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离婚后嫁给了豪门顶A > 8、夫人午安
    这枚胸针不是被郑成洋拍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成了购画者的谢礼?


    以前陪着梁扉出席宴会,庄期也见过郑成洋几次,他记得那张脸,可……那天在画廊里,他根本没有看见这位郑家大少。


    难道是有什么误会?


    庄期怕陆云弄错了什么,急忙打电话过去。


    好几天没说话加上嗓子哑得厉害,他一开口,对面的陆云直接被吓了一跳。


    “你的嗓子怎么了?”陆云语调凭空拔起,“又生病了?怎么哑成这样。”


    庄期咳嗽了两声,低低说没事,开门见山问胸针的事。


    谁知陆云一听,当即斩钉截铁道:“肯定没弄错。这可是对方助理专门送到云天来的,指名道姓是给wing的礼物。”


    陆云心说,世界上没有第二个wing。


    庄期也清楚,海市不会有第二枚一模一样的胸针。


    陆云宽慰他:“好了宝贝,从前被我父母捧红的画家无数,我很小的时候就见那些狂热追求者如何送礼,如何一掷千金。艺术的价值就是这样,怎么衡量,从来都是主观的,你不必有压力。”


    “……嗯。”庄期应声,心中仍是不安。


    “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你记得看看,”陆云说,“去年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跟我说想赚钱么,现在开了个好头,应该要高兴才是。”


    陆云并不明白庄期为何如此执着于赚钱。仅从庄期的衣着出行看,陆云敢笃定,对方根本不缺钱。


    然而庄期亲口告诉他,明明白白说自己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他不解,但也不深究。


    人与人的交往在亲密之余总要保持些许距离,靠得太近未必是好事。陆云深谙其道,所以从不越界过问庄期的家事,也从不探究他为何行踪神秘,为何总是失联,音信全无。


    庄期郑重道:“谢谢你,陆哥。”


    陆云心情复杂,叹了口气:“跟我说什么谢,你自己在家……总之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庄期将胸针放进衣柜深处安顿好。


    他现在精力不济,不论做什么事都觉得有心无力,可当他看到银行卡上的数字,还是由衷开心起来。


    刚成年那会儿他拼了命打工,什么活都干过,餐厅服务员、便利店收银员、中学生家教……数不胜数。


    他对钱没什么渴望,之所以这么拼,只是想多赚一点,好给谢素音看病,让她享受更好的医疗条件。


    谢素音确诊的病是后天性腺体神经萎缩,这是腺体残疾的一种,属于极难治疗的罕见病。


    发病时,病人腺体会剧痛难忍,信息素会不受控流失,而随着病情不断发展,迈入后期后,连接着腺体神经的大脑中枢也会被影响,病人的认识能力、记忆能力和语言系统,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退化。


    如今,这些谶言正在谢素音身上一一应验。


    庄期很清楚,想要治病,就需要大量的钱财。


    梁扉对他很大方,并不限制他的消费,然而为他开的所有卡都连着主卡,只要哪天梁扉心情不好,一个不乐意,随时都能冻结。


    庄期物欲不高,昂贵的东西在他眼中,或许还不如街边巷尾一碗热粥来得实在。


    手里这张银行卡是他背着梁扉偷偷开的,目前只有他和陆云知道。如果未来哪天……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能坐下来和梁扉谈离婚,能自由选择,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他需要底气。


    钱就是支撑这份底气的根源。


    庄期算了算手里能用的钱,早早洗完澡上床睡觉。


    这晚梁扉有应酬,回来得很晚。


    睡梦中,卧室的门被突然打开,没一会儿,一个裹着外界寒气的身体便从背后覆上来,将他揽进了怀里。


    精神困倦,身体却被信息素牵引着清醒,庄期眉心紧蹙,发出抗拒的声响。


    梁扉抱的很紧:“又不等我就睡了,这么不乖。”


