛尔白环着她的腰松开,声音有些震惊:“今天做吗?”
“对。”
“那现在…”
“我要去趟电视台,你去工作。”
她安排的很日常,可声音有些发抖。
母女恩怨不是薛尔白三两句就能排解的,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听从了季梧笙的安排。
饭后季梧笙还想送她,她没同意,反倒是把人给送到了电视台。
眼见季梧笙进了XTC的大楼,她才拿出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季芸。
她和季芸这些年的联系,并不多,只是她记得上次在医院碰到了季芸还有宋曲文,这件事她一定是更清楚的。
可还没等她联系季芸,季芸就先给她发了微信。
【小白,你能帮老师劝说小笙来一趟医院吗?】
薛尔白抿唇,犹豫不决起来。
不知道该不该劝。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条微信截图,发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几乎是秒回的。
【知道了。】
文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薛尔白却因为这话胡思乱想了一阵。
工作挤满了她的乱想,她隔着屏幕和田祈悦敲定一些开业细节,以及接下来店铺的布局,开了一上午的会,薛尔白没碰手机,午休时就忙不迭的想去找季梧笙。
可先后两条微信,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一条是季梧笙发来的。
【你今天下班可以早点吗?】
另一条是薛雁荷。
【我在医院,你忙完过来。】
季梧笙可能是左思右想做了决定,至于薛雁荷,她本就和季芸的关系不错,又因为她和季梧笙结婚的关系,在医院很正常,薛尔白并没有多想。
回复给她,晚点会和季梧笙一起后,就直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喂?笙笙姐我现在就没什么事情…”
“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季梧笙回复的极快,声音还有些哑。
不过这哑和早上的似乎不太一样,而是想哭过。
薛尔白有几分心急,小跑着到了咖啡店,季梧笙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薛尔白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季梧笙肩膀颤抖了下,红着眼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看的心头一颤,坐到了她的身边来,张口要问,季梧笙就先开口:“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质问我怎么还不到。”
季梧笙私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对薛尔白说出那些,懦弱的,不堪的过往。
宋曲文的母爱,她曾经求之不得,长大成人才看得清楚。
失忆这件事对她来说,算是一种无痛的解脱。
她想,她一定是在同意联姻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和宋曲文还有季友做出分割。
但是血浓于水。
真到了宋曲文可能生重病的这一天,她又开始心软起来。
一个人没勇气,就找来了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不问,只是看着她,然后抱住她轻声说:“我陪你去。”——
薛尔白和季梧笙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房间号是季芸在微信上告诉季梧笙的,两人直接就找了过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墙角那头的季友,他看到季梧笙有几分激动的想走过来,可只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去。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刚想问她要不要去先说话,季梧笙就拉着她径直走到了季友的面前。
“小笙啊,你…你姑姑在里面,我就出来等了。”季友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几分恳求的看着季梧笙。
季梧笙心生烦闷,并不太想看季友,拉着薛尔白就又往回走。
可两人还没到病房门口,宋曲文声音尖锐的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嘛!我为了你…”
“你别发疯,注意身体。”
回答的是季芸平静的声音,可却让宋曲文情绪更加不稳:“是啊,我就是疯了。”
“我要不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了你嫁给季友,嫁给你哥!”
“那我也就不会生下季梧笙。”
“我凭什么要看着我生下的女儿,跟你喜欢那人的女儿在一起?”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受不了,我不好大家就都别想好!季梧笙现在都以为,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宋曲文!!!”
两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梧笙却仿佛听不到了似的,反复都在播放着宋曲文的最后一句话,她张了张嘴,想对薛尔白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薛尔白也被病房里面的话惊住了一瞬,可看到季梧笙面露惶恐的样子,还是首先扶住她。
本就眼眶发红的季梧笙,彻底落下了泪,她按着头埋进薛尔白的怀里,语无伦次道:“我…她、她打电话发图片…交通岗…”——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了哦。
大声尖叫:好想开下本abo!!!嫂子那本!又很怕状态跟不上!!!
第35章 第 35 章 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季梧笙昏迷了。
薛尔白也不可能再进去看宋曲文, 打横给她抱起就喊医生,声音大的站着的季友和病房里面的季芸都追了出来。
兄妹俩面面相觑,季友苦着脸哆嗦说不清话, 季芸紧抿着唇让他照看好宋曲文就跟上了薛尔白。
她不确定薛尔白和季梧笙听到了多少, 但看季友的脸色来说,肯定不少。
所以她脚步很急,可等追上去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能安静的跟着,时不时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季梧笙。
薛尔白更是无暇顾及, 把季梧笙交给医生之后, 才脱了力靠着墙滑下来。
病房里面对话,不止季梧笙听清楚了,薛尔白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季芸的眼神变了。
季芸被看的更不自在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人还在蹲在了薛尔白的身边,好半天才喊她:“小白…”
“老师, 先等笙笙姐醒过来吧。”
薛尔白跑的有些哑, 季芸看了看她到底没说什么, 而是起身走了。
不久后拿了几瓶水回来, 打开递给薛尔白。
薛尔白也没客气, 仰头就喝了大半瓶, 安静都守着季梧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找来。
薛尔白站起身, 脚麻的差点站不稳, 季芸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缓下神去问医生:“怎么样?”
“病人受了刺激,很可能会在醒来的时候恢复记忆, 如果没有恢复,也可能是在这最近这段时间。”
恢复记忆?!
