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江明看着窗外后移的街景,终于记起来问上一句:“现在是去哪里?”


    “回你家……我把地址发给温涟了……”药效开始发作,薛蕴知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只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江明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我能在你家里住一晚吗?我可以打地铺……”


    温涟突然猛踩了一脚油门,车上的人瞬间感到强烈的推背感,江明条件反射:“我艹!”


    “到了,”温涟踩下刹车,面无表情地说,“下车吧。”


    江明一脸懵,下意识想要探到前排去看眼薛蕴知,温涟伸手挡住了他的视线,隔绝了他向前探的视线,把薛蕴知严实挡住。


    “下车吧。”温涟扯出一个笑,眼睛弧度却没有丝毫变化,阴气森森的,让人后颈升起一阵凉意。


    江明坐回了后座,莫名感觉这种悚然感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江明在他的视线逼迫下,抓了抓自己一头黄色卷毛,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让他觉得这人不简单,让薛蕴知和这人单独待在车上,他不太放心。


    犹豫之下,他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喊了声薛蕴知的名字。


    温涟侧眸看着副驾的薛蕴知,白皙的脸通红,红色泪痣灼人极了,漆黑浓密的睫毛轻颤着,俨然药效发作,基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温涟舌抵了抵牙,眼珠转动,看回江明:“快回家吧。我会照顾好知知的。”


    江明皱眉看着他,和他对峙着,迟迟不肯下去。


    温涟好心情地笑着:“我现在是以知知男朋友的身份说这句话……”


    他嗓音一顿,搭在座椅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骨节分明,滚烫的温度。他视线下落,落在那只手上。


    江明也终于窥见被坐在副驾挡住的薛蕴知,桃花眼水光潋滟,失去理智的情/欲呼之欲出,下一刻那张红润的唇就贴在了温涟的脖颈。


    江明眼睛骤然睁大,心里飞快刷屏着卧槽卧槽卧槽。


    温涟的眼神闪烁了下,笑意吟吟地看着江明:“我和知知要……你在这里不合适吧。”


    他话说一半,但江明也能懂他的意思了。


    车门被打开,江明落荒而逃似的下了车,简直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似的。


    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热空调还开着,薛蕴知中药之后理智溃散,额前鼻尖都聚了细小的汗珠,像是晶莹剔透的小珍珠,他把头埋在了温涟脖颈,身体难受得不行。


    唯一保持清醒的温涟舔了下唇,状似很尊重他的意愿般,问他:“要去医院吗?”


    薛蕴知没有回答,而是遵循本能地去贴紧了他,微微张开的唇发出几声难受的哼声,头发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温涟被他喘得头脑也开始发热,心脏跳得飞快,难以压抑眉眼的兴奋愉悦,爽到头皮都发麻。


    他的手碰了碰薛蕴知的脸,冰凉的温度让薛蕴知情不自禁地去贴近。


    温涟唇角的笑上扬到怪异的弧度,自说自话着:“好吧,那就让我来帮你解决。”


    他捧着薛蕴知的脸,对上那双漂亮艳丽的桃花眼,缓缓贴近的唇兴奋到颤抖,对着车内安装的监控,他再次发表了下免责声明。


    温声询问道:“知知,我可以亲你吗?”


    回应他的是迫不及待撞上来的柔软的唇,温涟弯起眼睛。这次是你主动的哦,清醒之后可不许耍赖。


    第28章


    车被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周围不会有人经过。


    外面清寂安静,里面却是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车身摇晃着。


    薛蕴知眉头轻拧, 一只手搭在温涟腰上,嘴里咬着他的脖子, 动作有点凶, 眉眼冷戾,却因为水光淋漓的一双眼睛,削减了身上的攻击力。


    发丝因重力垂着,不断晃动,汗像雨一样洒着, 连汗都是热烫的。


    温涟手按在座椅上,仰着头, 脆弱的脖颈被咬得生疼, 但他却顺从地接受了对方给予的疼痛。


    甚至希望他咬的更用力些, 瞳孔闪烁着亢奋的光。


    比起薛蕴知,他更像是被药物控制了的那个, 兴奋得要命。手摸到了留在外面的一截, 触碰的一瞬间, 咬着他脖子的那张嘴松开了。


    薛蕴知没有预料到他会碰, 倒吸一口冷气,脑子在那刹那一片空白。


    几秒后, 他罕见地露出了很懵的神色,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然而药物作用下很快又卷土重来。


    “没事的, ”温涟舔了下唇,紧紧贴住了薛蕴知, 他缓了下,唇角漾起笑,对薛蕴知无条件地溺爱,“第一次,已经很厉害了。”


    薛蕴知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把他的话堵在掌心,迟来的羞愤席卷了整张脸,皱着鼻子,孩子气地说:“别说了!”


