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新车,出厂不过几个月的顶级配置。
制动系统却莫名其妙失灵,根本不合理。
秦昀州更不可能定有问题的车。
让孟渺无端想起不久前失败的表白计划。
突然起来的“意外”。巧合到像是有人在操控,可是……真的能做到吗?不管是天气还是毫无缘由的制动失灵。
他们刚刚一直没离开车内,根本没给人动手脚的空间。
能做到的,要么不是人……要么有人开挂!
孟渺紧张地盯着仪表盘,耳朵尖都僵立竖直。直到看到飞快飙升且不受控的车速逐渐放缓,往回倒退。
这才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流动。
秦昀州也终于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下找到空挡说:“现在的速度,下几个弯没问题。”
也仅仅是下几个弯,越往下开,弯道越窄。
更何况制动系统并没有恢复,在更加陡的后半段路,他们依旧会不受控的加速。
秦昀州的手臂肌肉绷紧,强行拉拽变得极为沉重的方向盘,用力大幅度转向,伴随刺耳的轮胎剐蹭,快要撞到护栏的后轮险之又险擦过弯道!
随之而来的是与上一条直道相对,同样有2公里左右的长直道。
孟渺也不会坐以待毙,得益于转弯,现在灌木丛已经来到了他的旁边,降下来的速度加上灌木丛辅助……
“会受伤,但是可以。”孟渺拉开了点车门,感受极速掠过的风,深吸一口:“跳车吧。”
秦昀州却只说:“你先。”
孟渺怎么可能放下他不管,又把车门关上,着急着想要去拉他,可是又不能真的打扰他控制车,更急了:“现在正好是直道,车子失控前足够我们跳下去,再晚来不及了。”
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们现在就像坐在炸弹上,每多停留一秒,就有多更多的不确定因素冒出。
秦昀州抿了下嘴,知道不说奶牛猫不会走,快速开口:“我试过了,车门打不开,不知道是内把手线脱落还是中控系统的问题……”
孟渺刹那心脏狂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爬到外面,先给你打开车门。”
肯定不是中控系统的问题,不然他为什么能打开。
孟渺同样冷静地分析。
或者,他只能这么分析,才能压下那些会影响判断力的糟糕情绪。
说完,甚至都不能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孟渺重新拉开车把手,就要立即行动。
秦昀州必须和他一起跳下去,奶牛猫心想。不能让他一个人,万一发生了什么……
孟渺赶紧叫停。不让自己想下去,不让过于剧烈的情绪影响判断。
可他想要动,秦昀州却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了下他,把他拽回来。
孟渺急了:“秦昀州!”
“你听我说。”秦昀州此时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平静到几乎残酷:“我不能放开方向盘,这个速度跳下去不仅是受伤,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伤害出现。”
“你先离开,我想办法再降车速,到时候你跳。”
哪怕是现在往下跳,也已经相当于从四五楼高的地方跳下去。灌木丛固然可以降低风险,可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最糟糕的是,会直接造成贯穿伤。
孟渺却不仅没跳还又要把安全带系好:“那你就先降,我们一起跳。”
“孟渺。”秦昀州也低喝一声:“你先跳,我可以的。”
孟渺立即反驳:“可以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跳?”
“……”秦昀州的呼吸重了下,骨节用力到泛白:“你先下去,求你了,孟渺,你先下去好不好?”
孟渺被那三个字刺得心脏生疼,说话都带出了几分颤音,却又一点点被他说得坚定:“你、下我就下。”
又一次极速过弯,这次的车尾擦过护栏,刺耳的刮擦声划破长空,几乎要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火星。
一点点缓慢提升的速度如同催命符,让车子再度进入失控边缘。
车内的两人却谁也不肯独自离开,只看着彼此,无声对峙起来。
忽地,外面突兀传来敲窗声。
孟渺一个激灵,尾巴瞬间竖起。不是这正在生死时速呢?哪来的敲窗声……不会这么倒霉还遇到落石了吧!
“你们俩先别生死离别了。”
下一秒,伴随着车窗被打开,孟钦炀的脸突然出现:“我还在呢,什么情况?”
孟钦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以同样的速度和他们保持平行,控制着机车穿梭自如。
孟渺:“……”
孟渺在尴尬之余又感动道:“爸!”
