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直陪在小墨身边…”白玉尘亲了亲皇帝的头顶,“想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心上人,想每天早上醒来,心上人就在怀里。”


    殷墨闭上眼,“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能让大殷接受…一个哥儿做皇帝!”


    “我想…光明正大地…嫁给你。”


    白玉尘轻笑,“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宝贝一定是大殷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个皇帝。”


    宫门外,回呈王府的马车上,殷呈熟练地从袖口掏出一大把核桃递给林念。


    林念:“…”这人还真是忘不了一点事儿。


    “他那里可多了,咱们拿两个他不会发现的。”殷呈脸皮厚,在哥哥那里打秋风已经是惯犯了。


    “等以后咱们府上的果子熟了,也给陛下送些去吧,也算是咱们的心意。”


    “行。”


    林念把核桃放到男人掌心,“要捏。”


    “要捏?那还不简单。”殷呈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小美人的脸颊,“多无礼的要求我都能满足你,谁让我疼爱自家夫郎。”


    不要脸!


    林念想翻白眼,又觉得实在不雅。


    他艰难地说:“核桃,想吃。”


    殷呈捏碎核桃,让小美人捧着自己的手,跟小鸡啄米似的,挑着核桃仁吃。


    …


    眼瞅着九月到了中旬,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今年除去江州水患痛了一遭,其他多地都是丰收的盛况。


    皇帝心头畅快不少,也没有别的琐事,索性围了皇家猎苑,带着一众文臣武将去秋猎。


    秋猎办得热闹,光有一众打猎的男人还不行。


    照皇帝的意思,就是还不够热闹。


    府中亲眷皆可同行,横竖是离京城最近的山脉,又有专人打理,驱逐过猛兽,剩下些小鹿狍子一类的猎物,也算是安全。


    往年秋猎也不禁止亲眷同行,一些武将也会带着自己的夫郎孩子出来游玩。


    山上多是野果成熟,夫郎们采摘也算得趣。


    新科状元林云序因为没有夫郎,被全家人狠狠唾弃了一番。


    尤其是刚成婚的大哥,他十分痛心疾首。


    “你这骑射太难看了,别说动起来的靶子,就算靶子离你三丈远,你都中不了。”


    老三面红耳赤:“我是文臣!文臣你明白吗!我这金尊玉贵的手是用来拿笔的明白吗!”


    真不想承认这样一个江湖土帽儿是自己大哥。


    大哥敷衍地说:“好好好,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老三:“…”这个家没法待了!


    第60章 我们文化人跟江湖野人能一样吗


    林念此前从未去过秋猎,觉得有意思得很,缠着男人问东问西。


    “那会有小兔子吗?”


    殷呈想了想,“我也没去过,不知道。”


    他不是很确定地说:“应该…是有的吧?”


    “小鹿?”


    “野鸡?”


    “小鱼?”


    听到小鱼,林念怀里的丸子“喵呜”一声,弱弱地举起小爪子搭在林念手腕上。


    林念抱着丸子一顿亲,“我们家小丸子也想吃鱼了对不对?”


    殷呈实在不敢想,要是将来小美人真的有了子嗣,该得是多溺爱啊。


    临到出门,林念看到镜衣牵过来的那匹骏马,才知道这马也是男人从北境带回来的。


    据说是战马,品种还是麟驹那一挂的,能日行千里,相当值钱。


    他胆子小,不敢上手摸。


    殷呈瞧着小美人殷殷怯怯又满眼好奇地样子,塞给他一个胡萝卜。


    “要喂马吗?”


    林念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地说:“有点害怕。”


    “我在这儿呢,怕什么。”殷呈把胡萝卜递给他,“试试?”


    林念鼓起勇气,拿着胡萝卜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夫君,它它它有名字吗?”


    殷呈说:“四点白。”


    马驹通体墨黑,偏偏四蹄长着白毛,可不是四点白吗。


    “小白,要不要吃胡萝卜呀?”林念把胡萝卜递到四点白跟前。


    四点白低头叼着胡萝卜嚼吧嚼吧,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


    林念鼓起勇气摸了摸四点白的鬃毛,它却没有闹脾气,乖乖任摸,似乎是知道面前的小哥儿不禁吓。


    林念摸到了马驹,欢欢喜喜地撞进殷呈怀里,“摸到啦。”


    殷呈从镜衣手上接过披风系在小美人身上,掐着他的腰把他抱上马,“抓紧马鞍。”


    “不好当街纵马的!”林念提醒男人。


    “驮着你走一段,适应适应。”殷呈牵着缰绳,“放心,没事。”


    花月没敢吵着要一起去,乖乖留在府里当门童。


    林念说:“小福也去的,花月你不想去吗?”


