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位小贵族出生的他,没有人知道想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有多么的困难。


    想要得到权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如此,他底下的那些低阶巫师也自然得如此,没有什么值得抱怨。


    瘟疫魔爵:“石丹东尼大人,除了我们三人,其他几位大人好像还没有到场。”


    智慧魔爵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三人,涅菲力从大贵族跌入过平民,然后再从平民崛起。


    瘟疫魔爵来自边缘小贵族,也是乘了推翻老皇帝的东风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他,尤里美大人的侍从。


    而其他几位,除了远在魔国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大人不能到场,其他的几位魔爵都是瘟疫之境的老牌贵族。


    瘟疫魔爵嘴角上扬:“或许是其他三位都有要事吧,应该不是没有将大人的“全民巫师计划”看在眼里。”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瘟疫魔爵:“收起你那些言语,瘟疫之境七魔爵共治,身份或有高低,但这一制度的根本不会改变,包括我,独裁的制度不可能再出现在瘟疫之境。”


    瘟疫魔爵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智慧魔爵为什么坚持,但他是受益者,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这种制度的弊端也出现了,任何重大的决议,很可能达不成统一的意见。


    智慧魔爵眼底的眸光闪动:“我们在等一等,他们……会来的。”


    这一等就是几天。


    随后第一个踏入这间资料室的是战争魔爵瓦隆。


    瓦隆的表情并不太好,前线的资源突然断了,他不得不来这里。


    瓦隆对着石丹东尼:“十分抱歉先生,前线战事紧张,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瓦隆是石丹东尼的学生,但很显然他没有学会石丹东尼的智慧,倒是让他热爱上了战场上的征伐。


    石丹东尼在瘟疫之境的地位十分稳定,除了他是瘟疫之境的精神领袖外,他的学生也遍布内阁。


    从组建内阁开始,这位智慧魔爵就预先准备了一手,毕竟整个现在的制度都是他根据尤里美的书籍整理出来的。


    瘟疫魔爵:“瓦隆大人,前线吃紧吗?我没有想到没有了魔国战线,我们瘟疫之境居然还如此不堪,这怎么和外面的传言不太一样,我听说瓦隆大人在人类联盟中接连取得了不菲的战绩,如今的人类联盟碎如瓦烁,甚至荒诞无稽地想要借助魔国的力量。”


    瓦隆:“……”


    这个该死的白皮子,永远改不了他那小贵族的嘴脸,优雅的贵族的礼仪他是一点也没学会,就像他那些白袍子一样,肮脏地在战场上面上蹿下跳,一副想要翻越自己的阶级成为人上人的样子,当真可笑得很。


    地底的淤泥再怎么洗,也总是有一股子泥臭味。


    瓦隆看了一眼瘟疫魔爵,然后道:“其他两位魔爵还没到?”


    石丹东尼:“快了。”


    瓦尔依塔。


    周伶去见了一次兰斯。


    在兰斯那周伶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以前的兰斯死守着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未透露半句。


    成为巫师需要秘物,瘟疫之境依旧没有摆脱这种传统方式。


    秘物极其稀少,比如在魔国,很少能听到有关秘物的消息。


    这也是巫师数量数千年来稀少的最重要原因。


    但,兰斯的消息,瘟疫之境拥有着数目难以想象的秘物,所以魔国大峡谷之战瘟疫之境虽然损失了很多巫师,但对瘟疫之境的打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瘟疫之境能很快的将损失的巫师补齐。


    至于这么数量庞大的秘物的来源,兰斯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关于瘟疫之境的最核心的秘密,都隐藏在内阁一个十分神秘的资料室中。


    除了七大魔爵,没有任何人被允许进入这个资料室。


    知道它的存在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至少一直困惑周伶他们关于瘟疫之境秘物的疑惑有了方向。


    还有就是瘟疫之境并没有解决成为巫师的死亡律问题。


    周伶都沉默了。


    也就是说瘟疫之境每培养一个巫师,就必须死亡无数尝试的人。


    他们的巫师,是用尸骸堆砌而来,踩在白骨累累之上,就可能成功那么一个。


    也就是说,虽然瘟疫之境在战争中只吃了一场败仗,但其实他们牺牲的人的数量可能比他们杀戮的人还多。


    听着瘟疫之境在其他战争表现得异常血腥和暴力,抢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屠村灭镇时有发生。