这件事对季梧笙来说当然是好事,可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想到她失忆前那冷漠的样子,一时间没接话,愣了下才说:“谢谢医生,那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可以。”
季芸也跟着薛尔白一起进到了病房,床头监护仪滴滴响了很久,两人也都没开口。
天色渐黑的时候,季梧笙的手指动了动,两人又一起扑到了她的病床上去。
季梧笙睁开眼先看到的人是季芸,抿了下唇才喊:“小姑。”手却往余光瞥见的薛尔白那里去。
她在寻找薛尔白的手,薛尔白看懂了双手直接就握住,哽咽的说:“你吓坏我了!”
季梧笙昏迷前说的话断断续续,薛尔白不由得就想起了她一个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只是听到对话都震撼到这种地步,宋曲文还发图片…
发了什么图片?
“小白,我和小姑说说话,你先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季梧笙面色苍白,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几分恳求,薛尔白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放下季梧笙的手,轻轻点头:“…好。”
但出了门,她却没走远,而是稍微冷静下来了些,才走到楼梯口起给薛雁荷打电话确认。
季芸喜欢过薛雁荷这事,是在薛尔白高中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忙于学业,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妈妈走的有点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后,季芸不久后也离开了西京。
而那个时候薛尔白对薛雁荷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顾着去了大学可以逃离薛雁荷的掌控。
现在,她必须要清楚一些事情才行了。
电话接通,她不等薛雁荷在那边说话,就压低了嗓音问:“你和季芸谈过没?”
这种时候,她连老师都忘了叫,直接就问出了口,薛雁荷懵了一瞬,忙问她:“怎么了?!”
“我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
“那睡过?”
问自己亲生母亲这种话题,薛尔白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以她的身份,她怎么都不能去问宋曲文和季芸的爱恨纠葛,只能问自己妈妈的。
可薛雁荷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质问,当即声音就冷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是有了?而且你还被…”
“被什么?”
薛雁荷的追问,就是证明了这件事。
而接下来的话,薛尔白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季梧笙说的图片是什么,私密照?
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对薛雁荷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薛雁荷沉默了很久,才对薛尔白说:“我只能说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我和季芸…”
“当时我们都是单身,但确实我觉得相处不来。”
“所以就没再继续。”
“不过我和宋曲文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年轻的时候见过几面,后来你和季梧笙结婚了,这才有了交集。”
“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去看她?”
薛雁荷也大概清楚,这事是她今天去看望的时候跟季芸碰面引发的,但事情还是讲了个清楚,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的她也些气急,见薛尔白迟迟没有答复,更是紧着问:“你听懂了没有?”
“你妈我行事,还是光明磊落的。”
“我知道。”
“我只是找你了解情况,不想一无所知。”
薛尔白这方面还是绝对信任薛雁荷的,就算换的勤,也有底线。
“先这样,笙笙姐昏迷了,我先去照顾她,这几天公司你照看这点。”——
薛尔白回去的时候,季芸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她的时候眼前才有了些光。
最近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和寿宴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头发乱着,眼睛布满血丝。
“小白,我去那边看着…”
“小笙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
她说完就从薛尔白的身边走过去。
“老师…”
薛尔白喊了声,她只是背对着摆摆手。
看着她走远,薛尔白叹了口气,才敲响季梧笙的门。
“进。”
季梧笙的声音有些恹恹,但见薛尔白走进来,猛的就坐了起来。
不等薛尔白说话,季梧笙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薛尔白没想到她这么急,收回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道:“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却喊住了她:“等下再去,你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其实季梧笙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见薛尔白走过来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小腹。
没多久,薛尔白就感觉布料有些湿润,她揽着季梧笙的肩,刚想安慰。
季梧笙就抬起头来,眼角留着泪,却隐隐带着笑意。
突兀的开口:“小白,我觉得还挺好的。”
“什么…?”
“我觉得我知道了原因,还是挺好的。”
记忆回闪的时候,季梧笙想起了宋曲文和她见面的样子,趾高气昂,语气隐隐带着恨:“我和你老婆的妈妈睡过。”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季梧笙觉得恶心,但不是和薛尔白在一起的时候。
而是想到亲妈这样的话语,恶心。
这种强烈的情绪让她昏迷了过去,但醒来后又发现,除了多出来的这段记忆,她对薛尔白仍旧如此。
没想起她们谈协议婚姻的时候,也没想起两人相处过的日常。
但却很渴望知道真相,而真相她只能从季芸的嘴里得知。
真相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季芸和宋曲文两个花季少女相识相爱,可在那个时代,同性婚姻不如现在开放,宋家发现后把宋曲文关了起来,两人也坚守了一段时间,最后是宋曲文同意断了关系。
“是过了两年我才见到你妈,在她和你爸的婚礼上。”
季芸当时在季梧笙面前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难看,但还是继续说:“你爸其实一直喜欢你妈,婚后他什么都顺着,就连…”
“宋曲文想继续和我的关系,他也同意。”
这句话季芸没再称呼宋曲文是季梧笙的妈妈,甚至捂着脸哭了起来。
“没有过亲密接触,但我和她…也只是没有亲密接触,后来你出生,我彻底心死了。”
“她说是意外,可我没办法接受,再后来过了挺多年,我认识了小白的妈妈。”
这段上一辈的狗血爱情故事,在季芸的心里就算是结束了。
她也真正的做到了结束,直到季梧笙和薛尔白结婚,欠了赌债的宋曲文一边高兴于季家不会垮,一边又恨帮助她的人是薛雁荷。
季芸躲着她的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的找去过,更是知道了季芸喜欢上别人的事实。
偷偷拿了季芸的手机,把她和薛雁荷的照片留了下来。
“什么照片?”
