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又趁兴趣给魔国战士改编了一首。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结果,城墙上士兵,每天都要大团结地吼上好一阵。


    那气势倒是将这歌唱得宏大无比,这是一首战士之歌,听的人也感觉内心似乎有保家卫国的豪言壮志,气血翻腾。


    这是一首足以让战士们充满自豪的歌。


    它让所有人知道了他们战士的意义,他们在保家卫国。


    他们在为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同胞,发挥力量。


    这是对他们最大的承认和赞美。


    真的,连城里的百姓现在看他们的目光都和善了不知道多少,目光中也带着感激的善意。


    这是以前没有了,而现在,很好。


    估计连圣切斯都没有想到,周伶突发奇想,突然来了兴趣的一首歌,让军民一家欢,融洽无比。


    相互理解,相互成就,这画面实在太感人和美好了。


    瘟疫之境的人:“……”


    外国人:“……”


    什么事情到了亚历克斯手上,似乎都跟变着戏法一样。


    他们的王国为何就……


    说起来都特别哀伤,战士代表着血腥和杀怒,百姓们和战士的关系那可是……看待土匪和财狼差不多了吧。


    周伶趁机还给白巫师编了一首呢。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不知道唱哭了多少白巫师。


    这群贵族子弟注定是不同的,虽然瓦尔依塔人已经友善地接纳了他们,但毕竟他们现在是巫师了,常年的认知让他们的内心变得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脆弱。


    他们就像离家出走的孩子,虽然被爱,但又叛逆。


    所以一句声情并茂的“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让这群内心情感变得更加细腻脆弱的白巫师,哭得哭天抢地。


    越哭还越想唱。


    那调子“寒风飘飘落叶”一起,就开始眼泪巴巴。


    学校里面现在时不时就是这样的歌声,然后在学校就能看到一个个泪眼朦胧的年轻人。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场面,表情才叫精彩。


    也不知道是哪个罪大恶极的人,将这么多年轻人给弄哭了,哭得还这么伤心。


    连圣切斯都专门派人来询问情况。


    现在战况复杂,这些巫师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结果……是亚历克斯这小子在搞事情。


    周伶赶紧收了手,他也没有想到,他就传播了一下艺术,居然惊动了圣切斯。


    还好慷慨的圣切斯殿下一如既往地没有生他的气。


    一群大臣:“……”


    慷慨的圣切斯殿下?


    这一定是他们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圣切斯那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暴君……当然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周伶开始专心他的这一次的第二出戏剧。


    歌曲是灵魂的载体,在众多形式的戏剧表现方式中,歌剧独占一席。


    没有看过歌剧,就如同没有看过戏剧,这是戏剧届流行的不成文的话。


    周伶准备的是世界巅峰歌剧,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这是一出将嫉妒,阴谋,毁灭浓缩成一部气势恢宏的音乐剧,被认为是世界巅峰歌剧之一。


    当然,安排《奥赛罗》这一出的目的,也有继续讽刺瘟疫之境的明显意图。


    这世上可能并非所有王国都喜欢戏剧,但歌声无国界,且无语言边界,即便是不同语言的种族,也能从歌声中听出情绪和愤怒。


    周伶将剧目“奥赛罗”三个字落在纸张上时,内心也是风起浪涌。


    巅峰歌剧啊。


    这世上能被称为世界巅峰的歌剧也就唯有的那么一些而已。


    不同的导演排演出的同一剧目会给人很大的不同,但导演再多,经典剧目却始终是那些。


    《奥赛罗》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嫉妒”的故事,它更是一部关于信任如何被侵蚀,身份如何被摧毁,邪恶如何潜伏在平凡的表象之下的深刻寓言。


    瘟疫之境以前不是自诩发动的正义的战争吗?


    那么他们现在怎么停下了侵略魔国的脚步,反而加快了侵略人类联盟?


    诸王国的人可还认为他们的战争是正义?


    这是对瘟疫之境的讽刺,也是对人类联盟的讽刺。


    人类王国曾经对瘟疫之境的信任呢?那被侵蚀的信任,人类联盟还敢当着它那么多被侵略的联盟国的面说得出来,进行得下去吗?


