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国和那些盟国的联军的实力他们还不了解,现在不是正面交锋的最佳时候。


    塔米斯这边,俘虏了不少人。


    这些瘟疫之境的恶魔,即便被俘虏,依旧如同地狱的恶鬼。


    说实话,他们能想到的是,赶紧将他们挂上火刑架烧死。


    那眼神,那诅咒的嘴脸和声音,就像……非人一样的疯狂。


    甚至让人有些惊讶,瘟疫之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瘟疫之境的巫师看上去这般……邪恶和黑暗。


    周伶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怎么说呢,他们皮肤苍白,眼神红肿,面色带着死黑之气,一个个黑色的眼圈……


    就像……就像在战争之前,他们就在每日每夜的挣扎,痛苦的,扭曲的如同恶鬼……


    周伶听到有士兵在讨论:“他们还是人类吗?看上去太可怕了。”


    “还不如魔国的那些长相奇特的援军让人亲切。”


    周伶和圣切斯安顿好大军,和塔米斯的主力会盟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审讯这些俘虏了。


    对于瘟疫之境的一切现状,周伶他们特别想知道,虽然知道瘟疫之境经历了史上难以想象的“全民巫师”计划的变革,但结果如何,还是需要从这些人身上了解一番的。


    审问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


    这些所谓的瘟疫之境的巫师,有些以前不过是普通的农夫,铁匠,鞋匠……


    什么样身份的人都有,让人面面相觑。


    而他们那相同恶鬼一样眼睛,充满了不甘。


    是啊,他们付出了多少,付出了那么多惨重的代价,凭什么他们会失败?


    不,胜利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周伶,圣切斯,还有塔米斯的将领都面面相觑。


    据拷问,这些巫师的确是瘟疫之境普通的人而已,他们参加了“全民巫师”计划,幸运的活了下来。


    按理他们获得了平等的权利,和贵族一样支配他人的权柄,成为了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他们应该满心喜悦才对。


    结果,他们每一日都在备受折磨,他们最渴望地就是急切地用胜利来证明他们的正确性,而一旦有一点失败就能让他们直接崩溃。


    实力强大,但精神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因为他们看到了亲人和朋友像垃圾一样被堆积起来焚烧,整个瘟疫之境都是对失败者的冰冷处理。


    冷漠,黑暗,几乎占据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必须忘记,他们所谓的平等和权力,其实是强加在他们身上的。


    剧烈的矛盾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得到了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和那些平凡区分开来,但为什么他们内心会如此折磨。


    战场成为了他们唯一发泄的方式。


    不断地战争成为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他们不能停下来,不然……


    周伶看着这些散发着死气和黑气的人:“他们的心理……已经被完全扭曲了。”


    “曾经的瘟疫之境或许只是因为实力的大增,争强好胜了一些,但现在的瘟疫之境,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饲养恶魔的地狱……”


    通过这些人,周伶还了解到,别看现在瘟疫之境到处入侵别人,其实他们境内已经一片混乱。


    无人耕种,无人生产,无组织,无律法,除了战争部门,其他所有功能性组织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但那群已经扭曲和疯狂的人却看不到他们的危机一样。


    “一个已经疯了的王国。”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周伶和圣切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人,尤里美,瘟疫之境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虽然这些人的证词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主导了这一切,但周伶和圣切斯想到的还是尤里美这人。


    一个已经因为过长的生命陷入癫狂之人。


    审问还在继续,对于瘟疫之境在塔米斯的主力部队,他们需要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其实瘟疫之境的入侵军,在塔米斯的部分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大军动向也需要了解。


    夜晚,帐篷。


    周伶为了透一口气,将帐篷顶部开了一个口子。


    上面的天空星辰密布,月亮的光明冷清而凉爽。


    圣切斯看周伶出神,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


    周伶这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倒头就假装睡着了,根本不给圣切斯交流的机会,只有晚上两人默契地因为帐篷太小玩起了叠叠乐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翻来滚去试图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睡觉。


    周伶闻言,答道:“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尤里美一样。”


