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从不锻体。


    两人各有心事,盯着桌面沉思,没注意到旁边动静。


    过了会儿,时澈抬眼,发现应蓬莱还没把盆栽搬走。


    “不喜欢?”他问,“那算了,我再去选盆新的,不用勉强。”


    应蓬莱:“我……”


    时栎冷呵,“是啊,不喜欢就算了,什么不能换,学学有些人,从不勉强自己。”


    应蓬莱:“不是……”


    时澈不理解,“我在说盆栽,这有什么好歪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不高兴,话里话外点我?”


    “我哪句话有这个意思?你少给我扣帽子,顺理成章掩盖你自己做的事,几天了?你一句解释都没给我,非但如此,还层层加码,”时栎冷笑,“换一个人,我不会让他活过明天。”


    “你又提解释,是你自己不听解释要揍人,我跟你讲了,那么多人围观,很丢脸,你还把我扔出去打。”


    “那是你该打。”


    时澈语气失望,“你还是不知反省。”


    “犯错的是你,凭什么我要反省?”


    时澈拔剑,对着仙人掌劈斩,“不用多说了,究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没给你的好朋友选盆花做礼物,你才反反复复对我阴阳怪气。”


    他动作极快,剑影交错间,嫩绿色的仙人掌肉簌簌散落,没多久就变成一朵精致娇小的仙人掌花。


    他收剑,“行了吗?满足你送花的执念。”


    时栎用力拍掉头顶和肩膀上的仙人掌肉,被他这番不讲理的举动气得不想说话。


    良好的修养让应蓬莱忍到现在,她道谢,搬起减量的盆栽匆匆离去。


    门关上,两人无声对峙。


    时澈先有动静,摘了面具放到桌上。


    “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把我揍出房间那件事,必须和我道歉,道完歉我和你解释。”


    时栎不动,时澈桌子底下跟他碰了碰脚,“坐得太远了,过来。”


    时栎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


    时澈拍拍腿,时栎手扶上他肩膀,时澈托着他的臀帮了他一把,让他跨坐到自己大腿上。


    “真乖。”他弯唇,跟时栎面对上面,等他道歉。


    “再给你一次机会,”时栎说,“你还会不会骗我,去跟那些人喝酒?”


    时澈真诚道:“不骗你了,酒要喝。”


    时栎额头跟他碰了下,轻声,“对不起。”


    时澈勾唇,刚要说话,时栎又说:“重来一次,我还是要揍你,开门开窗,把人都引来看。”


    “你……”


    时栎吻上他的唇,舌尖去他嘴里温柔勾掠了一圈,时澈想深吻时他又撤出,往他唇上呼着热气,问:“为什么是俞长冬?”


    时澈拒绝陵殷,选择频繁接触的对象,在时栎认知中,最不可能的就是这位双腿残疾的俞剑尊。


    两双唇上都水亮,浅尝辄止的吻很难让人满足。


    “因为……”时澈嗓音微哑,“他对我有用,对我们有用。”


    “不去问天岛了?”


    “问天岛有你就够,不需要我。”时澈往他唇上啄,“张嘴,我还想亲。”


    “等会儿,”时栎问,“昨晚你接的那个人……”


    “俞剑尊那个姓谈的徒弟托我帮忙,替他接个朋友上山玩两天。”


    “你为什么答应?”


    “我这人傻,”时澈又托了下他的臀,手掌垫着他屁股,脑袋往他肩头埋,“因为表哥太严厉,不给我面子,我就跟表哥生了嫌隙,觉得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最好。”


    “那人是个杀手,在玄清门行凶,查到你怎么办?”


    “不是已经查到我了么?接下来当然是,表哥对我失望,暴揍我一顿,放弃我,我本来就怨表哥逼我学无情剑,经此彻底和他决裂,俞剑尊师门这时敞开怀抱,我欣然奔赴……”


    时栎问:“早就想好了?”