    这也是给瘟疫之境虚伪的外表敲响的丧钟,是揭穿他们面目的终声,彻底摧毁他们那套所谓的为了平等而合理牺牲的理论。


    这一出戏剧,在于攻击瘟疫之境最本质的东西。


    在于对他们的信仰发起一次勇猛的冲击。


    以前都是瘟疫之境主动攻击魔国,这一次,就用这样的方式,让魔国主动一次。


    就让悲剧英雄奥赛罗,让这个世界沉思,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明和玫瑰,什么是纯洁和牺牲,什么是现实和良知,什么又是虚伪的邪恶。


    当然《奥赛罗》比以往周伶排演的戏剧都要困难,以前的戏剧都是故事性的,就算有些遐思,只要故事完整,观众依旧能看得懂。


    但《奥赛罗》不一样,表象和现实存在巨大的鸿沟,需要每一位灵魂表演者去触及角色的灵魂,去触及观众的灵魂。


    在演员上需要更加严格的把关和选角。


    在表现形式上,更需要将抽象的东西具象表达。


    同样的剧目,不同的导演排演出来效果天差地别,这就是原因。


    如何将奥赛罗这样一个原本是威尼斯的守卫者,自信,雄辩,充满尊严,他的世界建立在军事和外部认可的荣耀之上的人,变成一个被嫉妒吞噬的偏执狂,再到一个复仇者的过程。


    周伶第一次有了压力。


    当然,还有一个难点,《奥赛罗》是歌剧,需要复杂合理的乐器配合,周伶对这个世界的乐器并不算太过了解,就像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了解周伶那个世界的乐器。


    乐理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但互相学习需要时间,只有这样周伶才能有把握呈现出一场来自异世界的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盛宴!而非粗制烂糠,这是一位导演最基本的素养。


    作为一名世界闻名的天才导演,最年轻的艺术家,周伶对乐器对灵魂的诠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戏剧分为很多个部分,声乐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一个顶尖的世界级的导演,最基本的能力必须做到面面俱到。


    接下来的时间,周伶在研究乐器,也在制作一些乐器。


    比如,笛子,箫,鼓,古琴,琵琶……等。


    也在学习这个世界的传统乐器,比如鲁特琴,竖琴,风笛等。


    一个世界的乐器,其实反应了这个世界的文化,表演,哲学,社会批判等等,是世界思想弧光的体现。


    圣切斯都有些疑惑,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有一出是一出,现在怎么又一心扑在了乐器上,他不是自称是一个戏剧导演?


    好吧,亚历克斯自称的身份多了去了,他还自称是一个长枪骑士,结果要不是他天天逼着对方练枪,估计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一开始,圣切斯只以为周伶是兴趣使然,但慢慢的,圣切斯变得惊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乐器出现后,圣切斯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乐器吗?


    一开始本也就圣切斯默默地关注周伶鼓捣这些,因为尤里美环视的原因,圣切斯呆在周伶身边的时间更多了,甚至晚上睡觉都去挤周伶的床。


    周伶都不得不安了一张新床在他的房间里面。


    他的房间现在……十分拥挤,因为除了他和圣切斯的床,还有雨果的小床,还有咯叽睡觉的木桶。


    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是谁将周伶在研究乐器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一开始大家也和圣切斯一样在看乐趣,毕竟一个天才在戏剧上已经无人能敌,在其他方面有所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然真不让其他人活了。


    结果,周伶鼓弄出来的新乐器,连宫廷乐师都惊动了。


    一群傲慢的乐师天天乐此不疲地往周伶这跑。


    有的看稀奇,看着看着就变成了惊叹。


    导致周伶那里每天都是奇奇怪怪的吹拉弹唱声,日夜不停。


    周伶也没有拒绝这些宫廷乐师的到来,因为他一个人鼓弄的速度完全没有和这些人配合来得快。


    一个个傲慢的音乐大师,现在变成了初次接受乐器的小孩一样,比周伶还积极。


    周伶也乐得让他们帮忙和配合。


    很多乐器的制作,需要反复的调试和尝试,有了这些技艺本就丰富的大师们,周伶省下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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