听完了的薛尔白,就只关注这件事,季梧笙也猜她想知道,已经让季芸传给了她。
是两人坐在床上聊天,以季芸角度拍的照片,薛雁荷明显也知情。
季芸爱好摄影,看来平时就没少拍。
也幸好不是什么…看不得的照片。
但季梧笙看着她的脸色,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小姑说,这是她们彻底结束那次,她拍的照片。”
薛尔白看着,真是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屏幕上的薛雁荷露出了她从来没见过的笑,甚至有几分妩媚。
毫无疑问,薛雁荷是长得漂亮的,这美貌也遗传给了她,但是看妈妈谈恋爱什么…
就是怪怪的,不想多谈。
她把手机还给季梧笙,低声说了句:“那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轻点头,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有几分依赖。
所以走了两步的薛尔白又推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说:“笙笙姐,不管怎么样。”
“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好!”
两人到家已经是深夜,季梧笙的情况医生吩咐了最好多休息,薛尔白再三犹豫,还是问了她要不要录制节目的事情。
这个事情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接下来的行程就是Y省了,录制期间奇妙妙要开业,薛尔白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不想错过,可又担心季梧笙的状况。
最后商定,两人请假几天,赶上收官录制。
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可到了夜半时分,薛尔白感觉脸颊被人亲吻,上半身俯过来了些软绵。
她闷哼了声,就让季梧笙吻住,她吻的有些急,还有几分慌乱。
“薛尔白…亲亲我。”
声音又低又媚,薛尔白迷糊着翻身揽着她亲,腰间的细带轻易就被扯了下来。
可扯下来后,薛尔白冷静了几分,打开床头灯低头问:“你…怎么了?”
季梧笙微仰着头,眼尾湿润,有些不满她开灯,只顾着拉着她索吻,薛尔白不肯,才颤抖的说:“我、就是做了噩梦。”
“想和你做。”
泪水随着她的话音,缓缓落下。
薛尔白轻吻落下去,顺从的配合着她。
前一天用过的小玩具在后半场出现,锁骨满是红痕的季梧笙毫无躲闪的意味,甚至有几分期翼的看着她。
很想问季梧笙做什么噩梦的薛尔白,只好忍下去,继续推进。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后背一疼,原本泪水满溢的季梧笙,眼底闪过几分凌厉…
嘭的一下。
薛尔白被踹到在了地上。
她愣愣的,又想起那眼神,按在地板的手抓紧。
不会这么抓马吧?
这个时候恢复记忆?
那些珍藏的小玩具,都是她不敢轻易拿出来的,要不是季梧笙失忆…
“薛尔白,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泛冷又藏着媚意的声音响起,薛尔白闭了闭眼:果然。
可谁知下一秒,她的衣襟就被人从上面拽了起来,季梧笙那张被晕染泛红的脸颊怼到面前。
气息发烫,急促的胸口起伏。
耳边传来的声音淬着勾人欲念的命令声响起:“不准走。”
“我、我没要走!”薛尔白梗着脖子说道,撑在床边仰头吻她,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唇齿被水声淹没,在紧要关头询问季梧笙:“你梦到了什么?”
抓住床单指尖泛白的季梧笙,回头不满的哼着,还是缴械投降的告诉了她。
“梦到你和我离婚…”——
作者有话说:这本,周末完结!
还有没有没去收藏下本的!很来感!我会尽快调整开文!
初莱暗恋别人的妻子,贺若兰。
这个别人还是她的继姐蒋漫。
表面上却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alpha,传闻一周换八个Omega的那种人。
撞破蒋漫出轨那天,柯初莱:“打扰,你们继续。”
转身要走,就看到了贺若兰。
完了——
她竟然因为嗅到贺若兰盛怒下散溢的信息素。
易感期提前了!
—
贺若兰名校任职,古板守旧。
她和蒋漫是罕见的bo恋,坚守多年。
结果新婚不久,蒋漫就给她带了绿帽子。
抓奸现场,还有她向来就看不惯的柯初莱。
alpha的信息素轻佻无礼。
贺若兰软了腰,眼尾泛红,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咬牙怒斥:“你,退后!”
可抵在柯初莱锁骨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
离婚后,出轨在先的蒋漫反咬一口,四下散布身为Omega的贺若兰耐不住寂寞。
勾引alpha柯初莱。
柯初莱听了,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分明是她在离婚那天,就跑去勾引了贺若兰。
告诉她被alpha标记会有多舒服。
主动献身要做她的抚慰剂。
答应约法三章。
不可以暴露人前。
不可以标记。
不可以强人所难。
——所以许多次,柯初莱都借着私密性极好,把人带进自己的囍浴隔间里面去。
费尽心思撕碎她深藏多年的欲念。
小剧场——
柯初莱系好纽扣,就被贺若兰圈住了手腕,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破碎潋滟。
记仇的柯初莱装作不懂她的依赖:“现在竟然会主动让我留宿?”
“不怕别人发现了?”
贺若兰低声婉转:“这有什么好端着的?”
呵。
好像从前端着的人不是她!
第36章 第 36 章 清冷主持人和XX。
薛尔白心中那几分旖旎因为季梧笙的这一句话而中断。
季梧笙却有些意犹未尽的圈住她的脖颈, 用染上情欲的嗓音催促:“怎么不继续…了?”
薛尔白下意识低咬她的唇瓣,眼泪却突然上涌。
因为这样的梦,她也做过。
可却没勇气说出来。
季梧笙的话语, 行动刺激着她, 低咬变成含弄,直到季梧笙忍不住轻吟出声的时候,薛尔白才停下, 埋在她温热的脖颈低语:“这样的梦,我也做过。”
“就在你失忆那天。”
“所以…呢?”