    “差不多吧。”时澈脑袋往上蹭,“一会儿你又该变回严厉的哥哥了,抓紧多亲几口。”


    时栎张嘴,跟他浅浅亲了一会儿,房间里除了交错的喘息与轻哼,便是吻出的咕啾咕啾的水声。


    “不想让你去。”吻毕,时栎和他脸颊贴脸颊,两边脸一样滚烫。


    他和师尊都在这里,问天岛峥嵘向上,时澈却要背离他们去学逍遥剑。


    时栎很不喜欢逍遥剑,时澈必定也不喜欢。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觉得时澈会委屈。


    听见那声“不想让你去”,时澈眸光微动,跟他脸蹭蹭脸,笑道:“干什么,撒娇?要干涉我的决定,这可不够。”


    “没有,谁管你,你拜谁为师都不关我的事。”


    “真的?”


    时栎沉默了会儿。


    “假的。”


    时澈笑,带他的手一起抚摸腰间破荒的剑柄。


    这真是把好剑,要是完全补好,不知会是把多高品阶的名器。


    “一直没有告诉你,宝贝,”时澈带他的手一起握住剑柄,将剑拔出一些,“破荒的前身,是曾经名满星界的……”


    他一字一顿说出那把剑的名字,时栎眼眸瞬间睁大。


    时澈爱看他那这种或惊讶或紧张的小表情,觉得十分可爱,朝他侧颊亲了一下,幽声吓他。


    “他们污蔑你杀人越货,我第一个不服,我才是杀人越货的一把好手……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手段补全我的破荒,怕了吗?怕了就乖乖听我的话。”


    时栎垂眸,若有所思,时澈勾着他手指玩了会儿,将剑推回鞘中。


    他仍覆着时栎的手握在剑柄上,百无聊赖地上下滑动,时而轻轻按揉剑柄的尾端,指腹在那微凉的柄头上打着圈。


    时栎终于注意到这动作不太对劲,抬眼看他,他却一脸正经,还用眼神反问,怎么了?就摸摸手。


    时栎收不回手,被他的手指嵌入指缝,卡得很紧,只能跟随他的带动,感受那微凉剑柄随着摩擦在手中变得温热。


    简直就像在……


    时栎晃了晃剑柄,问:“我误会你了吗?”


    “没有。”时澈大言不惭,“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技巧。”


    时栎觉得好笑,“谁会通过剑柄感受。”


    时澈和他交叠在一起的手不动了,与他对视,暧昧地去他耳边说了句话。


    “真变态,你的剑不会生气吗?”


    “不会,”时澈催促,“快点儿,满足一下变态。”


    时澈看起来很兴奋。


    时栎盯着他看,原来真的有人能在精神上和剑柄共感。


    他稍狠地握紧时澈的手,与他一起攥住破荒剑柄,去他耳边低声说:“你怎么这么浪,变态。”


    时澈笑了笑,扣住他后颈,与他接了一个长久缠绵的深吻。


    一边亲着,手也不老实,来来回回地对着破荒剑柄盘,完全将兵器当成了调情的工具。


    后来是破荒剑灵出来,缠住两人手腕,强行将他们拽离剑柄。


    破荒一向情绪稳定,这是第一次抗拒主人。


    连华景都看不下去了,整只剑飞来,把破荒从时澈腰间解下,托着它飞到角落,两把剑躲得远远的。


    ……


    作为剑修,每日至少挥剑三千,时栎总在摸剑。


    现在他再也不能心无旁骛地握华景。


    问天岛上,结束一场训练后,华景剑柄被长久的掌握与摩擦催得很热,这让时栎脑子里全是乱想的东西。


    时澈应该很轻易就能变成这样,他那种人一看就不经摸,摸个剑柄都能哼哼唧唧共感,真去摸他,怕是没几下就能爽翻天……


    他面色复杂打开通灵箓想骂时澈两句。


    变态还传染,这种变态思维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没等编辑好骂人的话,时澈的消息就先来了。


    时澈:【完了,我一摸剑就想你。】


    时澈:【我好下流,我真是个变态。】


    时澈:【╥_╥】


    时栎:【……】


    时栎:【我也是。】


    时澈:【你也满脑子都是我吗?】


    时澈:【我正在濯剑池给破荒洗澡,用了池边护理剑的粉,抹上会有很多白色泡沫,滑溜溜的,洗着洗着就受不了……我一定要跟你说出那句话才能继续洗。】


    时澈:【你真色,时栎。】


    时栎:【你这个大变态。】


    第32章


    上次大规模招新在两百年前, 彼时无情剑初创, 招来的人只有逍遥剑道的三成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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