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五百米都没人,别说坐,”时栎搂紧他腰,去他耳根轻啄,“连上都没事。”


    时澈呼吸倏地重了几分,掐他一下,纯真道:“连上是什么意思?听不懂。”


    他就爱聊这个,时栎不接他的茬,垂眸拨弄两人腰间的同心锁,时澈去摸他的手,时栎便反手握住他一起玩锁,几番盘弄,将玉锁暖得很热。


    时澈五指嵌入他指间,遗憾地叹了声,“手法这么色,盘我多好,竟然用来盘把锁。”


    时栎和他碰碰鼻尖,“平时盘你少么?”


    “色鬼~好不要脸。”


    时澈爱和他说这些下流话,听一句高兴一分,美滋滋扒开他衣领,要给他锁骨嘬咬一个爱的印记。


    被嘬吻的酥麻与些微痛痒传来,时栎微微仰头,垂眸看他的发顶。


    时澈嘬好,要抬头,被时栎按住脑袋。


    “宝贝,”他轻声,“还要一个。”


    时澈在他怀里拱了拱,唔声说:“那你别按我。”


    第二个嘬完,时栎刚要找借口再抱他会儿,时澈就冷下脸问他:“爱我吗?”


    “爱。”


    “爱我为什么不嘬我?我都给你嘬两个了。”


    时栎抬起他下颌,重重嘬吻了一口他的唇,“够吗?”


    “不够。”时澈回味地舔舔唇瓣。


    时栎想了想,扯他衣服,“那让我尝尝你的真心。”


    “什么?”时澈最初没反应过来,直到时栎解松他的衣襟,凑上前轻轻咬住,他才倏地一颤,肌肤在瞬间红了一大片,热意从被咬的地方迅速蔓延到耳根。


    “混蛋……唔……趁我不备……”


    “什么叫满足我?你是在满足你自己,我有那么色吗?”


    “我不要,我不想说那种话,太变态了。”


    “情不自禁?不可能,宝贝,你还太嫩了,没那个本事。”


    “……”


    “……”


    “哥哥……爱你……”


    “……~”


    同心锁得两人才能解开,锁住了,谁想先走都不行。


    好在谁都不想先走。


    第69章


    像在吃果核,和果子一样甜。


    时澈太浪, 腰要晃, 还那样哼唧,惹他吃得卖力, 嘴唇跟舌头现在还酸。


    可时澈很开心, 被搞得呼吸急促, 脸泛红晕, 搂紧他脖颈,热腾腾的脸颊贴着他,对他说, 爱死你了, 宝贝。


    时栎喜欢他那模样。


    洞府的石门打开,轮椅声响起,俞长冬神情淡漠,慢条斯理擦着指尖血迹, 随手将沾血的巾帕丢在洞府外。


    谈宏与钟灵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谈宏呸了声, “那龌龊玩意,师尊亲自动手,真是便宜他了。”


    钟灵冷声道:“岑剑尊说好废他修为,终身幽禁,又背地里搞这套,用暂退修为的假药糊弄人,怕是想等风头过去再将人放出来。”


    “放他出来干嘛?再骚扰咱们小澈?你看他刚才那不知悔改的恶心样!”


    钟灵正要搭腔, 忽然看见不远处从树上跳下来的人,下意识出声,“师兄……”


    “啊?”


    谈宏以为叫自己,顺着钟灵视线一看,才发现叫的是前师门的师兄。


    俞长冬让他们先走,钟灵什么也没说,率先启步,谈宏紧随其后。


    时栎停在不远处,俞长冬驱使轮椅过去,“少君怎么来这儿了?”


    时栎道:“听说有人在给我表弟报仇,过来看看。”


    “听谁说的?”


