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辛今歌在和孟池之解释:“唐沛跟我打探,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某个弟弟了,我就想气气他。”
“那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啊,咱俩什么关系啊,对吧?”
“主要也是有梁文茵这层关系在,我还打算把唐沛的恶心行为告诉她呢。”
孟池之皱眉,“你跟她说什么?”
辛今歌:“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难道不告诉她?”
孟池之没有迟疑。
“话不能由我们说。”
“梁文茵又不是傻子,他俩要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上赶着拆散吗?”
“倒也是。”
辛今歌揉揉耳朵,还想说点什么,转头看见孟池之瞪着自己,“干嘛啊?”
孟池之凶她:“不许再私下和唐沛见面,他那个人,根本没安好心!”
“好好好。”
辛今歌哄不住,把程思妤拉过来,“快,跟你的小跟班聊聊骂唐沛的心得。”
以为已经出了风暴中心的程思妤瞪大眼。
“啊?”
“我……”
看她磕磕绊绊不会说话的样子,孟池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别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吗?”
想到程思妤发飙骂唐沛的模样,辛今歌哈哈大笑。
“她也就在你面前老实。”
孟池之不否认。
反而有几分得意。
只在她面前老实就对了。
回到寝室,关上门,孟池之才找程思妤“算账”。
她交叠着双腿坐下来,程思妤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一副做错事等待挨训的乖巧模样。
把孟池之逗笑了。
“你真的很怕我啊。”
程思妤小声问:“我是不是不应该骂他?”
“是我让你骂的。”
孟池之晃了晃腿,“我很喜欢。”
程思妤安心了,微抿唇角,窃喜。
注意到她的小表情,孟池之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程思妤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往前。
她挺小心的,挪了两步,没挨太近。
孟池之继续勾手指。
程思妤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挪,碰到孟池之的膝盖才停下。
孟池之微微歪头,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于是程思妤侧头,竖起耳朵听。
见状,孟池之撩起唇瓣。
她没有说话,轻扬下巴,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擦过程思妤的脸颊。
这是她给程思妤的奖励。
程思妤显然是愣住了,发懵的眨两下眼睛,怀疑是不是错觉。
片刻后,因为没等到孟池之说话,程思妤转头,唇瓣险先蹭到孟池之的唇。
孟池之微微往后,躲开了。
“嗯?”
含着笑,像是在调戏的一声。
程思妤赶忙站直。
“我不是故意的。”
孟池之认真的点点头。
“哦,我是故意的。”
“啊?”
程思妤的眼神里透着迷茫。
孟池之没解释,笑着站起来,把程思妤推开。
然后拿睡衣去洗澡。
独留程思妤百思不得其解。
程思妤想了一整晚。
最后,她把这个吻定义为“友谊的象征”。
那些来旅游的女孩子,拍照的时候就喜欢用假装亲吻的姿势。
偶尔会真亲。
她们说关系好才这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孟池之把她当朋友了呢?
朋友好,朋友比小跟班好。
想到这儿,程思妤美滋滋的睡着了。
床帘里的孟池之却迟迟没睡着。
睡前,她收到梁文茵的消息,问她被断了生活费的事是不是真的。
辛今歌故意放出去的饵,没成想第一个钓来是梁文茵。
得到孟池之肯定的答复后,梁文茵转来五万块,让她先花着。
孟池之选择退回。
【不需要】
梁文茵:【你就别跟我犟了,你姐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等你拿到生活费再还我就是了。】
看着这句话,孟池之犹豫的敲敲打打,又删除。
想提唐沛,可清楚的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像是有预谋的拆散两人。
光明正大的坏事她想做就做,私底下这样说人坏话,她不屑于做。
就当是感谢梁文茵的好心,孟池之发了句:【传统的实体服装已经走不通了,告诉你爸妈,与其继续贷款做优惠活动,不如转型做网店,花点钱找人带货,还有活路。】
梁文茵家里是做品牌服装的,十多年前挺赚钱,连锁店越开越多,但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其实梁文茵和家里人都很清楚原因,只是不愿意一手建立的实体店就这样消亡。
许久,梁文茵回复:【谢谢,我会考虑的。】
【钱你收下吧,五万块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孟池之:【用不着,我有人养。】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静音,不理了。
可还是睡不着。
她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唐沛不是这样的。
他待人真诚,和善,总在孟池之有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大概,是有越来越多私生子被接回唐家之后吧。
可梁文茵从没变过。
唐沛配不上梁文茵,一点都配不上。
越想越燥,孟池之掀开床帘,看到程思妤那张熟睡的脸。
床帘里的光洒落在程思妤额前,静谧安恬。
待在她身边,总有种被净化的宁静。
孟池之悄悄伸手,触碰她的眉眼。
程思妤睡得熟,任她碰。
孟池之趴在栏杆上,温声说:“长得挺凶,居然这么乖。都亲你了,也不知道主动点。”
她慢慢缩回去,重新躺下来。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又是恼人的军训。
熬过一周后,辛今歌硬拉着她去了酒吧。
马上就是假期,酒吧的大学生挺多的。
孟池之还碰到几位圈子里的熟人,包括李寻雁和王锦。
碰上了就一块玩,正好有人请客,省的孟池之动手机里那少得可怜的存款了。
她也不在意有谁在,跟着辛今歌坐下来,自顾自的喝酒。
李寻雁倒是没打算让她自在。
“听说孟大小姐被断了生活费,怎么还有闲心思来酒吧?”
