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志专:“放心,我加的够多,这药可贵了,希望这次这两个能卖个好价钱。”


    郝志才:“大哥放心,这两个卖完咱俩下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两人对视瞬间,心照不宣得笑了起来。


    时澍听后去叫风萧,却怎么也叫不醒,联想到二人说的下的药,他明白过来,立马催动灵力转换掉身上的药性,在二人掀车帘进来时将他们捉住逼问下的何药,二人只说是迷药,过一阵便会醒来,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风萧还没醒,他十分焦急。


    郝志才匍匐在地求饶:“壮士饶命啊,我们只是想给你们卖了做工,赚点钱。”


    郝志专抬头观察这冷面修罗的神色,谁知这个没有存在感的竟是个狠角色,下了那么多药硬是像没事一样,早知道就不贪这两个了,可这两个人的相貌谁能不贪,药就该下的多一点。


    时澍脸上没什么大表情,紧蹙的眉却能看出他应是没有听信他们两个的鬼话,不过也没对他们两个下杀手,他们应该还有活路。


    只要另一个快点醒来。


    郝志专立马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干起这种活计,不过我们都是卖给十分富贵的良善人家,却了那就是享福啊,穿得衣服都是他们努力这辈子都穿不上的!”


    郝志才:“是啊,若是表现好些,主家的赏钱比种一辈子地都多。”


    “呵,不见得吧。”有些虚弱的不属于两个人的声音,微微上扬的语调都带着颤音。


    时澍听到后立马到风萧身边,小心扶起他:“嗲嗲,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握着风萧肩膀的手力气极大,将他半环在怀中,昏迷的是风萧,时澍却比他还要恐慌,声音中的颤抖止都止不住。


    “怎么这么多坏人,全都是坏人。”他声音嘶哑干涩,比之在庙中时愤怒中又带着极深的恐惧。


    风萧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还是有好人的,我要喘不过气了。”骗他的,哪里来的好人,连他都是一直想磋磨他才在他身边的。


    时澍松了力道,却还是环着风萧。


    从未出现过的陌生情绪,在被妖怪要心头血时他未害怕过,在被救过的众人取血时也未恐惧过,可他一想到风萧会死,他再也见不到风萧时,像是坠入无边暗夜,永远见不到升起的太阳,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空,连一直坚持的剃度出家成佛的念头也抛之脑后。


    他害怕极了。


    怎么都叫不醒风萧。


    害怕到浑身发抖,喉头发紧吞咽口水都困难,怕到手脚僵硬,惟有此刻环着他,传到他身上的温暖体温能缓解他麻木的身体。


    他还动了杀念。


    在时间逐渐流逝,风萧却怎么也醒不来时,他想杀掉那两个害风萧如此的人,阴暗的念头不过一瞬便侵蚀了他的二十年。


    自己这种不可控的变化让他的恐惧掺杂了一些慌张。


    他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心情,为何会产生这种变化,只要靠近风萧,他会做出很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事,会生出许多吓人的念头。


    就如此刻,他抱着风萧,鼻尖充斥着他的香气,皮肤相接触时,他脑子中会蹦出那日的荒唐,心中皆是那□□的念头,他的身体贪恋风萧的温度,好想...


    “你们两个可不是单纯给人卖去做下人吧。”


    风萧的话让时澍身体一颤,打断了他脑中那些污秽不堪的想法。


    时澍从鼻尖的香气回过神来,呆呆得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他对风萧生了淫、欲。


    郝志才一惊,心想这看着小的还挺精,不过又一细想,他又没看到,只要死不承认又能如何。


    谁知那个看起来纤细的少年竟然对着他们咧嘴笑了笑,郝志才竟觉得这笑意发寒,打了个激灵。


    风萧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将领口的衣领扯了扯:“我猜你现在在想只要不承认我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我可没打算在这里跟你辩论你到底给人卖去何处,你们好像还没搞清一件事,你们的命现在在我的手上。”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话中的威胁之意却十分有力,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也是不好惹的。


    风萧吞咽了下口水,对着时澍小声说:“我有点渴。”


    时澍猛得将头偏向地上跪着的二人:“干净的水。”


    二人连忙起身,从时澍袖口飞出的佛珠打在其中一个膝盖上,迫使那个跪下:“一个人去。”