乍然恢复记忆, 混乱的梦境, 戛然而止的情.事让季梧笙没第一时间抽离,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却没把薛尔白的话连接到一起去。
问了之后,她才恍然似的想到了什么。
她揽着薛尔白轻喘, 把情绪狠狠的压了下去,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也和薛尔白拉开了些距离。
“所以, 你才在我失忆后一改常态?”
失忆前后的记忆完美融合, 季梧笙很清楚的记得, 在这段协议婚姻刚刚开始的时候, 薛尔白是个工作狂。
除了每月约定的时间, 她只在电梯里面碰到过薛尔白两三次,每次薛尔白都绷着一张脸, 不愿多谈的样子。
季梧笙自然也不会选择和她搭话, 但失忆后…
薛尔白好像还有点…趁人之危?
那些压根就不存在的话,就那么轻易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失忆的自己真的以为是那个样子。
什么…会哄她之类的话。
想到这, 季梧笙嘴角露出几分玩味的笑。
坐在她对面的薛尔白浑身一抖。
她也同样想到了。
时至今日,她只有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我…早就暗恋你了嘛。”
“协议婚姻的事情,就是我的预谋,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排斥我。”
薛尔白越说就越没有底气,头低的越来越深。
季梧笙却靠过了些,看着自己装鸵鸟的妻子,指责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何尝不是跟薛尔白想的一样呢?
以协议的方式,填补季家危机的方式和薛尔白结婚,她本能就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两人的第一晚,她把自己定义为了服务者,想着薛尔白舒服就好。
甚至在此之前她也都是这么专研的。
她本来就比薛尔白大了几岁,这样的事情应该…
可想到的这,她脸颊微红,扫到那用过的小玩具,更是低咬着唇。
她当初小看了薛尔白。
谁知现在也小看了薛尔白。
因为薛尔白攥住她的手,凑过来吻她嘴角,小心翼翼的问:“那既然…说开了。”
“那我们还继续吗?”
很难继续。
因为薛尔白的表情太过认真,已经被压下去的情绪,完全没有被勾起来。
甚至因为这番对话,梦境的恐惧已经消散。
所以季梧笙单方面决定:“不继续了。”
她抓住薛尔白的手,试图把她拉下来,可薛尔白坐的实,没怎么动。
季梧笙眯着眼看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半果的身体在薛尔白的眼里会是怎么样。
几秒钟后,薛尔白不情不愿的躺下来。
虽然算是彻底的互通了心意,但是她还没到那么没皮没脸的地步,想抓着季梧笙继续。
季梧笙突然兴起,想要的是安全感。
并不是非要做这些事情。
所以安抚了自己好一会儿,最后找到补偿似的,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褪去的睡裙没被季梧笙穿上,她本就半梦半醒,被她揽着几乎躺下就睡了过去。
薛尔白摩挲着她的肌肤,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可清晨,她想被亲醒的。
迷茫的睁开眼,就看到四团挤在一起…
“唔…?”她发出疑问看向压在她身上睡觉的季梧笙。
季梧笙并没有醒,只是嘴唇贴着她的脸颊,亲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做梦了…!
甚至梦境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怎么会啊!
她怎么会梦到季梧笙求着她用那些…小玩具?
梦境,现实。
以及触感,让她有点不敢动。
就这样维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身体开始发麻,季梧笙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那刻,四目相对,薛尔白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翻身把压在了季梧笙的身上,语气委屈:“你都给我压麻了!”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
季梧笙睡眼惺忪,却下意识的抬手给她揉了揉,声音软糯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好点了吗?”
“没好。”
昨晚做到一半,梦境又乱七八糟,薛尔白感觉自己气血有些上涌,没什么好气的说了这话后就精准的吻上了她的唇。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晃得的季梧笙闭上眼,刺激的眼泪落了下来。
薛尔白轻柔爱抚带着几分痴缠的说:“笙笙姐…你在这个时候好乖啊。”
季梧笙憋着气,本不想露怯的,却因为她这一句话变得一塌糊涂。
湿漉漉的看着薛尔白,微微挺身,予取予求。
“好乖…”
“笙笙姐好乖~!”
薛尔白没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季梧笙的敏感,全新的体验让她食髓知味。
胡闹到中午,薛尔白从后面搂着季梧笙,画着她肩胛骨的轮廓。
两人都请了假,就这样躺着也完全可以。
但是季梧笙踹了下她的小腿:“薛尔白,我饿了。”
声音哑的更厉害,语气里也更是亲昵。
薛尔白在她背后轻笑,笑两人贴在一处的心,语气压不住笑意:“那你想吃什么?”
薛尔白拿手的东西真的不多。
季梧笙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粥吧。”
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薛尔白也乐得轻松,临走时还吻了下季梧笙的嘴角:“老婆你好好休息!”
一身红痕的季梧笙觉得她意有所指,脸颊羞红的推她:“快点去!”-
粥好熬好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全新的睡裙,眼神有几分哀怨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把粥放在季梧笙的面前,讨笑的说:“鱼片粥。”
“我还买了饭后甜点!”
她话音落下,门铃就被敲响了,薛尔白穿着围裙蹭蹭的走到门口。
只看了个门缝把外卖取到手里。
“当当当…是蓝莓蛋…~!”
说出的话停下,因为她看到季梧笙盯着桌面的手机,露出些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她把蓝莓蛋挞放在桌边,轻声问:“怎么了?”
