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叙之稍微靠谱一点,想了想说:“郎尧,他是郎家的人吧,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挺有渊源的了。更早之前,科属间没那么和平的时候,他们算是狼群的领头人。”


    “虽然现在早没那些东西了。”江叙之继续说:“不过郎尧的话应该有可信度。”


    “所以你们打算报名游学吗?”孟渺干脆问。


    “当然去啊。”陈芝威摩拳擦掌:“怕他干什么,难道我家就没钱吗?渺渺你放心,谁都别想动你一根猫毛,你一定要去我家玩玩啊,我妈可想你了。”


    “没怕没怕。”孟渺又把他按下去。


    江叙之摊手:“我早报好名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渺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像是必然会发生的什么,有感应般侧头,撞进秦昀州的双眸。


    秦昀州语气平静,同样没什么担心:“我答应了家里会回去一趟。”


    “那我也报名。”孟渺下了决定,实则早已满是期待:“好久没去一区了。”


    “对了男朋友。”孟渺呼唤道:“我能去你家玩吗?”


    原谅他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了秦昀州。


    秦昀州难得没第一时间答应,眼睫微垂:“我……”


    “秦同学,可以请教一下问题吗?”一个单马尾的女生靠了过来,不是他们班上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


    孟渺话语一顿,抬头,看到她怀里抱着数学书,毫无所觉地拿笔戳戳秦昀州:“问你的。”


    秦昀州:“……”


    秦昀州疏远地抬眼,对女生认真道:“抱歉,现在不方便,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讲过有问题可以去找他。如果你真的需要,他会很欢迎。”


    女生有点尴尬:“好、好的。”


    孟渺还沉浸在如何规划第一次游学旅行呢,直到对上秦昀州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倒、倒也不用这么自觉吧。


    奶牛猫有点汗流浃背了。


    怎么感觉,秦昀州真的越来越有做男朋友的自觉了,这不对吧,非常非常不对,和他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难道、难道。


    孟渺一下眼珠子乱转,又多了无数猜测。


    直到右边脸颊的软肉被轻轻捏了一下,孟渺才被拽回神智,看到秦昀州抬起的手,心脏一跳。


    “孟渺。”秦昀州叫他:“你又在走神。”


    孟渺艰难笑了笑,一点点把他的手扒下来,礼貌放到桌上,甚至拍了拍:“哈哈,男朋友你真调皮。”


    秦昀州被他的用词雷到了。


    孟渺慌乱抬眼,发现女生竟然也没走,这会捂着嘴惊讶看向他们,有点歉意道:“抱歉……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孟渺连忙轻声,主动说:“嗯……你有哪里不会,也可以问我?”


    女生再次对他们抱歉一笑,规规矩矩地摊开数学书,收了心思认真询问起来。


    孟渺凭借最近的用功努力,帮她解答。


    女生感激地看了他眼,“谢谢你,我去给你买点什么零食吧?”


    孟渺想了想,开玩笑地伸出手:“请给我糖。”


    秦昀州无奈地用自己的手盖住那只作乱的爪子,对女生道:“……不用给他,他开玩笑的。”


    原本略微尴尬的气氛在打闹间化解。


    临走前,女生小声丢下了句:“那个,祝你们一切顺利。”


    孟渺看了看被秦昀州握住的爪子,心想可能有点顺利过头了,在女生走后,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秦昀州手心一空,盯了孟渺一会,明确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孟渺舔了舔嘴唇,含糊其辞:“就是,该继续学习了,对吧?”


    默契假装空气的前排同桌转过头去。


    秦昀州轻微合拢手指,沉默片刻:“嗯,继续吧。”


    孟渺松了口气,很忙地拿起笔,这写写那写写,时不时翻个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结果没多久,手上的笔突然没墨了。


    孟渺基本不怎么好好放东西,桌上也经常随机刷新圆珠笔,这会一边看题,一边去摸索着想换只笔。


    又一次!爪子摸了个空,碰到一片温热。


    是秦昀州的手背。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正中间不可逾越的线呢!