    庄期闭上眼不予回应,然而梁扉的手却在他腰间作乱,停驻片刻后,直接撩起睡裙一角。


    在家里,梁扉更爱看庄期穿睡裙。被迫穿的次数多了,庄期也渐渐习惯,衣柜里挂满各种颜色的丝绸短裙。


    妻子于丈夫而言总是圣洁美好的。


    他温软、包容,哪怕是不得不为,也叫人无知无觉便深陷其中。


    兴许当事人自己都没察觉。


    梁扉只是深深吸气,轻微眩晕中,感觉自己在庄期身上都要有瘾了。


    “知道你还没睡着,”梁扉咬他耳垂,“别装。”


    庄期夹住他的手,反手去推:“不要,我要睡觉了……”


    听见他的声音,梁扉呼吸急促些许,前些天因为庄期喝药吐得厉害,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有没有想我?”梁扉指节曲起,带着促狭道,“我听佣人说下午有人给你送了快递,陆云寄来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庄期咬唇,手指拽住枕头一角:“没什么……一点画画的颜料而已……”


    “颜料吗?”浸入一汪湿润泉眼,梁扉低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怎么见过你的画,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我一直好奇,究竟是个什么好地方,能让你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


    庄期眉眼紧蹙,腰窝两侧深深下陷,什么话都不想说。


    只是一点信息素就让他变成了这样,他明明也不想的……结婚时他只有十八岁,梁扉从不掩饰对他的欲望。


    而他呢?哪怕心中不愿,身体也深深记住了这种感觉,永远忘不了。


    多么恶心、深刻的烙印。


    庄期蓦地松了手,不再挣扎。


    最初那颗挂在枝头的青涩果实早已成熟,摇摇欲坠。


    无数过路人都曾向它投来目光,幻想它纤薄果皮之下包着怎样一腔馥郁汁水,到头来,真正品尝过它的,却只有梁扉一个。


    困意被热潮蒸腾消散,浓重的水汽和青苔腥味压在他身上,叫他倦怠到睁不开眼。


    梁扉掀开被子把他抱起,扫了眼床单,调侃道:“又湿了。这么能流,你今晚打算睡哪?”


    “嗯,老婆?”


    庄期嗓子哑到一种程度,彻底说不出话。他被惯性推着落入梁扉怀中,小腿挂在梁扉臂弯里,无力晃了晃。


    身体明明被人好生托着抱着,灵魂却浮沉不定,惶恐到失措。


    庄期其实很喜欢拥抱,很喜欢胸膛紧贴的感觉,但梁扉只做自己乐意做的事,并不考虑他的喜好。


    眼前画面又开始模糊变黑,庄期迷瞪着幻想,有一双宽厚的手落在他背后,像长辈或是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安稳抱着他,抚慰着他……一下又一下,轻拍他。


    他可以在这个人怀里放肆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有自由、家人,甚至爱人。


    幻想中的面孔模糊不已,庄期双瞳失焦,只觉那样的触碰叫他无比眷恋,片刻不舍得放开。


    “抱……抱抱我……”


    他如此低声恳求。


    也不知是向谁。


    浴室水声嘈嘈,梁扉没听清,这句话就飘飘荡荡掉进了空气,庄期也没再重复。


    安顿好庄期,梁扉去书房接了通电话。


    他父亲梁立业即将六十,家中商议了一番,最后由姜玉琴拍板,准备在梁宅办一场寿宴,邀请海市各路豪门与迅达的合作伙伴。


    梁扉今晚应酬的地点在郑氏旗下酒店,好巧不巧,一出门便意外遇上了郑大少与友人聚餐。


    那位友人,正是梁家如今攀上的大船燕氏的掌权人,燕宥川。


    传闻里,燕宥川是个性情冷漠的顶级alpha,还未出象牙塔便为燕氏创下许多功绩,是上任燕家家主最主意的继承人。


    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带着燕氏子部出国,几乎消失在海城视野,偶有消息传回,也大多离不开“铁血手腕”种种字眼。


    迅达先前拿下项目正式签合同的时候,梁扉亲自去的燕氏。然而那天,他只到燕宥川的助理,并未直接接触到本人,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能力挽狂澜将迅达拉回正轨,足见梁扉是一个极会抓时机的人。