季梧笙仰起头,收起了笑意,轻眨着眼说道:“活检结果是良性。”
“那太好了!”薛尔白算是帮她补充了一句。
因为季梧笙虽然说话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但是那股轻松还在被薛尔白看在眼里。
到底宋曲文是她的妈妈嘛,怎么说都是希望对方平安啊。
这下,季梧笙也能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依照季梧笙有些傲娇的性格,很难直接说出来,薛尔白也没多说,而是催她喝粥,然后吃蓝莓蛋挞。
“这家蛋挞据说还挺火的,我提前定的…”
蓝莓味的蛋挞确实让季梧笙很喜欢。
可她吃了两口,就盯着蛋挞有些出神,薛尔白也在吃,见她停下来歪头看她:“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
“可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的?”
“你百科里面有!”
“你失忆前我也买过几次,我发现你是真的喜欢吃。”
“…百科?”
季梧笙精准捕捉到重点,灵光一闪的问:“所以你…还看过别的吗?”
薛尔白宕机了一瞬,踌躇许久才说:“就是每周都看你的节目。”
“还有呢?”
“是你超话小主持人…”
“还有呢?”
“产出了几篇同人…”
在季梧笙的询问下,薛尔白把自己那些小动作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超话季梧笙倒是清楚,同人的话她有些迷茫的看过去。
随后又恍然似的说:“就是之前,你和钟黛打电话说的那个?”
“清冷主持人和…XX?”
“和我!”
薛尔白的脸彻底红了,闭着眼说:“是我和你的同人文。”
说完,季梧笙没再接话,薛尔白才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季梧笙已经开始继续吃蓝莓蛋挞,轻晃着小腿。
薛尔白一时间叫不准她到底怎么样,犹豫着把手机拿出来问:“那…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
“这不是你和钟黛的秘密吗?”
“额不是!”
薛尔白手舞足蹈的解释起来,把屏幕怼到季梧笙的面前,季梧笙却偏过头,完全不想看的样子。
但眼里的在意还是没逃过薛尔白的那双眼。
她有几分无措,但还是扯着季梧笙的衣角解释:“我和钟黛,是暗恋者联盟来着!”——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一章!
第37章 第 37 章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录完……
季梧笙的醋劲儿有点大。
这是薛尔白第一次体会到。
追着她看同人文不看, 怎么说和钟黛的关系她也不听。
只是悠闲的翘着小腿吃蓝莓蛋挞。
不过吃完倒是还算有回应。
“下次,还要买这家的。”
“这家蓝莓很多。”
“啊、好!”薛尔白顿了顿才答应了下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蓝莓蛋挞。
其实…
她也还是挺喜欢这个蛋挞的, 可惜没吃几口。
季梧笙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免觉得好笑,伸出手来给她。
薛尔白愣了愣问:“怎么了?”
季梧笙说:“手机给我。”
薛尔白乖乖递给了她,眼看着她点开购物软件, 搜索订单,然后把手机还回来。
接着就是季梧笙打开自己的手机, 输入了这家店铺后, 问薛尔白:“除了蓝莓蛋挞,你还喜欢吃什么的?”
“喜欢草莓的!还要双莓蛋挞!”
“你要给我买吗?”
薛尔白边说边笑,凑到季梧笙的面前看着她下单,讨好的夸奖:“笙笙姐最好, 老婆最好!”
惹的季梧笙冷冷的瞥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小时候就这样叫你啊,笙笙姐!”
“长大了, 你成了我的老婆, 我怎么叫都没有错!”
薛尔白现在的语气, 有点恃宠而骄。
完全不是刚刚还要解释的样子。
季梧笙觉得有点可爱, 捏了捏她的脸颊, 薛尔白更卖乖了, 贴过去扭给她看。
这副样子,完全不是季梧笙记忆中刚刚新婚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薛尔白, 还很‘薛总’。
现在就一整个…无赖。
而且还是一个很能吃的无赖, 草莓蛋挞季梧笙只吃了一口,剩下都被薛尔白吃了,蓝莓蛋挞也被她吃了有一半, 双莓蛋挞也吃了不少。
“你不怕吃撑吗?”
“而且我们下周还录节目的…”
刚刚吃饱,准备明天继续吃蛋挞的薛尔白呆住。
拧着眉头对季梧笙说:“看来,我需要明天开始去健身了!”
假期还有几天的时间,只能边吃边运动了。
除了吃之外,两人也在这期间去了一趟医院。
季梧笙恢复了记忆,还是需要做一些检查,顺便看看做手术的宋曲文。
虽然活检排除了癌症,但还是需要做手术。
季梧笙和薛尔白拿到了检查结果后,去了她的病房。
病房里面季友和季芸都在。
得知了真相薛尔白难免尴尬,看了看和谐的三人,不由得看了看季梧笙。
季梧笙对此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就好像她失忆这事,这病房里面的人不知情,她也当做不知道这三人的复杂关系。
她走进去,季芸和季友先开口,季芸倒是还好些,最尴尬的就是季友了。
倒是宋曲文神情没什么变化,躺在病床上看着季梧笙。
母女俩就在这无声当中对视。
最后还是季梧笙先开口:“妈,我和小白来看你。”
宋曲文淡淡点头:“你们有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尔白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曲文这人柔和了不少。
莫名其妙的。
更莫名其妙的在临走的时候,宋曲文喊住了季梧笙:“梧笙。”
季梧笙转头看她。
她先是看了看季芸,又看季友才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
季梧笙平静点头道:“挺好的。”
“挺…好的?”
宋曲文有些意外她这么平静,可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待季梧笙这个女儿。
她向来是不觉得亏欠的。
她给了季梧笙生命,她就该承受这些。
这个念头从季梧笙出生起她就一直这么认为,可等季梧笙上了大学,结了婚,从失去掌控,再到对待她这么平淡的时候。
她那残留的母爱开始作祟。
本以为得了癌症,所以歇斯底里,可当发现只是结肠炎后,她心思变得更乱。
“离婚是您自己的选择。”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清楚的。”
季梧笙这话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宋曲文试图去拉她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低头笑着说:“挺好的…”——
在病房里充当背景板薛尔白,终于在走出医院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季梧笙。
两人一路走到车前,季梧笙无奈的笑看她:“干嘛一直这样看我?”