“来蹭吃蹭喝的?”
辛今歌没好气的反驳:“孟池之有钱的时候没少请客,今天又不是你请,你不也蹭吃蹭喝吗?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只是被断生活费,又不是以后都没钱了。”
李寻雁冷笑。
“这可说不准,谁不知道她姐什么脾气,她被逐出家门都有可能。”
辛今歌还想说话,被孟池之拉住。
孟池之不冷不热的扫她一眼,淡淡道:“你也就在我被断生活费的时候嘚瑟,今天但凡是你请客,我都高看你一回。”
话落,几个没搭腔的富二代都看向李寻雁。
一晚上的开销不小,少说几十万,要喝贵了,上百万都有可能。
孟池之又是个不安分的,她上次就害的唐沛损失千万,对上李寻雁,她只可能更狠。
比财力,李寻雁在这群人里算底层。
她哪儿敢请?
她盯着孟池之,几乎是牙缝里挤出的话:“有本事你请。”
孟池之泰然自若。
“没钱。”
简单的两个字,她说的坦坦荡荡,李寻雁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作罢。
辛今歌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
“我发现你现在这个人生态度,大有改变。”
“还似曾相识。”
至于是跟谁像,她一时想不起来。
孟池之知道。
她一手拿酒,一手拿手机,给程思妤发信息:【在干嘛?】
程思妤:【预习】
大学生预习吗?
孟池之被逗乐。
【不无聊吗?】
程思妤:【还好,我有点学不明白。】
孟池之:【我教你】
程思妤:【好啊】
她似乎没想起来孟池之从来不听课。
孟池之:【国庆打算去哪儿玩?】
程思妤:【找了个兼职】
国庆学校里没什么人,送不了快递,她干脆到校外找了个发传单的。
一点闲不下来。
孟池之抬抬手指,正想回,孟亦寒的电话来了。
她有些不耐烦的接通:“干嘛?”
孟亦寒听到酒吧嘈杂的声音,皱眉,“又在玩?你什么时候能干点正事?”
孟池之懒懒的打一个哈欠。
“什么叫正事?”
孟亦寒:“现阶段,像你那个室友一样,靠自己养活自己,就是正事。”
“国庆你不用回来了。”
说完,电话被掐断。
孟池之扫一眼黑屏的手机,烦躁的站起来。
“回去了。”
辛今歌问:“要我陪你吗?”
“你玩吧。”
孟池之独自去门口打车。
烦归烦,但她知道孟亦寒说的没错。
她好像是不该一直靠程思妤。
迟迟等不到车,孟池之站在路边,踢了几颗小石子。
身后传来脚步,有人喊她的名字。
孟池之回头,看见王锦。
她懒懒的,收回视线。
“有事说。”
王锦犹豫的靠近,“你,真的没钱了?”
孟池之坦然,“是啊,搞不好要被逐出家门。”
“这样。”
王锦脸上,释然的表情一闪而过。
她曾经有后悔背叛孟池之这件事。
毕竟李寻雁不如孟池之大方。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似乎没错。
孟池之笑着抖了抖肩膀。
她都懒得骂这种人。
下一秒,电动车的灯光突然闯入,硬生生的隔开她和王锦。
孟池之眯着眼看去,“你怎么来了?”
“你没回信息,担心,就过来看看。”
程思妤把头盔塞进她怀里,“走吧,再晚寝室就关门了。”
“哦。”
坐习惯了电动车,孟池之已经不抗拒了。
她扶着程思妤的肩膀坐上去,冲着王锦轻蔑的挑一下眉。
“还不走?等着看我笑话呢?”
王锦对她如今的处境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对她穷了,程思妤还守着她,更感到不可思议。
她问程思妤:“你真喜欢她?”
“叛徒。”
撂下这两个字,程思妤骑电瓶车走了。
十月的风透着股清爽的凉意,孟池之搂着程思妤的腰,在清醒的酒意里吻她的侧脸。
亲吻的温度惊人的烫。
程思妤在诧异中停下车。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孟池之醉酒大胆,弯着唇,掐着程思妤的后颈,在她转过来的瞬间,吻上她的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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