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说水是咸的,你就说是她生病导致味觉发生了变化。”因为说悄悄话的缘故,两人靠得极近,南渊的嘴唇几乎贴在银野耳边。


    唇边传来热意,是某人的耳朵在泛红发烫。


    “嗯。”银野点头应声,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逗完会脸红的伴侣,南渊招呼着猫林跟来人往赤狐部落的方向走去。


    拎着越来越轻的药箱,南渊盘算着回去路上必须得补充一下药材才行。


    脑子里仔细回忆着路上遇到的草药生长地,两人很快跟着赤狐兽人和苍鹰羽人走到他们的地盘上。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大狐狸和大小苍鹰,南渊默了一下。


    有些后悔当年没有学医,而且是兽医和鸟医。


    兽人的构造好歹还和人形有共通之处,鸟类除了隼七他真没医过啊!


    一时之间,祭司大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好在询问过后,几个受伤的羽人都没到虚弱得不能变成人形的程度。


    南渊让他们变成人形,挨个包扎过去。


    几个羽人的伤势都还在可控范围内,只有一个雄性亚羽人,明明只有手臂上一个小小的伤口,看起来也不严重,但变成人形之后没多久就昏迷过去了。


    而且嘴唇乌青,呼吸急促,拨开眼皮一看,瞳孔时而放大,时而缩成一个小点,眼珠也跟着不停颤动。


    “这个……”南渊啧了一声,“这个好像中毒了。”


    他原本是看这人伤口比较小,才放到最后来处理的,没想到反而是他最严重。


    这中毒迹象太复杂了,以南渊粗浅的医术,根本看不出来是中了什么毒。


    来找南渊给族人治伤的羽人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祭司大人,求你救救他!”


    “是啊是啊!崖森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祭司大人,你说要用什么药,我一定去弄来!”


    说话的羽人看了眼南渊空荡荡的药箱,还以为他是没有药了才面露为难的。


    “不是药的问题。”南渊摇头,“是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而且我也不会解毒。


    第102章


    那个名叫崖森的亚羽人很快就因为失去意识变成一只猫崽大小的小鹰。


    眼看南渊摇摇头表示没办法,找来南渊的羽人顿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将小鹰抱在怀里。


    但他还是不肯死心,眼含祈求地看向南渊,“祭司大人,真的没办法了吗?”


    南渊轻叹一声,在已经见底的药箱里翻找了一下,总算在角落里找出两三样有解毒功效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有解毒的效果,但我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你拿去试试吧。”


    “我尽力了。”南渊说出那句每个医生都说过的话。


    猫林给一个受伤不算严重的赤狐兽人包扎完,走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看看南渊,又看看那个红着眼眶的羽人。


    一向大大咧咧的少女也感受到了此刻沉重的气氛,有些无措地挠挠头。


    然后看向羽人怀里的小鹰,轻声说:“愿兽神庇佑你。”


    或许是兽神听到了猫林的祈祷,也或许是南渊给的草药真起了那么点作用。


    下午那个羽人和赤狐兽人过来送作为报酬的兽皮时,顺便把小鹰也抱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兴奋,“祭司大人,刚才崖森醒过来了,你看看他是不是好了?”


    “是吗?”南渊有些意外,连忙将他怀里的亚羽人接过来,拨开眼皮检查了一遍。


    只见小鹰的瞳孔已经停止颤动,呼吸也均匀了许多,像是真的好了不少。


    他连忙趁热打铁,又熬了一小罐药汁给崖森灌了下去。


    这下,南渊的药箱里,除了几包调配好的药粉和一点红血鱼骨,彻底没了其他东西。


    他望着药箱有些发愁,转过头看向正给晾在树枝上的兽皮翻面的银野,道:“阿野,你待会儿陪我去采药吧!”