    他没有犹豫,当即上去给燕宥川敬了酒,借机发出邀请。


    郑成洋等人在一边看着,笑意从容,似是断定燕宥川会拒绝,面色十分了然。


    梁扉心中打鼓,但也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而,燕宥川竟然同意了。


    梁扉回神,仍觉不可思议。


    他揉揉眉心抛开手机,侧身抱住温暖香软的omega,将脸深深埋入对方后颈,贪婪地嗅闻那片皮肤散发出的白兰香气,手掌贴着对方小腹,心中安然。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经过上次医院那场闹剧,庄期的心似乎定了不少。


    他既不求着梁扉去画室,也没打算再去医院看谢素音,每天就裹着被子待在卧室里睡觉,或是披上一件厚外套,在梁宅花园里散步。


    梁扉不论何时回来,都能见到庄期。他非常满意这种状态,连带着欲望也愈发高涨。


    信息素得到释放,alpha的精神面貌自然好,只是庄期作为承受方常常疲于应对,哪怕是在事中,他偶尔也会愣神望向天花板,双目空洞。


    梁扉掰着他的下巴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转过脸,将满是齿痕的后颈袒露给丈夫。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


    混乱结束后,他找准没有人在的时间吃药。抠开铝箔片,就着冷水往下灌。


    浴室水声哗哗,梁扉在洗澡。


    庄期倚在床头愣神,半晌,动作温柔地掀开睡裙,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他垂眸,也不知在对谁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这里太糟糕,你……还是不要来更好。”


    如此过了快一个月,两人的关系竟是前所未有和谐。


    没有争吵,没有情绪高昂的对峙,也没有分歧。


    唯有庄期的体重一路往下掉,任梁扉找几个营养师来安排菜谱,都不见成效。


    很快到了寿宴,由于地点就定在梁宅,所以一大早天刚亮,庄期便被佣人薅起来打扮。


    在这样的场合,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当一个门面,扮演好梁扉的妻子。


    昨天晚上梁扉不知哪来的兴致,非不让他睡觉,一次又一次把他折腾的够呛。庄期眼下淌着倦怠,哪怕已经结束许久,双腿还是酸软不已。


    陪梁扉站在大厅迎客,他隔一会儿便戳捏几下掌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梁家如今势头正好,收到邀请的宾客大多都会前来捧场,就算未来没有合作打算,结个缘也是好的,谁知道明天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万一对方彻底高攀不起,那不就赚了。


    前来道贺的宾客顺着前厅往里,一抬头,宅院的主人便站在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落到英俊有为的alpha身边,那道白色纤瘦的身影上。


    他唇角挂着笑,双眸情绪淡然,鸦黑睫羽低垂,藏着不可言说的孱弱,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被衬衫适时收束,像冬日翠绿尽退的蒲柳。


    修长脖颈上系着一条白色丝带,风一吹,丝带尾部便轻轻飘起,似是在无声宣告,他是谁的所有物。


    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神情姿态无一不端庄优雅,可伴随着那些私底下流传的旖旎谣言,却叫人觉得,这张脸上无处不透着熟意。


    有几个不着调的纨绔远远瞧着他,轻挑吹口哨。


    梁扉皱眉,刚要说什么,陈叔便走了过来。


    “梁先生,燕家的车来了,另外,郑大少爷也跟着一道进门了。”


    “我知道了。”梁扉点头。


    来人是今天的贵客重宾,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庄期的胳膊是环着他的,不明所以中,也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下。


    嘈切私语声忽然小了,不知从谁开始自发后退,人潮散了开来。


    道路尽头,alpha徐徐走来。


    他没有放出半分信息素,比任何一个alpha都要低调,然而周身气场深沉,却比任何人都要难测。


    梁扉主动伸手:“燕先生,您好。”


    燕宥川礼貌一握。郑成洋不着调,顺道在他背后嬉笑着打了声招呼。


    梁扉身边,庄期怔忪仰头。


    他盯着面前alpha熟悉且沉稳的脸,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怎么会是他?


    燕宥川看向庄期,眸光不自觉柔和许多。


    他礼尚往来伸出手,第一次介绍自己:“燕宥川,我的名字。”


    “夫人,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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