秦昀州比孟渺稍微冷静点,用最短的用词,快速把情况说明。
伴随而来的又一个急转弯。
剩下的弯道只会越来越急,直线越来越短。
坡度缓慢提升,速度也不受控地加大。
孟钦炀在他们转弯的时候一把提速,等到车子在直道上平稳了才又减速回到平行状态。
也不废话,孟钦炀直接问:“刚才方向盘的反作用力大概多高?”
孟钦炀只想要一个大概的数值估算一下,秦昀州却几乎肯定地说:“需要20-30公斤力左右。”
孟钦炀想了下:“应该行。”
“听着。”孟钦炀一脸沉重、惋惜,甚至是有点痛不欲生的恍惚:“你们待会自己离开车,在车顶上抓紧了别被甩出去,我会控制方向,你们……唉……”
孟渺吓得脸色巨变:“爸不要啊,你要干什么?”
孟钦炀沉重的情绪被反问搞得顿住:“我要给你们把住方向盘。”
秦昀州不确定地问:“您可以吗?”
“不可以我还说什么?”孟钦炀更加疑惑。
孟渺沉默了下,抓住重点问:“可以你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孟钦炀理所当然道:“能不难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辆车。”
孟渺&秦昀州:“……”
紧张的氛围消散一空,秦昀州很是镇定从容地又拐过一次弯,超常发挥,连车屁股都没有蹭到。
等到孟钦炀再次驾驶机车和他们并肩时。
趁着直线的时间,孟钦炀一只手控制着机车的运行,双腿用力,以机车作为支点,用另一只手牢牢握住方向盘。
那股瞬间带来的力量几乎可以把一个人从机车上拽起来,像一片落叶一样拍在车门上,随后狠狠被甩落到地面!
但孟钦炀硬是一心二用,把机车和方向盘都稳住了。
孟渺眼尖瞧见孟钦炀太阳穴上瞬间跳动的青筋,知道他也控制得很艰难。立马和秦昀州用最快的速度从另一侧钻出去。
双手扒住车顶向上一翻,落地后孟渺立即伸出爪子,死命卡进去缝隙,好让自己不被甩脱。
站稳后,又回头去看,看到秦昀州的眼镜被他扔掉,平时打理有序的头发在狂风中变得零乱,露出眼型锋利的暗金色瞳孔。
孟渺大声问他:“没事吧?”
秦昀州也在风中大声回:“没事!”
他们不仅是说给彼此,也是说给孟钦炀的。
孟钦炀见他们稳住,深吸一口气,夹住机身的双腿缓慢放松,随后凭借惯性,一下腾空而起!
在身体快要砸到车子前,被车顶上的孟渺和秦昀州联合一拽,迅速在滞空中调整身形,整个人以能够被控制的力道撞到车门减速。
而没有人控制的重型机车陡然失控!
机车一下砸向路面,又被惯性带起一道惊险弧度,险之又险擦过车顶上低头躲避的几人,如同流星一样,不偏不倚砸到失控汽车的正前方。
将近有几百公斤的机车加上重力加速。
仅仅一下,引擎盖瞬间被砸下去一个大坑。
伴随着机车落地,卡住地面的交界,失去制动系统的前轮瞬间如同抱死,抵住机车往前冲,一路冒着火花与刺耳摩擦。
速度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孟钦炀立即出声提醒:“跳!”
甚至都不用孟钦炀提醒,同样做了不少训练,对紧急情况很有判断力的孟渺和秦昀州早已经动了。
三道身影迅速从车上消失。
砰!
失去控制的汽车抵着机车,正面撞向山体。被尖锐石块刺穿的油箱瞬间破裂,金属擦出火花,爆炸伴随着撞击骤然而至。
漫天火光,浓烟滚滚而来。
“咳、咳咳咳……”
在一片看不太清的灰尘中,一个人影边咳边站起身,尖尖的耳朵不停抖动,露出一节白色的尾巴拼命甩来甩去。
孟渺连忙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的是离他们不远的人影也一边挥手一边站起。
看尾巴的长短,是孟钦炀。
孟渺又立即扑回去:“秦昀州,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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