“觉得你刚刚冷静过头。”
“又很有魅力。”
薛尔白坦诚的说道,她确实是有些意外。
家庭关系,一直都是最难处理的事情。
从下生长的环境本就不太顺遂,又在不久前才知道那样的复杂的关系,她知道季梧笙能够处理好,可却意外于她消化的这么快。
她走过去拉住季梧笙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
在病房里理智冷静的人陡然红了脸,抽回手,四下看了眼嗔道:“你干嘛突然亲我?”
“只是亲手…”薛尔白有点委屈的说着,可季梧笙还是脸皮薄的很,直接打开了车门。
回程的路上季梧笙看车,薛尔白就安安静静坐着看她。
看的季梧笙脸颊发烫,不住皱眉。
“你…没有什么事情做吗?”
“没有,最近休假!”
薛尔白答的自然又真实,季梧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眼看了看她,直接不理人了。
回到家后直接上楼去整理行李。
明天她们就要去Y省,录制的流程已经发给了她们。
直接进行收官录制。
抵达的时候,阳光很足,薛尔白在季梧笙的身侧撑伞,手臂紧贴,可看到机场等待的人,薛尔白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季梧笙停了下来,戴着墨镜的双眼看过来。
虽然…只跟恢复记忆暴露本性的季梧笙相处不过一周的时间。
薛尔白就感受到了季梧笙的恐怖之处。
从前季梧笙只是在雷雨夜才会缩进她的怀里,现在几乎都要压着她的半个身子睡觉,睡醒的太早,如果离开了床,季梧笙就会有些哀怨的看着她,然后一段时间里面是不理人的。
忽冷忽热,让薛尔白又爱又恨。
这会儿躲开了些,她是因为人太多,毕竟节目还没结束…
“你怕什么?这节目不就是炒CP?”
“确实…”
薛尔白应了一声,就贴了回去。
举着灯牌的CP粉们一阵狂呼,原本薛尔白最喜欢看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前几天她看路透,看热搜的时候还挺计较。
计较符凌南和易梵的CP粉天天在VB晃,钟黛和符凌南的粉丝天天在DY晃。
她暗自发了好几条消息给钟黛,回复的极少,上次回复还是三天前,可路透却是变着花样。
还是和符凌南住在一起,两人还在街边一起吃棉花糖…
两家CP粉还掐的特别凶,这档节目最大赢家成了符凌南,这也是让薛尔白没想到的。
从机场出来,到坐上车,薛尔白的脑子都被这些事情塞满,季梧笙见她安静很久,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想符凌南…”
“符凌南?”
季梧笙接话特别快,压根就没让薛尔白把话给说清楚,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反正是在车里,司机还是奇妙妙的工作人员,薛尔白完全不顾形象,圈住季梧笙的腰撒娇:“不是不是,我在想她最火的两个CP!”
“而且我还没想到,钟黛居然这么会玩!”
“哼哼…是嘛?”
季梧笙是信了的,但就是想继续听薛尔白说说。
二次元的世界对她来说很是新奇,虽然还没去看薛尔白写的同人文,就只是听她说就很有趣。
路上听完了她的分析,季梧笙意犹未尽。
“要不然,你给她们写个CP文?”
薛尔白满脸震惊。
这这这…这是季梧笙说出来的话?
可她满脸认真,完全就不像是开玩笑。
“我想想…”薛尔白只能这样应了下来。
确实也开始构思起来。
不过想到钟黛她很萎!
磕熟人什么的,还是好奇怪啊啊啊!
季梧笙作为下达命令的人,倒是一派轻松自在。
甚至因为她休息的原因,节目组更改,已经完全不需要主持人,所以回到节目组后,季梧笙就负责…近距离磕CP。
薛尔白却心有负担。
甚至这份负担还让钟黛捕捉到了,她忙里偷闲过来找薛尔白说话:“你最近…挺幸福?”
虽然揶揄的语气,但薛尔白有点飘飘然:“不,是很幸福!”
想到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季梧笙,薛尔白当然是幸福的。
“那你跟付凌南…”
“她想我表白了。”
“你?”
自以为和季梧笙进展非常顺利的薛尔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疑问,一边在说话的季梧笙和符凌南也都看了过来。
季梧笙拧眉,有些不满她的声音太大。
符凌南带着点醋味…?
薛尔白当即就不敢说话了,干巴巴的笑了笑。
晚饭时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一群人商议明天工作的时候,她才开口。
恰逢奇妙妙开业,乔优和田祈悦一直认为,居然作为节目组的投资商,节目又是在Y省录制,不如就直接到店铺里面来。
好好的两人约会,明天变成了团伙行动。
甚至对接的人都变成了乔优。
她很晚的时候才过来,录制结束后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才返回市区。
薛尔白和季梧笙辛苦一天,也终于是休息了下来。
季梧笙拿着睡裙准备去洗澡,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的薛尔白也跟着起来,只拿着浴巾就跟在她后面…
季梧笙瞪了她一眼:“你…不许跟来!”
前一天晚上…薛尔白就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把她给堵在了浴室。
季梧笙领口下还有她留下的红痕…
“明天还要录节目,你…不许得寸进尺!”
薛尔白停下,欲哭无泪:现在就是后悔!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录制完啊!——
作者有话说:计划失败,明天白天我还会来的,争取日万一下!