    花月扒拉着柱子,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就是可怜巴巴盯着林念。


    “一起去吧?”林念说,“宁乐郡主。”


    宁乐是花月的封号,圣旨一颁,全京城都知道呈王府收养了个小哥儿,圆乎乎一张脸可讨喜。


    花月这才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镜衣又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花月,你的马。”


    “啊,我的狂将军!”花月扑过去抱着马头狂亲。


    小福原本以为单自己一个人坐轿子去,心头还惶恐着呢,看到花月有自己的小马驹,于是跑过去问他。


    “花月,你这小马驹驮得起咱们两个人吗?”


    “当然啦,我的狂将军是最厉害的!”花月帅气地翻身上马,“上来。”


    小福噘嘴,“我上不来,你扶我一下啊!”


    镜衣笑着把小福抱上马。


    两个小哥儿,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四岁,都是小小的一团,骑着小马驹,倒也和谐。


    小福还是生平第一次骑马,有些胆战心惊,“我说,花月,你骑术还行吧?”


    花月怒道:“我八岁就会骑马了。”


    小福放心了。


    江湖儿郎,一看就十分靠谱。


    林念骑着四点白,虽然知道男人在一旁护着他,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他紧紧地抓着马鞍,生怕四点白尥蹶子。


    在城门口,他遇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三哥。


    林念欢欢喜喜朝三哥挥手,“三哥!”


    “念哥儿?”老三看到自家幺弟,十分惊讶,“也去秋猎?”


    “嗯嗯!”林念弯起眼睛,“感觉很有意思。”


    老三兴致缺缺,“野蛮活动,哪里有趣?”


    老三的君子六艺学得参差不齐,骑术尚可,偏偏射箭之术烂得要死。


    别说打猎了,能打到靶子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三哥你也适当活动活动,天天窝在书堆儿里,身子骨都差了不少!”末了,林念补充道,“大哥说你现在都在他手底下过不了半招。”


    老三无语,老三翻白眼,“我们文化人跟江湖野人能一样吗?”


    林念捂着唇偷笑,“叫大哥听见了非追着你打不可。”


    “他现在可没空搭理我。”老三撇嘴,对大哥英年早婚这事儿十分不看好。


    男人就该建功立业!


    为江山社稷奋斗到死!


    御驾在前,再不追就掉队了。


    “三哥,走了。”殷呈翻身上马,从小美人身后搂着他的腰,低声对他说,“风大的话就把脸藏进披风里,嗯?”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弄得林念耳朵红红的,他飞快的把脸埋进披风里,只露出个发旋儿。


    皇家猎苑已经扎起了帐篷,以皇帝的营帐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来,最外围的是护卫和武将。


    殷呈的营帐就在皇帝的营帐旁,收拾得竟然比皇帝的营帐还要奢华。


    花月和小福则是去领了旁边的一顶小帐篷,本来也是给伺候的侍子准备的。


    林念掀开布帘的一瞬间就惊诧住了,他不解地指着那一屋子金玉问:“我们不是来打猎的吗?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多的金樽玉器呀?”


    “不明白。”殷呈道,“可能是我哥有什么安排吧。”


    林念“唔”了下,很快就不纠结这件事了,欢欢喜喜地收拾起包裹来。


    东西都是镜衣准备的,除了基本的用品外,还备了许多调料。


    他好奇地问:“我们要吃烤肉吗?”


    殷呈似是而非地回答道:“打猎嘛。”


    现在的小哥儿不止胆子小,心地还善良,最看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


    林念道:“那吃烤野鸡!我想吃很久了。”


    殷呈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自家夫郎不是那种慷他人之慨的假圣母。


    “行,下午带你去猎野鸡。”


    林念美滋滋地试了试床榻,“夫君,秋猎一般要持续几天啊?”


    “我也没参加过京城的秋猎,不过估摸着应该也就两三天吧。”


    林念招招手,“你过来坐。”


    殷呈耳朵一动,“做?”


    跟男人成亲几个月了,再不懂他就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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