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棒子敲了一闷棍似的,晕乎乎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揣崽了,都两个多月了!”南渊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亲眼看到过大力生崽,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怀孕。


    毕竟男人生孩子,对于一个只有地球上记忆的人来说还是太过梦幻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开始懊恼,这么久了,他竟然从来没想过要做避孕措施。


    呸!男人!


    只顾爽不计后果,这下玩脱了吧!?


    南渊揣崽这一重磅消息瞬间打断了众人各种各样的情绪,围着他嘘寒问暖。


    片刻过后,银野才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把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扒拉开,“别挤,让他透透气。”


    “啊对对对,散开些,不然他又想吐了。”


    “来,我扶你回去!”


    南渊被猫林和花猫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像扛瘸子一样扛着往家走,忍不住回头大喊:“等一下,我先带他们去大房子住下啊!”


    “哎哟,你别管这些了,黑背他们会安排的!”猫林步子踏得飞快。


    “就是就是,你先回去休息,我们认得路!”黑白笑呵呵地朝他挥挥手。


    “认得什么认得?你来过这儿吗?”阿橘斜睨他一眼。


    银野两条银灰色的眉毛微微蹙起,看着自怀中被抢走的伴侣,忍不住哼出一口气,大步追上去,拨开两人的手,拦腰把亚兽人抱了起来。


    “你们忙你们的,我带他回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抱着人离开了。


    猫林看着落空的手,耸了耸肩,嗔怪地看向花猫,无声控诉。


    看吧,走这么慢,被抢走了吧?


    花猫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走太快颠到崽崽了怎么办?


    “行了,你自己还病着呢,回去吧。”崖森蹙着眉走过来,搀住猫林的手。


    走了两步,他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猫林。


    “不对……你不是说你腿软,走不动吗?”


    猫林稳健的步伐顿时一僵,身体瞬间脱力,倒在崖森身上,“哎哟~腿软~刚才太激动了,现在腿更软了~哎哟哟!”


    “呵呵。”崖森冷笑一声,松开手抱住手臂,静静地看着她演。


    不远处,原摸着长满胡须的下巴,忍不住欣慰一笑。


    崽子长大了,知道哄小亚兽人了。


    第143章


    从平台上走到家不过短短二十几步,南渊的脸却在众人的视线中越来越烫,直至粉意爬满整张脸庞,蔓延到耳根。


    两人感情好在部落里是众所周知的,但除了结伴侣那次,从来没在人前这么亲密过。


    况且,公主抱什么的,一点也不符合他大祭司的身份啊喂!


    奈何兽人的臂膀跟两根铁架子似的,他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只能梗着脖子看天,假装不在意身后的一片起哄声。


    “吱呀——砰!”


    房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封闭的房间隔绝了外头的嘈杂喧嚣。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毛茸茸猫耳轻轻抖落了两下。


    头顶兽人的呼吸频率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急促,昭示着其主人和面部表情截然不同的情绪。


    “阿渊。”


    一声亲昵的呼唤钻入猫耳朵,南渊抬起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相顾无言。


    许久过后,银野薄唇轻启,声音不似往日平静:“我们有崽崽了,是吗?”


    明明已经听过两遍了,但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在怀中亚兽人微微颔首,低低“嗯”了一声后,琥珀色的瞳孔逐渐放大。


    银野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平静的,甚至对谁都冷冷淡淡的。


    只有在面对南渊时,偶尔会露出温情的时刻。


    此刻他眼底却像是有一团火,要将眼前人烧透,再吞吃入腹。


    额间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南渊听到他说:“辛苦了。”


    让你难受。


    短短几个字,却让南渊纠结复杂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是了。


    在决定和银野在一起那天,南渊其实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生崽什么的。


    如果这个崽崽是他和银野的,也没什么。


    心底甚至隐约生出一股期待来。


    会是小狼崽吗?还是小猫咪?


    亦或是像阿大阿灰他们一样,结合了两个父亲的特征,既像狼,又像猫。


    那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定是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想到这里,南渊忍不住在银野胸膛上蹭了蹭,猫耳尖尖扫过他的下巴。


    “也还好。”


    “不过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哼哼!”红着脸的亚兽人话锋一转,突然傲娇起来。


    “嗯。”银野眼含笑意,就着一直不曾变换的姿势将人抱到床上坐好,然后一个俯身,“一定伺候你……到满意为止……”


    “唔……不行!”


