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箱子全都是学生的功课,有些因为时间太长,纸页已经泛黄,看得出来确实是被收藏了很久。
简单翻阅之后,白玉发现这些东西便是造假也造不出来,这些东西是按时间整理,学生的课业从简单到复杂是根据授课程度来整理,一批批的学生一次次的作业,都是时间沉淀出来的东西,看得白玉有些发愣。
“好了,随便翻翻就得,多少年的东西,都是灰!”白砚川不耐烦把箱子盖好又放回去:“要不是你非要留着,我早就扔后厨点了烧火,一个状元都没考出来,白占地方。”
白玉不赞同:“读书又不是为了考状元。”
“好好好,你说得对。”白砚川软着哄:“修身养性,你天天挂在嘴边,我都知道。还看吗?”
书房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处处都是真实存在的痕迹,他在这里看过学生的课业,也点灯读过这里的书,只是他不记得了。
“走,看看咱俩睡觉的地方去。”
不等白玉反应,白砚川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就把人拽进了正屋。
白大当家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来收拾这间屋子。
白虎寨的这间屋子其实他住得不多,白砚川长期生活在山下白禹城内,这间屋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他的东西,为此白砚川特意下了次山,把他在白禹城的房间几乎原样照搬过来。这还不算,除掉他的部分,房内还要再加上白玉的东西,扔点书放点画,甚至他连被褥枕头的颜色都准备了两种。
日常起居要符合两个人的生活习惯之外,白砚川还特意保留了一些婚房的布置,陈旧的烧了一半的喜烛,铺在桌子上暗红色的喜布,甚至床帐都还是旧的软烟罗红帐。
甚至,白大当家还特意买了一罐脂膏挖去一半塞在枕头下面以备万一。
等着他的玉儿来发现。
可惜,玉儿并没有检查到枕头下面,反而开了箱笼说马上天冷要找两件厚衣服穿。
“裁缝不是准备了新的,干嘛还要找旧衣服穿。”
白砚川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见他非要开也只能答应,箱笼一开就开始挑挑拣拣:“这颜色旧了不好看,这个太薄,这都前年的不能穿了。”
白玉见他拿出来几件旧衣服,果然见箱笼内存着四季的旧衣服,原本收拾得好好的,让白砚川三两下一翻彻底乱得不成样子,便赶紧捡出来一件:“这件就行,你别翻乱了。”
白玉没在这儿找到什么线索,也没找到白砚川的漏洞,就连箱子里的旧衣服都是他的尺寸,实在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便说道:“不看了,我有点累,回去休息吧。”
正要起身准备起来,却被白砚川一把拽回来,白砚川扣着他的腰把人逼到自己怀里搂着,灼热的气息直接扑面而来,烫得白玉心口一麻。
“你干什么,放开我!”
白砚川抵着他的额头,下一秒仿佛就要亲咬上去,说道:“玉儿,你查我这般久,还不放心吗?”
“这就是我们的房间,还要往哪儿去?”
“从前你跟我生气闹脾气,现在你都不记得了,不闹了好吗?”他把人搂得紧,挨着温软的唇,眼底的欲|望肆虐:“我好想你,玉儿,我想你了。”
第11章
白玉不曾想他忽然发作,一时挣脱不开,急得脸色又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不匀。
他推着白砚川,侧过脸,明显是不愿意与这人这般亲近。
“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细听,还能听出来白玉的声音有些不稳。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此刻眼前的人真想做些什么,他无力反抗,也根本就反抗不了。
而白砚川,也真的很想做些什么,他能清晰得感觉到来自白砚川身上的热度。
此刻的白玉万分后悔,后悔他不该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非要让白砚川跟他一块儿喝那些补药,如果不逼他喝,情况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嘘,玉儿你别说话了。”白砚川没放手。
他搂着白玉在自己怀里,没忍住还又在白玉身上蹭了一下,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你乖一点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你再折腾,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玉儿,乖。”
他哄着白玉,按着不许白玉乱动,可搂着白玉的手却在人背上肆意地抚摸着,好像是想通过这种途径来缓解他内心的焦渴。
白玉干脆闭上了眼睛。
挨着他的人那么烫,白玉觉得自己都快要一起着起来,那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又到腰间,最后竟然摸到了更下面一些,白玉整个人都僵着不敢再动。
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他不敢反抗不敢挣扎,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怕白砚川当真收敛不住,以他二人的差距,白玉就是死在这儿,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忽地白玉被人打横抱起,他脸色倏然一变,一瞬间心跟着开始往下坠,低声呵斥道:“白砚川!你不能这么做!你答应我的!你不可以放肆!”