第38章 第 38 章 走向彼此。
薛尔白躺在了季梧笙的身侧, 老老实实贴着她的背,不敢轻易动,生怕惹的季梧笙不高兴。
可软香在怀, 她哪里忍得住?
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腰侧, 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
青柠淡香,成了季梧笙目前最熟悉的味道。
她转过身,薛尔白没来得及收, 鼻子撞的发酸。
“笙笙姐~”她小声委屈的喊。
季梧笙轻笑,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软:“嗯…?”
“你故意的。”
“嗯, 故意的。”
听了薛尔白的控诉, 季梧笙坦荡承认,眼底更是漾出浅浅的笑意来,薛尔白看的有几分痴迷,一头埋进了季梧笙的怀里。
软乎乎又暖呼呼的。
“老婆。”
“怎么?”
“我会很乖的, 就这样抱着你睡行不行?”
薛尔白从来就不知道,谈恋爱,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虽然她和季梧笙已经结婚, 但是彼此喜欢, 和仅仅只有一张结婚证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季梧笙虽然醋劲儿大, 会冷脸, 但是也会宠她。
薛尔白心安的很, 得寸进尺的微微挪过去,胳膊轻轻挨上她的胳膊, 肌肤相贴的温度温热又踏实。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季梧笙答得极快, 她自己都是刚察觉出来。
自从恢复记忆、解开家里的心结之后,她对薛尔白的容忍度、依赖度,都在悄无声息的翻倍。
从前怕越界、怕亲密、怕依赖之后被丢下。
但又十分清楚的知道, 薛尔白会在。
这份笃定,能够让她接纳许多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夜深渐沉。
薛尔白睡得并不太安慰,虽然她想抱着季梧笙睡,又很怕她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间挪开了些。
谁知季梧笙直接拉着了她的手臂,有些用力,但又能感受到那份克制。
薛尔白停了下来。
认真的看着抓着她不放的人,心里软软的。
季梧笙很多时候清醒体面,可在这种夜深人静,意识模糊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她轻轻抬手,也揽住季梧笙,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低声呢喃:“我在呢。”
怀里的人似是听见,指尖微蜷,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臂——
第二天天光透亮,季梧笙醒来的时候薛尔白正在床边伸展。
桌上摆着她熟悉的三明治。
“醒了?”
“我刚刚做好的三明治!”
听到声响的薛尔白把三明治端上来。
季梧笙顺手接过,睡衣肩带也随着掉落下来。
薛尔白看的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帮她放回去。
不满的嘟囔:“我觉得你还是穿保守点的睡裙比较好!”
“?”
“这睡裙不是你买的吗?”
哦对。
而且还是薛尔白自作主张,把这个放进了季梧笙的行李箱里面。
当时季梧笙看到的时候很是抗拒,薛尔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要装进来。
然后季梧笙…没再说拒绝的话。
洗完澡就自然的把睡裙穿在里身上,乖的不可思议。
薛尔白这会儿说这话…
就显得很无理取闹。
她消了声,原本看着这件蕾丝睡裙的小心思也歇了下去。
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床,去给季梧笙和自己安排今日穿搭。
季梧笙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来。
薛尔白拿着连衣裙的动作一僵,又塞了回去,翻了半天拿出两套无袖衬衫和A字裙。
一款杏色,一款雾霾蓝。
分别是自己和季梧笙喜欢的颜色。
选的很合季梧笙的心意,换好后照着镜子,薛尔白也凑过来,从后面拥住她,有些得意的说:“我老婆好A啊!”
最近被薛尔白影响,季梧笙也知道了这些原本不懂的话,更是知道薛尔白藏着什么心思,她后仰,靠近薛尔白的怀里,轻挑眉:“你喜欢?”
薛尔白一瞬间就被吊成了翘嘴:“当然喜欢!!!”
追着季梧笙想亲,季梧笙却把手抵在她唇上,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以,要去工作。”
薛尔白:“!”——
山间清晨的风凉,云层轻薄,Y省的光线干净又温柔,全员集结合后,一行人乘车前往奇妙妙门店。
这家店铺的装修温柔明亮,暖色系的灯光薛尔白在视频里面见过多次,可亲眼见到总觉得不太一样。
甚至玻璃展柜上的甜品和糖果都让她眼前一亮。
这算是乔优给她的意外惊喜了,她事先并不知情,见到后眼睛发亮,简直和她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店铺新开,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媒体路人围观,粉丝挤在外侧,薛尔白费劲的抬手指着玻璃展柜给季梧笙说:“你看,那个就是我小时候送给你的…”
“也是前几天的那款糖果!”
季梧笙也看得清楚,但是面对薛尔白的激动她很淡定,按下她的手说:“晚点再吃,我现在要去工作。”
原本季梧笙已经没有主持工作,可奇妙妙新店开业,她主动请缨,走到人前对着镜头,开始介绍门店。
薛尔白在外围,亮着星星眼看季梧笙。
一旁的钟黛过来打趣薛尔白::“可以啊薛总,录个综艺顺便开店还是老婆给揭幕,事业爱情双丰收是吧?”
薛尔白笑着不反驳,目光却始终下意识落在身侧的季梧笙身上。
看着自己为她选的衣服,气质干净清冷,站在热闹人群里很是显眼。
对着镜头露出得体浅笑,从容自然。
看了许久才想起了回钟黛:“我老婆确实很好很好~”
“不过小普你,也很厉害!”
“居然这来了一场白月光倒追的戏码!”
符凌南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听到她说的这话,身形一顿,看向钟黛的神色有几分晦涩。
“也不算倒追,我又没追她!”
