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心态转变之后所有的接触好像被人施加了奇怪的魔咒。


    “啧,你脸好红,紧张什么?”墨菲嘲笑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耳尖同样泛着热意。


    “……”


    作者有话说:


    【神经小剧场】


    黑(冷笑):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龙吗?


    然后非常有仪式感地打扮自己,让老婆亲他。


    人,必须要写甜甜的CP才可以快乐啊啊啊


    纯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饭(土拨鼠极限尖叫


    第60章


    好像还不够。


    墨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他决定遵从本能,在白郁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将他压到躺椅上。


    高大的身躯笼罩在他身上。


    无处可逃。


    见平日里总藏着各种坏心思的年轻人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范围,他才满意地笑笑。


    美妙之极。


    身体前倾,指尖一点点摩挲他的下颚,动作很轻。


    他在等。


    可怜的椅子承受着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帐篷顶部光球和银刀到处蹦跶,不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底下的两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白郁被迫抬起头仰视他,这个角度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还有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绿眼睛,里面盛满淡淡笑意,美得惊人。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高挺的鼻尖同他几乎只有几厘米,不,几毫米的距离?


    算了,管他的。


    等会儿如果有人进来怎么办?一般不都这样吗,关键时刻就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


    也不对,刚刚墨菲好像施法了,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嗯……所以他们现在……


    捏着他下巴的人疑惑地“嗯”一声,不明白他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走神。


    哦对,他们现在要接吻。


    白郁的视线往下。


    他的嘴唇很薄,下唇丰满些,很性感。


    适合吮咬。


    就是有些苍白……


    苍白?


    白郁想起什么,倏地眯起眼睛,一把拍开他的手,顶着对方错愕的目光反客为主,顷身过去翻动他的脸,接着又把手背贴在他颈间。


    墨菲抓住他的手,不解,“怎么了?”


    白郁不理他,自顾自地检查。


    不带任何情感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起身推开他,双手环胸,冷笑道,“团长大人,你可真是好样的。身体状况几乎等同于孤魂野鬼。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你要先跟我道歉吧,这是两码事。”


    白郁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对,但亲一个虚得快要站不起来的人,我会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面无表情,“以及如果你在这时候晕了很容易让我有心理阴影。”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下。”


    墨菲挑了挑眉,满脸荒谬,没听懂他在胡说八道什么,直到看见白郁的视线往下移,朝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望去。


    墨菲:“……”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四目相对。


    高的那个难以置信,矮的那个眼神坚定。


    “我让你吻我,你想到哪去了?”


    “团长大人,你知道自己的眼睛会暴露很多情绪吗?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还有你撩起衣摆也挡不住,别掩饰了,很不幸,它跟你一样,在某些场合格外直白。”


    “……”


    最后,团长大人阴沉着脸掀开装满魔药的玻璃瓶,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


    酸甜苦辣咸夹着冲天的呛意轮番在口腔游荡,一时间就算是墨菲也忍不住面目扭曲。


    旁边的年轻人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套寝具丢到床上,优哉游哉地整理床单。团长大人在那边脸色又青又紫,他慢悠悠地捏了捏枕头。


    不够软,换个新的。


    两个人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


    墨菲被呛得不行,“咳……怎么还有魔药是这个味道?


    “好像加了幽兰香叶,药效一样,就是味道比较奇怪。”白郁头也没回地敷衍他。


    “好像?这东西居然可以随便应付吗?你不是说医学必须严谨吗?”


    当然,因为这是特地给你调的。


    谁让你这家伙答应了又做不到,本来健健康康的,现在虚成这个鬼样子。


    非得逞强吗?


    下次再这样就请你喝点劲更大的,保管你这辈子都会回味。


    “你听错了,这是独家配方,专门为你研配的。 ”白郁语气甜腻又虚伪。


    墨菲:“……


    墨菲嫌恶地撇了撇嘴,不喜欢他这样敷衍自己。


    他不耐烦地“啧”一声,稳步走到年轻人身后,手臂撑在床边,“虽然你说得很好听,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故意的。”


    白郁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白郁微笑打开渣男语录。


    “……”


    墨菲不悦地沉下唇角,微微弓身,借力搂住旁人的腰。视觉交错,白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在怀间。


    极具掌控力的姿态让白郁皱了皱眉,以为他还不死心,手肘顶住他的胸膛,正打算挣脱,一旁的床垫微微下陷。


    男人抱着他坐到床边,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蹭了蹭。


    细碎的发丝落到他的颈间,有点痒。


    再亲昵不过的示弱。


    他们第一次这样拥抱。


    心瞬间被攥成一团,松开的时候又化作一滩春水。


    “又是在某些不得了的书上学的?” 白郁背靠他结实的胸膛,声音不自觉放轻。


    男人“嗯”一声,闷声解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带她回家,她已经等太久了。”


    “对不起。”


    白郁其实不是别扭,更不是故意生闷气,他只是无法指责墨菲。


    ……他不敢,也不想。


    他任由对方搂着自己,一言不发,轻轻舒一口气,温热的手覆盖住男人颤抖的手背。


    很凉,失去了平日的掌控力,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这么爱撒娇。


    他笑了一下,笑意直达眼底,“没有亲吻,但可以拥抱,今晚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墨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只手温柔地安抚他,一下又一下。


    像今夜的月光,很静,很烫。


    ……


    “白郁!白郁!你在听吗——他怎么样了——”诺里斯晃了晃手,“法斯特不会又对他做了什么吧?”


    “还是说我那天没念对魔咒?不可能啊。”


    他们现在在温妮这里。


    白郁回过神,摘下手套,“没有外伤和内伤,艾丝特女士昨晚也检查过了,没有精神残留,不是你的问题。”他叹了口气,看向回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克莱夫。


    他正麻木地直视前方。


    艾丝特说他起码被洗脑过五六次,他像是一个玩偶,思想品格被奥利弗随意摆丨弄,一点点塑造成“别人喜欢的模样”。


    排除掉所有可能性,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温妮女士,我们到外面谈吧。”白郁示意诺里斯照看病人,金发副团长了然点头。


    “……”


    “心理问题?!”温妮的声音干涩得可怕,“那是什么?”


    “您可以简单理解为精神创伤留下的后遗症,他想开口但无法控制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能跨越重重障碍的,有的会停在原地不敢走下去。”白郁又走远了些,他不希望克莱夫听见他们的谈话。


    “……”温妮沉默了很久,这个年长聪慧的女人眼里浮现出茫然,“药物和魔法都无法治愈的伤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一定很痛苦吧。”


    白郁没有回答,她好像也不需要回应,有一句没一句说着那些过去的事,从克莱夫的生母到她和奥利弗之间。


    一个庸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


    温妮转动轮椅跟上白郁,“……不怕你笑话,我想过原谅他。”


    温妮的话让白郁猛地抬起头,察觉到自己情绪太过明显,他不好意思笑笑,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温妮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下去,“……我为他找了很多借口,努力说服自己他有苦衷,毕竟这些年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们很相爱。”


    “我已经做好送他离开人世的准备,却从来没想过,在那天到来之前,奥利弗会变成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或者说我从来没看清他。”


    “如果克莱夫和他的母亲不认识我,就不会被奥利弗盯上。”


    她一会儿说着他们的爱情,一会儿说着丈夫的罪过,怨恨自己一无所察,怨恨丈夫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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