    “没人说,”时栎面不改色,“我猜的。”


    “少君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时栎垂眸,看着他衣摆上溅的血渍,“我本要亲自动手,表弟不让,说师尊会帮他。他很信任你。”


    俞长冬道:“他是我徒儿,我自然袒护,你平日忙,照顾不到他,可以理解。”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就差直接跟他讲,你这个做表哥的失职,没关注到孩子,险些出事不说,连报仇都赶不上热乎的。


    时栎不往心里去,只淡笑一下,“他长大了,没必要看太紧,俞剑尊也知道,寻常人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整个玄清门都不是他的对手。


    俞长冬蹙眉,“再厉害总归是孩子,应付不来恶人,少君树大招风,你的仇敌难保不会盯上他,日后还是要多加保护。”


    “看来俞剑尊对我表弟是真心实意。”


    时栎踱步到他身后,握住他的轮椅推手。


    他稳步向前,俞长冬也不问,就这样被他带到乱雪峰顶。


    如今不在银悬期,星星没有那么近亮,却也在远处一颗一颗铺满天际,星云间隐约能看到金鳌慵懒趴卧的影子。


    龙尾处有片造型奇特的云,被灵力捏成了锁桥的样子,上面挂着一把银蓝色的同心锁。


    锁挂得远,几乎隐在星海间,不仔细看会被当成是颗星星。


    龙尾绕着那片云,柔软的尾绒不时轻扫玉锁,细细拂拭。


    也不知哪对爱侣这么讲究,面子还大,星云作桥,神兽护持,让漫天星海为他们证情。


    乱雪峰太高了,站在峰顶,目力强劲的修者可以纵览整个天枢城。


    俞长冬望着山下景象,率先开口。


    “少君的城府与手段都非常人。”


    时栎挑眉,“俞剑尊何出此言?”


    “小澈前阵子才与我说,你预备铲除一颗埋根在星界的毒瘤,才没多久,就推着整个玄清门入了局。”


    他轻轻摩挲轮椅扶手,“这阵子发生的所有事,指向性都十分明确,无一不是在替你达成目的……少君想说,这都是巧合?”


    日渐肆虐的邪术席卷普通人家与仙门大户,秋长老离奇失踪,紧随其后涌起的舆论浪潮让星界各派人人自危。


    大宗门向心力强,玄清门表了态,不少宗门便会跟紧步调。


    万音阁一向低调,无论如何都不会犯那种致命错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俞长冬不信。


    时栎道:“当然都是巧合,难不成我能操纵天地法则,让星界按我心意运转?那些人的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是自找。”


    一声轻微的响动,挂在轮椅侧边的乌栖剑被时栎取下,他视线扫过剑身,说:“我天生运气好,只要我想做,没有不成的事。”


    俞长冬淡笑了下,“是,天都助你。”


    时栎垂眸看着他这把被封印的剑,手缓缓握上剑柄。


    俞长冬余光瞥见,没什么反应,时栎知道他这把剑的秘密,自然也清楚,它出不了鞘。


    “咔嚓。”


    剑出鞘声,俞长冬心头一颤,倏地扭头。


    乌栖剑仍牢牢困在鞘中,制造声音的是华景。


    “你……”


    一瞬间的空虚与失落上涌,俞长冬眼神复杂看向时栎,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我说了,俞剑尊,我想做的事,都能做到。”


    时栎将剑递还给他,“我表弟一直希望你和乌栖都能再度风光、你能执乌栖剑和他打上一场,我做哥哥的,自然要满足他。”


    长剑被置于膝上,俞长冬握住冰凉的剑鞘,刚才那一刹的心颤足以激活埋藏在心底的希冀,他问:“少君何意?”


    时栎俯身,和他说了几句话。


    俞长冬眉头微蹙,“当真?”


    “我没必要骗你,况且,你若成功搭救秋长老,她必定对你感激不尽,也会重新记起你过往的优秀,凭她在玄清门的分量,你借此东山再起不是问题。”


    “万音阁很快会成为全星界征讨的对象,他们臭名昭著,恶贯满盈,是颗腐蚀星界的毒瘤,谁能拔出它,谁就是英雄,你与对方那位阁主私交并不深,祭一个万音阁,换你一身风光,岂不划算?”


    时栎的每句话都精准绕开俞长冬的抗拒地带,只朝对他有利的方向说。


    不为救世不发善心,桩桩算计不离名利,他们不是秋逸良,没有无偿无畏奉献自我的高尚品格。


    俞长冬摩挲着手中剑鞘,“我的好处说完了,你的呢?总不能少君费尽心思,只为了成人之美。”


    时栎平静道:“我表弟喜欢你,愿意和你学剑,你得意了,师门才能长久,他也能在门派开心待下去。”


    “而我喜欢他,他开心我就开心,这就是我的好处。”


    -


    天玑界,傀冥宗。


    时澈第三次拒绝对面推来的酒,严肃道:“巫宗主,真不能喝,家里管得严,喝醉了回去要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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