“就是吧…”
“她这个人太坦诚了!”
钟黛回忆起和符凌南的感情,从暗恋到意外,她怎么也没想过会触碰到这么不可得的人,更不知道…
符凌南的内心那么柔软,心动时毫不抗拒。
“所以在一起了?”
“唔!差不多吧。”
钟黛有点不确定,因为太像天上掉馅饼了,但是又不想拒绝。
“那挺好的,我们暗恋者联盟也算是苦尽甘来!”
薛尔白心情不错的说着,视线中符凌南突然靠了过来,她让出了地方去找已经结束工作的季梧笙。
没看到主动去牵钟黛手的符凌南,而是拉着季梧笙和乔优说了几句话。
等再回来的时候,还是季梧笙眼尖先看到了十指相扣的两人。
她对符凌南的印象极好,知道她看起来有点冷,其实心的热的,不然她受伤的那次也不会聊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分别看向身边的人。
倒是薛尔白和钟黛有点云里雾里。
但也都紧握了另一半的手。
薛尔白捏的更紧了些,季梧笙不自觉的蹙眉,眼底原本就有的笑意散开,荡起柔软的笑。
对面的符凌南看着两人全程若有似无的贴贴,忍不住轻笑对钟黛说:“她们俩还真的是藏不住。”
钟黛被她握的手心出汗,看了看薛尔白,又看了看没怎么注意的工作人员,语气泛酸:“是啊,藏不住。”
“哪里像我们。”
符凌南一怔,看向她拉着钟黛的手。
虽然她们开始于一场意外,但感情这事还是难说的,她在节目中就对钟黛有点好感,满月宴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就和钟黛见过面,钟黛对她…
她对待感情向来决断,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分开不难看也能做朋友,但钟黛就是很吃味。
甚至连工作方面,她也吃醋。
她趁着人不足以,踮脚在钟黛的耳边亲了下说:“你想要,那我们就公开。”
钟黛的脸一下就红了。
白月光其实是直球选手的杀伤力…
不断上升。
她摇摇头:“不行,你还得剧宣呢!”
“那就听你的。”
符凌南倒是不在意,她上节目是工作挣钱,拍戏也是工作挣钱。
公私向来分明。
而这档节目结束,她也不需要为了合约而遮掩。
她不喜欢刻意避嫌,也不喜欢刻意炒糖。
心意是真的,靠近是本能。
接下来,开业流程顺利走完,采访、打卡、探店、互动一一结束。
热闹褪去,人群慢慢散去,嘉宾也各自散开休息。
喧闹落尽,门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乔优收拾完资料走过来,笑着对薛尔白和季梧笙走过来:“薛总,今天要回西京吗?还是…”
薛尔白看向季梧笙,季梧笙也刚好看她。
薛尔白有点心虚,低声问:“明天回?”
“可以。”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跟节目组的人告别,又特意跟钟黛说,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她可以和符凌南留下一晚,明天一起回。
两人倒时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留了下来。
季梧笙和符凌南还挺有话聊的,在车上就聊了起来。
薛尔白则是偷偷戳钟黛,晃了晃手机给她看。
钟黛微微点头。
白日做梦:【晚上让你老婆把我老婆支走!】
普信女:【她还不是我老婆,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
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这重要吗?反正拜托给你了!】
普信女:【哦。】
薛尔白看着她答应下来,松了口气。
见到她发消息,符凌南看手机彻底的安心下来!
到了酒店就先找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提前预约的场地还有装饰。
满屋子的糖果气球和紫玫瑰她看了一圈,才给钟黛发微信,让符凌南带着季梧笙过来。
灯光暗了下来,薛尔白拿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戒指。
等着季梧笙的到来。
她们的婚姻是协议,所以缺少这些东西。
但是她不想成为一生的遗憾。
可…
没想到更遗憾的事情发生了,她因为看到季梧笙进来太过激动,直接踩在了糖果气球上,砰的一声,整个人手忙脚乱的扑倒了刚刚打开门的季梧笙怀里。
“唔…!”
季梧笙本来是欣喜意外的,可看到这一幕,眉毛不自觉的抽动了下。
旁边的钟黛为了憋笑更是瞪圆了眼睛,符凌南偏过头,掐着钟黛的手臂。
久经沙场的薛尔白站直了,一副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人样子,把对戒放在季梧笙面前。
“老婆…”
“我愿意。”
“我没说完!”薛尔白急的脸都红了。
季梧笙却拿过其中一枚戒指,问薛尔白:“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当然愿意!”薛尔白猛猛点头,看着季梧笙拿着戒指的手傻笑。
戒指的尺寸很适合。
是婚后薛尔白偷偷趁着季梧笙睡着后丈量过的,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也很是般配。
要不是有人,她现在就想亲季梧笙。
季梧笙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可就在她以为要亲的时候,季梧笙却贴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好可爱。”
本就因为尴尬有点红的脸,这下彻底红了。
她下意识就去看符凌南和钟黛,谁知这两人不在房间里。
她松了口气,脸颊也不红了,捧着季梧笙的脸颊亲。
然后把藏在身上的糖果放在她的手心。
一颗柠檬糖,让季梧笙记住了那个脏兮兮却很暖心的小女孩。
这份不经意的暖,让她在多年后,愿意对这个女孩卸下防备,敞开心扉。
季梧笙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头荡漾脱口而出:“小白,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才是,我最喜欢你!”
薛尔白争抢着说,非要当两人之间的第一。
说完更是用嘴巴堵住她要继续说的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吻过后,两人脸颊都红扑扑的。
看着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份始于协议的婚姻,终于在今天走向彼此——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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