    然而孩子气的某人凶起来又是另一副样子了。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


    温涟被他捂着口鼻,几近窒息,脸色涨红,浅色瞳孔蓄着水光,双重刺激,求生意识让他想要挣脱开那只手,但他竟然克制了本能,没有做出半点挣扎。


    ——好像薛蕴知对他做出任何事他都高兴地全盘接受,并且甘之如饴。


    在他坚持不住的前一秒,薛蕴知松开了手,温涟脑子白光闪过,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涎水顺着嘴角流出,狼狈得不行,唇角却扬着笑,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宛若被给予了莫大的奖赏一般。


    半晌,薛蕴知垂眸看着他:“你把车弄得好脏。”


    被火灼烧的漆黑眸子逐渐恢复了往常的理智冷静。


    温涟觉出了他的动作不如方才急躁,凑近亲他的下颌,哑着嗓子问他:“药效解了?”


    “嗯。”薛蕴知耳朵还是红透的,中药时候的记忆一一返了上来,直叫人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温涟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主动提起这回事:“你中药了,我觉得我有义务帮你解决。”


    有哪门子的义务?薛蕴知单边眉挑了下,抿了抿嘴,埋在里面没动了。


    温涟缓了一下呼吸,眼睛弯弯的,一副认真又很听他话的样子:“车里有监控的,你不信等会儿回去我调给你看。”


    “不要……”薛蕴知都记得,不是中了个药就记忆断片了,从上车到现在之间的每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不想再看一遍,他有些别扭地别过头,觉得赧然又尴尬。


    温涟问:“还做吗?”


    又是这种询问的语气,好像无论薛蕴知给出什么答案,他都可以接受一样,但薛蕴知明显感觉到他夹了下自己,呼吸频率瞬间乱了,肌肉紧绷起来。


    薛蕴知气得又咬住他的脖子,然后看着上面自己咬出的几个深深的牙印,眼睫颤了一下,突然有点心虚。


    ……


    等到天蒙蒙亮了,车内安静了下来,车内一片狼藉,一股糜烂的气味,让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蕴知拿着手机打字。


    温涟扬着唇问他:“在做什么?”


    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但盯着薛蕴知手机的视线像是快要盯出一个洞来,眉眼氤氲着一股阴沉的湿气。又是和江明吗?


    即便刚做完,那样亲密无间地接触过,他仍旧控制不住对薛蕴知身边的人的反感与厌恶。


    或者换句话说,封闭空间里他们仅有彼此的亲密接触,对方从没有人见过的情态被自己尽收眼底,呼吸,体温,声音,都助长了他对薛蕴知的黏稠蓬勃的爱意。


    这反而加剧了他心底熊熊燃烧的妒火,更想要驱逐任何和薛蕴知关系亲昵的身边人。


    除了自己,他无法接受有一天别人也能见到那样的薛蕴知。


    薛蕴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眉眼严肃又认真,一本正经地说:“在请假。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就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一听这话,温涟眼里的阴云散开,立马又变得高兴起来,他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了薛蕴知身上,薛蕴知的一句话就能够掌控他的心绪:“那我们回家。”


    简单收拾了下车里的痕迹,看起来没有那么混乱狼藉了,开了换气和窗户,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兢兢业业刷新着车里浓重的气味。


    薛蕴知关心了下:“你还踩得动吗?”


    闻言,温涟只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弯起眼睛:“没事,换了好几个姿势,腿没僵,一直在活动。”


    薛蕴知把头迈进了卫衣里,漆黑碎发里露出的一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沉声“哦”了一声,故作淡定。


    车平稳地行驶着。


    半晌,薛蕴知偏头:“费嘉言的事……会给你造成麻烦吗?”


    温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语气认真:“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我想听真心话。”


    他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跳声震如擂鼓,唇角勾起的笑越来越大。


    第一次,薛蕴知遇到麻烦了给他发消息。第一次!温涟眼睛亮晶晶的,脊背窜上一股酥麻的爽意,直通天灵盖,爽到头皮都在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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