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我还能分割出一个他么?”


    龙头轻抬,颠了下他脑袋。


    “不能,你们梦都醒了。”


    当你意识到这是梦,就再也入不了梦了。


    “这个倒霉蛋,自己不能骗自己了就来祸害你,把你也搞成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


    金鳌问:“你想要他?”


    “嗯。”时栎闭眼,“但他和小萝卜不一样,我拿捏不了他。就像今天这样,他可以背着我去干任何事,他有自己的考量。”


    “那我不知道了。”金鳌也闭上眼,“睡会儿吧。”


    金鳌很喜欢睡觉,时栎枕着它脑袋眯了会儿。


    梦里,时澈变成了他神魂的一部分,只能依附他,陪伴他,除了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时澈会吻他,缠他亲热,搂着他的腰叫他宝贝,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也会笑着说他真坏,问他为什么这么色,咬着他耳朵跟他说那些大胆羞人的情话。


    可这样的时澈根本不会是他神魂的一部分。


    时澈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他自己,拥有和他一样比重的神魂,不受他的束缚。


    正因如此,才会有那样鲜活热烈的情感,有和他一样强烈不知满足的对爱的渴求。


    所以……


    时栎睁开眼。


    他想要时澈,无论如何不想让时澈离开。


    若时澈想要他,也必定无论如何都不想和他分开,用尽办法也要跟他在一起。


    再谈起未来,他要听时澈嘴里说出“我要抱你、亲你、每天都能触碰到你”。


    而不是那句代表着分别的“我会想你”。


    第44章


    又一夜通宵练剑结束,他坐在旁边吃早餐, 仍不喝粥, 谈宏又给他倒了杯酒。


    破荒没像往常一样放在手边,而是被他倚靠到俞长冬轮椅旁。


    破荒几番动作想来找他, 都被他面无表情一眼吓退。


    这时通灵箓闪动。


    时栎:【想你。】


    时澈:【我也想你, 借酒浇愁。】


    时栎:【这个点喝酒?】


    时澈:【我都当粥喝。】


    时栎:【薛准找我了, 说外面的朋友聚会, 想请我去,我没答应。】


    时澈:【真乖。】


    时栎:【没别的要跟我说的?】


    时澈:【亲亲。】


    时栎:【亲亲。】


    时栎:【你昨天是不是出去了?】


    时澈:【没啊,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辛苦练剑, 都不敢停, 虽然没空见你,但是抬头看月亮,心里全是你╥_╥】


    时栎:【昨晚阴天,没月亮。】


    时澈:【你就是我的月亮。】


    时栎:【^v^】


    时栎:【金鳌撞见你和薛准下山, 不止一次, 我猜猜, 没空见我的时间里,你和她见过多少朋友?】


    时澈猛地合上通灵箓。


    “小澈?小澈?”


    谈宏叫了好几声他才应。


    谈宏把一沓画满剑招的纸交到他手上,“师尊跟你说话听见没?”


    “什么?”


    “你不是想哥哥吗?师尊给你多放半个时辰假,让你代他上问天岛,把这些交给陵剑尊。”


    “其实也没那么想。”


    “不想能天天念叨?害啥羞,快去吧!”


    时澈回想通灵箓里那个可怕的【^v^】,面色凝重去了问天岛。


    最近一个月的确高强度训练, 时澈的空闲时间也确实和时栎对不上,单论这个,时栎说不了什么。


    但他以此为名,瞒着时栎多次随薛准下山,把薛准本想约时栎做的善事举手之劳都给做了,时栎得知,必定得跟他说道说道。


    他叹气,上岛后故意绕过演武场,从另一边上了观战的高台。


    陵殷正在手把手指导一个弟子,看到他,示意他稍等。


    他有时栎特许,可以随意进出问天岛,陵殷就算不知他来意,也不会赶他。


    时澈站在栏杆前往下望,一眼看到时栎,巧的是,时栎也在看他。


    对上视线,时栎朝他笑,唇弯,眼也弯,可爱极了,神似通灵箓里那个恐怖的【^v^】。


    时澈心一跳,手一松,恰好一阵风来,将怀里纸张吹散。


    他聚灵去拦,这些纸张却被另一股灵气带进手中,陵殷已经指导完弟子了,刚好有时间看他带来的东西。


    “陵剑尊,这是……”