    “好。”银野回头,拉平的唇线上扬了些许。


    等赤狐兽人和苍鹰羽人带着崖森回去后,银野手里的事也做完了,从角落的藤筐里翻出骨刀和藤筐,走过来牵起南渊的手,两人一起往果林外走去。


    同行的还有虎藤和猫林。


    几人穿过越往外走越昏暗的果林,很快重见天日。


    秋季的草原上,许多植物都在逐渐枯萎,枝头挂着各种各样的成熟果实。


    跟南渊待久了,不止银野,虎藤她们也认识一些常见的药材,没走出多远,就采到不少止血和消肿用的草药。


    “南渊,你看这个!”猫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老远,挥着手招呼南渊过去。


    虎藤留在原地挖刚刚发现的几株车前草,银野紧紧贴在南渊身侧跟着走过去。


    “这个是不是上次吃的蔓蔓果啊!”猫林指着一棵矮灌木上缠绕的藤蔓,上头零星挂着几串紫红色的果子。


    这附近兽人和羽人每天来来回回无数次,能被看到的野果早被采摘得光秃秃的了。


    也就是这一片有好些及腰的灌木,葡萄藤就隐藏在中间才没被其他人发现。


    “还真是!”南渊揪下一颗熟透了的葡萄丢进嘴里,“唔……这颗坏了,都有酒味了!”


    “嗯?蔓蔓果还有酒味的?我尝尝!”猫林不信邪,学着南渊也摘了一颗熟过头的蔓蔓果。


    尝过之后,她眼前一亮,“真的有诶!我们把它摘回去酿酒吧!”


    去年他们用球球果酿的果酒早就喝完了,猫林想这口好久了,忍不住又摘了几个。


    “唔……这个是甜的,没有酒味。”


    南渊:“……有酒味说明已经坏了,你干嘛?”


    “而且我们不是来采药的吗?”


    “嘿嘿!”猫林打着哈哈,“两样都不耽误嘛,你看那个,我是看到蒲公英才过来这边的。”


    微风拂过,一朵顶着白色绒球的蒲公英被吹散,种伞被风被吹出去老远,猫林就是顺着它吹过来的方向找到这些蒲公英和蔓蔓果的。


    南渊低头看去,果然地上有几株带着翠绿的蒲公英。


    蒲公英底部铺着几片枯萎的叶子,被地下生长的某种深绿色心形叶子顶起。


    !!!


    折耳根!


    这东西就算化成灰,川渝人也能凭借气味把它认出来!


    南渊嗷地一声朝那几株蒲公英扑了过去,把猫林和银野都吓了一跳。


    不至于吧,蒲公英又不是什么珍稀药材!


    猫林挠挠头,结果发现南渊根本没搭理那些蒲公英,兀自用骨刀刨着土。


    银野走上前,见南渊激动得耳朵都跑出来了,低头一看,果然,尾巴被束缚在宽松的短裤里,扫来扫去。


    最后从一侧裤腿钻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南渊挖的那一根根白色的根茎究竟是什么东西,银野还是变出爪子,在他身旁选了一根和那个叶子一样的植物开挖。


    “诶!”南渊伸出尔康手,痛心疾首地看着银野一脚踩上一株叶片肥嫩的折耳根。


    “你别踩啊!”


    银野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又踩到两株。


    这一片灌木底下,到处都是这个,想不踩到还挺难的。


    猫林悄悄抬脚,发现脚下也有两片被踩烂的叶子,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渊渊,你自己也踩到了。”


    “啊?”南渊低头。


    果然!


    这里折耳根太多了,随便怎么走都会踩到。


    这真是甜蜜的烦恼。


    “不管了,直接挖吧,根更好吃!”


    “啊?这不是药材吗?”猫林皱眉,蹲下身捡起一片被自己踩烂的叶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咦~好难闻!”


    南渊撇她一眼,继续埋头奋斗,“你不懂。”


    “可是我们不是来采药的吗?”


    一记回旋镖扎进胸口,南渊清咳两声,支支吾吾,“这个……这个叫鱼腥草,也是一种药材。”


    当然,川渝人绝不可能把这么嫩的折耳根当鱼腥草用。


    嘻嘻嘻!


    猫林将信将疑,在两个埋头刨土的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南渊,也拿起骨刀开挖。


    没一会儿,虎藤挖完车前草,见三人一直逗留着这里,还以为发现了什么药材,也过来帮忙。


    结果就是,几人背着满满一筐折耳根回了果林。


    原本计划采的草药,只占藤筐三分之一。


    看着那些还没挖到的折耳根,南渊还有些意犹未尽。


    “算了,挖起来放久了会老,等吃完再来挖吧!”南渊拍拍沾着泥土的手,将藤筐往银野身上一挂。


    猫林凑到他身边,幽幽开口:“你不是说这是药材吗?没生病也要吃?”


    “……预防嘛,哈……哈哈哈!”南渊心虚回答。


    夜晚,山南部落和犬族部落被迫吃了很多预防生病的药材。


    猫林像个大喇叭一样,将鱼腥草是药材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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