    被留下的郝志专不敢出声反驳,眼巴巴看着郝志才转身出了马车。


    时澍冷冷得道:“你无需担忧他跑掉,我的佛珠一直跟着他。”亲兄弟却还这般,真是可悲又可笑。


    郝志专这才松口气。


    风萧没想到时澍居然没被药倒,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现在明显更省事了,之前还怕被卖到与那夫妻不同的地方,现今逼问就可。


    要不是怕时澍阻拦,他一开始就抓起这两人逼问一番。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将那夫妻卖到何处,给我们也带过去。”两人多半不在一处,或许会分开卖,女子被卖到那风月场所,已有十年有余,人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郝志专犹犹豫豫:“这么久了,那人也不一定...”


    风萧打断他:“你只管给我们带过去,剩下的不用你们操心。”


    说话间郝志才带着水袋进来,时澍接过喝了几口过了片刻无事才给风萧。


    郝志才心中转了转:“那女人倒是记得卖到何处,男人当时卖到了牙行,现今在何处确实不知晓...”他小心翼翼看了看风萧的面色。


    风萧也懒得管这些小喽啰,这种人处处都是,不管人间天上魔域,不过都是个同类相残的生存法则,弱者服从强者,强者制定规则。


    那两人没骗他们,还真是去京城。


    给人卖到了城里,京城给的价格高,地方远,不怕跑回来有什么熟人,从事这种行业的身后背景雄厚,基本不会倒台,也不怕出事给他们也抓起来。


    现在马车控制权直接到了风萧手上,时澍唯命是从另外两个不敢反驳,不仅马车是他的,这俩人这么多年攒下的银子也成了风萧的,他叫二人取了全部银子买了四张船票,走水路上京更快。


    刚一上船,时澍:“呕~”


    第40章


    时澍晕船。


    十分严重。


    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白的像糊了两层面粉,一副死状。


    风萧在时澍旁边帮他拍着背,脸色一言难尽,自己真是带个祖宗出来,吃个螃蟹壳子过敏照顾他一宿,上个船又娇气,战都站不稳。


    “嗲嗲...呕~我、我有点...呕~头晕...呕~呕~”


    风萧:...


    风萧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从那两个畜生那拿来的钱在上船时就买了最豪华的房间,至于那两人,随便找了个最便宜的对付一下。


    他给时澍扶回房间,那俩人在船上也跑不到哪里去。


    风萧给他倒杯,水,时澍喝了才好些。


    他在心里偷偷骂,做点什么都不行,人跟长得一样金贵,穷苦出身还金贵命。


    船要坐五日,这才第一天,时澍就吐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吃不下,刚咽下去没多久,马上就开始呕。


    傍晚时风萧实在有些受不了,他出房门寻了个船工问有没有治晕船的药,好在这种情况的人不少,船上也早就准备着,只不过上了船再想要买这东西,价格自然就不能跟船下的比了。


    船工笑嘻嘻介绍自己的药:“公子,这晕船药有三种,效果那也是不同,这个普通的十文钱一颗,这个效果还行的半两银子,这个最管用的...那自然价格也很贵,二两银子一个。”


    风萧磨了磨牙:“给我拿最贵的。”还没到京城就找到赚钱的路子了,在船上卖晕船药。


    船工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是见了财神爷:“好嘞,公子要几个?”


    风萧怒极反笑:“当然是五天的量。”


    船工也是看这人穿得没那么富贵,怕拿多了没钱付,便问上一嘴,没成想这人竟然是个低调的有钱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公子,这药一日一颗,保管你吃上立马就见效。”


    那船工直接从口袋中摸出一个装好的小瓶子,递到风萧手上。


    风萧打开看了眼,确是五颗,都不用现数,定是算准能买这么贵的定是会直接买五天的,他多看了一眼这位船工,心思倒是很玲珑。


    回去的时候风萧特意去了那郝姓兄弟的住处,这兄弟二人似乎也晕船,瞧他们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风萧很是满意,省了不少力气。


    时澍跟他俩相比也好不到哪去,保持着风萧走时的姿势没动,头发散乱,贴在脸侧,领口处也被扯了个大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听到动静才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喉头滚了滚,十分委屈唤了声“嗲嗲”。


    他脸上的白纱早就自己扯了下去,闭着眼睛露出修长的脖颈,望向风萧的方向,这玉一样的人,难得看起来这般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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