    躲开突然啃上来的狼嘴,南渊抵着手下结实的胸肌,费尽全身力气才把人推开。


    “有没有常识啊?揣崽前期不能那个!”


    !!!


    什么???


    出门在外一直没找到机会开荤的银野震惊。


    可再震惊惋惜也没用,天大地大,肚子里的崽崽最大。


    最后欲求不满的兽人只能顶着一双哀怨的眼睛,在南渊的支使下开始干活。


    出门这么久,即便地里的庄稼和鸡圈里的牲畜有小伙伴们帮忙照看,但屋子里却鲜有人至,难免蒙上了一层薄灰。


    银野端来一盆凉水,阻止了南渊想要帮忙的动作,麻利地把屋里上上下下擦洗了一遍,又给床铺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子。


    最后往壁炉里添了一铲子木炭,这才搂着香香软软的伴侣钻进被窝。


    屋外也趋于平静,刚刚被找回来的猫族兽人和那十几个暂时投靠的兽人被亲人和大房子里的人各自领走,暂时安顿了下来。


    知道南渊揣崽之后,小伙伴们如临大敌,坚决不允许他干活。


    南渊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绕着几只猫崽,时时刻刻盯着他,不让他碰一丁点东西。


    他无奈为自己申辩,“人家大力和虎溪揣崽的时候不也一样干活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他们也没像你一样虚弱啊!”


    小红理直气壮地夺走南渊手里的干草,往临时圈起来的咩咩兽圈里一扔。


    南渊震惊,“我哪里虚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昨天你都吐成那样了!”灰灰心有余悸的说。


    也不知怎么的,其他人揣崽明明和没事人一样,到南渊这却有些明显的孕吐。


    之前和蛇兽人交手的时候,南渊就大吐特吐了一回,后来每每看到没烤熟的生肉都有些恶心反胃。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蛇兽人炸起的鳞片恶心到,留下了心理阴影,毕竟当时花猫也吐了。


    虽然花猫很快就恢复正常,但各人体质不同,南渊也一直没往揣崽这方面想。


    如今确诊揣崽,才发现这好像是孕期反应。


    “算了。”南渊不再和得了大人指令后执拗执行的崽崽分辩,指挥着她们往圈里又扔了一把干草。


    “咱们养这个干什么呀?黑白阿叔不是说咩咩兽的肉不多,还不好吃吗?”


    “就是,渊渊你不知道,秋季的时候角兽又下了好些幼崽,雪季咱们都不愁肉吃了!”这是说话已经十分顺畅的猫又。


    南渊看着缩在简易草棚里那几头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咩咩兽摇了摇头,道:“咩咩兽的肉处理好了也很好吃的,而且养这个也不是为了吃肉。”


    “不吃肉?那养它干嘛?”猫又不解。


    “咩咩兽的毛很长很软,可以剪下来搓成毛线,然后织毛衣,穿着可暖和了。”


    “毛衣?咱们有兽皮衣啊!”


    “不一样的。”南渊没过多解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还是雪季初期,崽崽们只穿一件衣服就足以御寒。


    但等到积雪掩盖大地,河水彻底冻结的时候,就得裹上两层甚至三层兽皮衣才能出门了。


    崽崽们穿上厚厚的衣服像一个个毛茸茸的球球,看起来憨态可掬。


    可这样厚实的衣物却不方便活动,导致兽人在雪季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只能待在室内窝冬。


    况且毛线还能织帽子手套之类的小东西,可比用兽皮做出来的方便好看多了。


    想到这些,南渊忍不住又往圈里丢了一把干草。


    山下角兽圈旁边,兽人们正赶着土地还没上冻赶着修建屋舍,用来安置这几头咩咩兽。


    部落后方的空地上,也有几处地基被兽人热火朝天的开凿出来。


    除了花猫和猫林有自己的房子,阿橘和原能够直接住进去之外,黑背和猫又她们一直是住在大房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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