    “因为疯狂变得失去了自我,变得…变得……”


    变得像尤里美一样,甚至因为一些简单的理由,左右一个王国的思想,让一个王国在他扭曲的想法中变得面目可憎。


    圣切斯觉得周伶最近想得的确多了一些:“睡吧,现在的麻烦都还没有解决。”


    周伶一愣,然后一笑,也对,活在当下。


    至于麻烦……


    该死的,圣切斯那强壮的手臂又压在他身上了。


    压 着压着又搂住了。


    周伶知道麻烦来了,颤声道:“圣切斯?殿下?有点挤。”


    圣切斯根本没有回答。


    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伶已经被放到了圣切斯身上趴着,因为圣切斯声音不明地呢喃着太挤了,抱怨,抱怨着抱怨着就叠上去了。


    这样的确是床宽了一些。


    但趴在一个结实的散发着热气的身体上,周伶不自在地就会扭来扭去。


    反正第二天,圣切斯眼圈也有些发黑,没怎么睡好,像是有一股什么东西憋在身体内,怎么也使用不出去,难受得要死。


    憋得他最晚烦躁得用力耕了好几次地,但怎么耕好像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周伶脸色羞红,他昨晚半夜醒了。


    该死的,他知道他每天梦里抓住的大树是什么了。


    吓得他早上洗了好几次手。


    简直不敢直视圣切斯。


    圣切斯一脸疑惑,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看他的目光还闪烁得特别厉害,一看就是在心虚。


    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脸上羞红羞红的,目光躲闪躲闪的,还……还怪好看。


    第二日,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联合塔米斯的主力追击瘟疫之境的剩余残党,随便将战况汇报给塔米斯的国王。


    塔米斯的国王现在正在瑟瑟发抖,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根绳子,一旦战败的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将自己挂在梁上。


    那些战败国的消息他得到了不少,那些瘟疫之境的恶魔以虐杀和虐待贵族为乐趣。


    特别是皇室,要是落在他们手上绝对没一个好下场。


    听说……只是听说,被抓的皇帝还被那些瘟疫之境的士兵一起撕掉了裤子,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们在发泄他们好不容易从低贱获得权力的特权,将曾经的高位者踩在脚下,然后凌辱他们,成了他们现在扭曲心理的填充。


    完全就是一群变态。


    皇帝将绳子都随时带在身边,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解决掉自己,免得成为历史上的屈辱。


    还得当众吊死,得让更多人知道他是吊死的,不让人有任何猜测的可能。


    其实很多大臣也准备好了绳子,以为那些禽兽只对皇帝那样啊,像他们这样的大臣也是他们虐待的对象,凡是有点姿色的更惨,甚至有些瘟疫之境的暴徒还不挑长相,是个同类他们都能行……


    在慌乱中等待,而等传令的士兵连滚带爬,激动地冲进宫殿。


    皇帝心都慌了,看这传令兵这手足无措的状态,恐怕大事不妙了。


    完了。


    皇帝一咬牙,直接将绳子拿出来,速度像演练过无数次那么熟悉,往梁上一挂,脑袋一伸,双脚一蹬。


    传令兵才缓过气,他们的皇帝陛下怎么了


    天!高兴也不用这样吧?


    传令兵吐气:“陛下,大捷,我军击败瘟疫之境的入侵者,获得巨大胜利,还俘虏了不少敌人,正送往首都。”


    皇帝心道,还大捷?不可能,休想忽悠他,让他直接死,死快点。


    传令兵:“我们……我们等到了援军,是魔国之王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亲自率领的魔国大军,同行的还有各战争联盟的盟国联军,来自所有同盟国的巫师组成的军团打退了瘟疫之境的进攻,现在正组织追击他们的残余……”


    皇帝眼睛都翻白了,脚正在蹬。


    等等,魔国大军?战争同盟的同盟国支援?


    对了,他们塔米斯好像也是魔国组建的战争同盟的成员国。


    魔国好像也有巫师,他们塔米斯还派去了不少人去学巫术呢。


    差点怎么将这事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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