“我不记得了!你说的那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对我!”白玉已经稳不住自己的声音,尤其是当他被白砚川直接扔床榻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白砚川!别让我恨你!”
白砚川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把人扔进床上然后直接拆了被子将白玉裹得严严实实,隔着被子拥抱着白玉,然后在白玉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伸手捏捏白玉的脸颊,说道:“玉儿,你小瞧我了。放心,不会动你,我怎么舍得,就是要也得让你心甘情愿。你乖一点,东厢房以后不许再去。”
说完就着急要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拐回来望着白玉说道:“你要是不听话还非要回东厢房,到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不管。反正我话已经说了,玉儿我要是在东厢房再看见你,我就当你是愿意的。”
他俯身,凑近,盯着白玉那双受惊的眼睛,笑了一下:“君子协定。”
白砚川脚步匆忙且凌乱,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会儿是干什么去。
卸了劲儿的白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一层层的冷汗往外冒。
刚才白砚川眼神好像真的要吃了他一样,那么凶。
当晚躺在新的床上,看着床顶上明显泛旧的鸳鸯戏水帐子,白玉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人?到底、到底看上他哪里?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成婚?他到底有哪里好?天底下那么多好姑娘,就找不到一个吗?
换了新的地方,白玉再度失眠到半夜。
也正因为失眠,他听见了白砚川回来的动静。
想着下午那人荒唐的举动,白玉此刻的心都是提着的,直到听见白砚川又重新铺了床褥在地上,老老实实睡在地上,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再度闭上眼睛,就听地上的人说道:“你别怕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一点点都不会。”
“玉儿,你要试着相信我,也要试着理解我。”
在夜色的掩护下,白砚川没了下午的凶,白玉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温柔和呵护,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没吭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没听见。
白砚川却直接揭穿了他:“我知道你没睡,换新地方你没那么容易睡着。”
“你不想说话就不说。”白砚川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这种语调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听我说就好。下午的时候,我很抱歉,我也不想,可你不知道我们曾经有过多少耳鬓厮磨,我只是想抱你一下,你却那样防备我。玉儿,你也不想想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话说得那样情深,可若白玉掀开床帐往外看看,就能看见说话的人借着月光正看着手里的小抄。
这是下午白砚川特地下山一趟,找了山下的说书人给他写的台词。
目的就是要去戳白玉的心,让白玉自责内疚!
白砚川确实准备了很多,今天下午的事儿也是他故意为之,白大当家虽然爱美色但也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之徒,若是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他还怎么管着偌大一个白禹城,怎么跟朝廷那帮老狐狸周旋,怎么在乱世里庇护那些无辜的人?
就是故意的!
知道白玉对他防备心思重,故意要吓唬他一回,先把人吓唬住,然后再及时收手适当安抚,既达成白砚川想让这美人睡到自己床上的目的,也要成功地激起白玉的歉疚心,让白玉重新正视他们的关系!
正所谓打一棒槌给你甜枣,白砚川就是这么做的,先把白玉逼到一定程度让他彻底没了所谓的安|全感,然后再由白砚川亲手把这个安|全感再送回到白玉的手中,一进一退足矣打得此刻的白玉方寸大乱。
若是山下的乔舅爷知道侄儿的这些谋算都拿来哄骗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估计要气得连夜抄着棒槌狠狠揍白砚川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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