    极可能就是每一个巫师在那种绝望中诞生产生的后遗症。


    他们的情绪在战争中得到了肆无忌惮的发泄。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瘟疫之境攻伐的王国。


    难怪不少王国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来魔国试图结盟,他们或许已经在瘟疫之境的铁蹄下吓破了胆。


    而瘟疫之境在损失那么多巫师再次尝试补充巫师,新的发泄似的杀戮估计又将开始。


    最后,周伶问了兰斯一个以前困惑他的问题。


    “瘟疫之境向来以耕地众多,百姓富裕著称。”


    “但自战争发生以来,瘟疫之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抢光当地的粮食,然后运回去。”


    以这个世界的交通情况,运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兰斯对于这个问题都沉默了很久,表情有些伤感。


    “有两个原因。”


    “第一,培养巫师造成了大量劳动力死亡,征兵又抽走了一部分青壮年,很多耕地一时间无法耕种。”


    自然瘟疫之境的粮食产量就下降了,而战争对粮食的消耗数量极大。


    这是一场持久战,瘟疫之境必须拥有充足的粮食储备。


    所以打到哪就抢到哪,以战养战成了最根本的策略,不然瘟疫之境的这场战争也会因为补给不足的原因持续不了多久。


    “第二,所有人都梦想成为巫师的时候,就很少有人能安下心耕种。”


    为了推行巫师,瘟疫之境巫师至上的情绪在全境扩散,导致年轻人,青壮年,那些怀有梦想的底层百姓,每日都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巫师。


    在瘟疫之境,巫师象征着权利和崛起,是底层人民唯一的改变自身阶级的希望。


    彼时荣耀加身,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都怀着这样的白日梦。


    不得不说,为了推行巫师,让巫师更加合理的在瘟疫之境存在,瘟疫之境做出了极大努力。


    就像在魔国一样,周伶也选择了一些手段来让巫师正常的生存在魔国。


    不过手段没有瘟疫之境那么极端,而且巫师被定义为人民子弟兵,赋予荣耀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们更大的责任,和瘟疫之境盲目推崇巫师有极大的区别。


    因为周伶十分清楚,一直身处底层的人,如果突然拥有了力量和权力,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对于曾经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任何人,任何权力,任何法律,都将成为他们挑战的对象,因为他们会觉得他们现在突然拥有的这些,有资格让他们成为凌驾一切之上的存在。


    这种想法或许并不切实际,但这样想的人多了,就是混乱的开始。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能保持着秩序,是因为他们的七魔爵中有两个平民代表,荣耀魔爵和瘟疫魔爵,这让他们自以为他们平民其实也得到了至高待遇。


    算是一种心理安慰,让压抑的内心得到了释放。


    周伶都不由得再次感叹,战争到底有什么好处?


    损人不利己。


    关于瘟疫之境这个铁桶一样很难渗入的地方,周伶他们从兰斯这得到了十分有用的情报,对瘟疫之境的内幕有了更多的了解。


    离开监狱,周伶想了想,对圣切斯道:“此时的兰斯,比起将他关在监狱里面,不如将他放归瘟疫之境,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


    瘟疫之境太奇怪了,行为,思想等,外部很难直接击中他们的要害。


    那么就让它从内部开始崩坏吧,即便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也能给瘟疫之境寻找一点麻烦,让他们没那么轻松的对外战争。


    周伶:“不过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兰斯,得想一个瘟疫之境不得不将兰斯救回去的理由。”


    圣切斯嘴角带着深意,不仅仅要将兰斯送回去,还得想方设法的送,估计瘟疫之境的人都没有这么积极。


    数日。


    尤里美的商队运输的书籍到了乌兹王国后,停留了几天,然后转手给了另外一批商人。


    尤里美的商队就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业行为,将所有书籍售卖一空。


    另外的那一批商人将“收购”的书籍偷偷运去了瘟疫之境。


    这些违禁品,在手持尤里美的手令的情况下,很快就进入了瘟疫之境。


    它们被摆上了书店的书架。


    一开始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样的违禁品,每日都有专门的队伍收刮这些书籍,并进行难以想象的重罚,现在它们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放在了书店里面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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