    “我知道。”


    “俞剑尊是想……”


    “嗯。”陵殷拿出朱笔,快速在上面圈画批注,“两刻后来拿。”


    “好,告辞。”


    她什么都懂,时澈就不多说了,飞身跃下高台,直奔那个让他思来念去的恐怖小可爱而去。


    时栎已经去了远方无人处,时澈循着他的气息七拐八拐,心想这也太直白了,休息一会儿跑这么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偷情。


    气息很近了,他正四处找时栎,腰忽然圈上一双手臂,有人从身后贴近。


    “谁啊!”


    他佯惊,握住身前微凉的手。


    “哼。”


    “哼是什么意思!”时澈语气更惊,抓着这两只手来回摸,沉声威胁,“我可警告你,这是我哥的地盘,你敢对我动手动脚,他不会放过你的。”


    时栎轻嗤,“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敢来?”


    “原来是你啊,”时澈松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回过身,跟他对上脸,笑说,“怎么不敢来?想你。”


    “想我不来见我。”


    “没空啊。”


    “有空下山,没空找我?”


    时澈解释道:“我也是抽空下山,那些时间你恰好没空。”


    “嗯,故意挑我没空的时候,管不着你,你好为所欲为。”


    “不是……时间又不是我挑的,俞长冬什么时候给我放假,我什么时候有空,好巧不巧总跟你错开,我有什么办法?”


    时栎哼了声,“这么久过去,你不光没把乌栖剑夺到手,还被他管住了。”


    这话引得时澈深思,垂下眼玩他的手,“是啊,怎么会这样?”


    “有法子强夺吗?”


    “跟他学了这么久,他从不拔剑,也不让我碰他的剑,而且……”


    时澈带他摸破荒,“我的剑不情愿,我一起杀意,它就嗡我。”


    “不情愿?”时栎垂眸,把破荒抽出一半来,“它是你的剑,还会违背你的意志?”


    他屈指敲敲剑身,唤剑灵出来。


    破荒响应他的召唤,金发蓝眸的高大灵体从剑中飘出,站到两人之间。


    时栎朝它伸手,“握。”


    破荒剑灵俯身,手轻轻搭到他手上。


    “转圈。”


    破荒剑灵原地转了个圈。


    “坐……”


    时澈捂住他的嘴,“你在驯宠物吗?”


    “驯龟就是这么驯的,不这样怎么检测它的服从性?”


    “你会这么驯华景?”


    “华景是宝贝。”


    “破荒也是宝贝。”


    破荒剑灵的头微偏,看向时澈。


    时栎勾唇,“它都不听你话了,算什么宝贝,我给你锻把新剑,把它换了吧。”


    “本命剑哪能说换就换。”


    “给你一千万,找最好的煅器师锻把名器,身价是华景的十倍。”


    “那也不换。”


    破荒剑灵的头彻底扭向了时澈那边。


    时栎呵声,“不识好歹,一把残破的本命剑,不如一把名器来得好用,起码看着舒心,用起来风光。”


    时澈沮丧地低下头,“你就别嘲笑我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也不是所有剑都和华景一样。”


    “我们破荒以前也很风光的,都是跟了我才沦落成这样,它肯定后悔了。”


    破荒剑灵俯身,用双臂将他环绕住。


    时澈瞥了它一眼,“不后悔?那就是还愿意跟我,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修好?”


    破荒剑灵注视他片刻,回到剑中。


    再出鞘的破荒褪去妖核的伪装,以原始的断剑姿态飞到时栎身旁,敲敲华景,华景剑也出鞘,横浮于半空。


    破荒覆到它身上,与它的剑柄、剑格对齐。


    破荒剑灵化作的金光一圈圈绕上华景剑,表现出试图吞噬华景为自己补缺的样子。


    华景猛然迸出一股银光将它弹开,破荒剑摔到地上,金光散开,作出一副溃散姿态。


    两把剑表演完各自归鞘,留两个剑主面面相觑。


    “所以……”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