    而且秦昀州的手是装了磁铁吗?怎么摸哪都能摸到他手上!


    孟渺想严肃地对自己的手说:拜托下次请看准再动。


    “没关系。”秦昀州蓦地出声。


    孟渺惊了下,反复确认没把心声说出口。


    没关系,什么没关系。什么时候有人道歉了?


    “没关系。”秦昀州重复,一语双关:“我是故意的。”


    孟渺:“……”


    作者有话要说:


    也是风水轮流转上了。


    奶牛猫:难道说……(汗流浃背.jpg)


    -


    今天只有一更啦,没卡好。


    明天再继续补更。


    第25章 又亲


    奶牛猫缓缓移动爪子,拿起旁边的笔。


    隔空乱涂乱画了会,又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秦昀州说,他是故意的。


    好,众所周知阅读理解不能只看表象,比如这句话的意思也不一定是“我故意让你牵我的手”这样暧昧的暗示。


    还有可能是、是……


    秦昀州发现了他先前不想牵手的念头,于是把手放在那,好比喜欢故意制造点动静吓小猫的恶趣味一样。


    或者其实秦昀州说的故意根本不是指手,而是借此来隐喻或侧面提醒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只是他一时没有听出来。


    尽管这两种解释听上去都很暧昧,但奶牛猫不这么认为。


    谁叫秦昀州早就被他折磨得产生抗体了!所以只要不是亲口说要牵他,十指相扣付出行动……那就是没事。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孟渺甚至解出了第三种可能,答道:“男朋友你是在回答我之前那句话吧,真会开玩笑。”


    上次不小心碰到秦昀州的手,孟渺就说了句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秦昀州的学习能力又很强,和他那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学会开玩笑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说不定还是被他带坏了。


    说不定,是看他开了个要糖的玩笑就也想试试。


    奶牛猫胡思乱想着,越想越通畅,越想越合理,无数线索在眼前串了起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孟渺不由感叹:“男朋友你真好学。”


    “……”


    秦昀州没什么表情地抿了下嘴,看着奶牛猫的眼神略显沉重。


    “咦?”


    那只奶牛猫还咦上了,原本缩回去的手又伸了出来,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


    “脸色突然好差,病情加重了吗?好像也没有。”


    秦昀州冷静道:“治好了,很有用,你去当医生吧。”


    “我治好的吗?”孟渺再怎么也想不起他干什么了,不过还是说:“算了吧,每天要背那么重的包,有点为难我了。”


    可不就是你治好的。


    什么生理性的冲动都能在奶牛猫的那番话里消失,冷却下来,再起不能。比抑制剂更环保有用。


    秦昀州也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孟渺的确有意在疏远他,甚至是从那天的吻开始,便显露了端倪。秦昀州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杂念,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可哪怕不是很懂,他也知道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


    上课铃声响起,秦昀州闭了闭眼,暂时压下翻涌的念头。


    -


    下课后孟渺和秦昀州就去报名了次月的游学,孟渺顺便也帮陈芝威填上姓名。


    虽然计划了很多,但离游学开始还有大半个月。


    秦昀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孟渺,也愈发肯定了猜测。


    短信发少了,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不会有事没事都要说些甜言蜜语,也不会对他做出更亲密的行为。


    牵手、拥抱,以至于接吻,都像是没发生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啊!”


    陈芝威啪一下按住桌子,就差把自己弹射出去。


    桌面上,一张张白色的小卡片上写了各种密密麻麻的小字,白色卡片被摊开在桌上,蛛网般纵横交错。


    一条线索串着另一条线索,看下来杂乱中带着合理。


    以上所有的卡片,全都是由陈芝威本人熬了几个夜,亲历亲为制作出来的,上面的内容,无一不是对后排同桌之间关系的揣测和梳理。


    孟渺定睛一看,发现校庆舞会那天的事都被写出来了,边上是陈芝威的猜测们排列组合,其中几条无限接近事实。


    唯一没有猜到的就是那个意外的吻。


    孟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芝威略微思考:“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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