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自然是算不上。


    只是这人空有副好皮囊收拾一番自然也是英俊潇洒,可他偏不,头发是胡乱束的,衣裳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两件,倒是知道每天勤快点把脸收拾干净,没有弄得胡子拉碴,十分英俊硬是让他糟蹋成了五分,白玉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


    对,就是可惜。


    俩人在铺子里笑闹了两句,白大当家痛定思痛结结实实花了一大笔银子,换了身簇新的衣袍才人模狗样地从店里出来。


    “我说怎么回事,感情问题是出在这里。”白砚川把手里的几个包裹放到马车里,扶着人进车厢,才低声说道:“玉儿,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如此肤浅,啧啧啧,看川哥现在俊了,都乐意跟我多说两句话是不是?”


    白玉让他打趣得脸发热,推搡着不许他凑那么近:“你好好说话,你的衣服都旧了,是该买两件新的。”


    “该买该买。”白砚川跳上车辕,吹了声口哨,嘚瑟得要命:“早知道两身新衣裳就能搞定的事儿,早就该买。”


    “夫人刚才看我的眼神、我险些以为你都想起来了,下一句就要喊声川哥然后过来抱抱我。”


    “胡说八道!”


    白玉缩到车厢角落里,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嘴,他就活该天天穿那两件旧衣服!


    且不说他二人在城里东游西逛,只说这白禹城内却有两道消息分别传向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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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内,乔家舅爷乔泗正在拨弄算盘,听着下面人汇报说城主此刻正在城内溜达,有些不耐烦。


    “他晃悠就晃悠,这点事也要来跟我说,闲得慌是不是?”


    下面人凑近低语几句,乔泗停下了手里的算盘:“什么人?”


    “不知道。是跟着城主一路从寨子里下来的。”下面人有些担心:“可寨子里并无这号人。”


    乔泗拧眉:“他也没去什么地方呀,从哪儿弄来的人?”


    乔泗琢磨着不对劲,想了想还是说道:“得回寨子看看去,别让那不知道轻重的小祖宗在这时节惹出什么祸来!”


    另一边的登州城内,傅奕青同样收到了消息。


    自打那日城外卓林得吩咐刻意与主公失散后开始,到今天已经两月有余,期间他们一直没有任何主公的消息传来,傅奕青自然不放心,派了几路人马在白禹城内盯梢。


    直到今日,他们在白禹城内的探子终于送来了消息。


    傅奕青大喜过望。


    “看来主公已经跟那白家人搭上,无碍无碍。”看着这一日二人闲晃悠的地方,傅奕青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主公这是在勘测白禹城内的地形,想必已有谋算,我等静候主公佳音便可。”


    “吩咐下去,万万不可擅自行动,不能打草惊蛇,静候主公号令。”


    信上还说二人有说有笑,那位白家城主对主公十分殷勤。


    傅奕青更是满意:“料想主公已经说动了这位白城主,收服白禹四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碍事。”


    书房内,追随梁承旻奔至登州的各位将军幕僚们也纷纷点头,赞许不已:“不愧是咱们主公,那头白虎可不容小觑,主公能让他心悦诚服,主公果真贤德!”


    “主公礼贤下士!”


    “主公仁德爱民!


    “主公博学多才!”


    “主公、主公、”憨厚的大汉挠了半天头实在憋不出来好词儿,红着脸低声说:“主公好看!”


    主公不在家,也不耽误这些人拍马屁。卓林抱着胳膊立在角落,等马屁精们都出去后,才到傅奕青跟前,低声询问:“要不要我跟去保护主公?以备应变。”


    第22章


    不怪卓林有此一问,实在是那日他们跟主公走散以后,当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主公整个人像是从白禹城蒸发一样,卓林暗地里把白禹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主公遭遇不测。


    如今主公平安现身,似乎还在那白家人身上取得不小的进展,卓林觉得时候差不多,也该跟主公汇合,速战速决方才稳妥。


    傅奕青叹了一口气:“按理说这时候主公应该与我们联系才是,可不知为何主公并未与探子传信,想必那白砚川还是不大信任主公,我等这时候贸然行动,恐怕反而会乱了主公的大计,不慌,等等,你这个时候跟上去反而会引人怀疑。


    “等时机成熟时,主公自然另有吩咐。”


    卓林并不放心:“这些天我们连主公在哪都不知道,这是个机会,起码知道主公藏身何处,以备随机应变也好。”


    “不可。”傅奕青抬抬手,叫卓林来看:“今日探子说,主公跟白砚川是从这个方向自城门口而来,说明什么?说明白禹城内另有腹地!且重中之重!”


    “主公定然是察觉到了这重中之重的地方,才会刻意不与我们联系,就是怕惊扰了白砚川那人,白家人何其精明,若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教主公前期谋算都毁于一旦?”傅奕青拍拍卓林的肩膀:“不要小瞧了咱们主公,等吩咐便是。”


    傅奕青对他这个学生非常满意。


    这孩子自小便懂事极聪慧,三岁开蒙五岁读史七岁能文赋,到十二三岁时已经对时下国策提出自己的意见,且条条框框说得有理有据;他懂谋略善文辩,上能与大儒辩经下能体察民情,年纪稍长时更能斡旋在一帮朝臣中间游刃有余,提出几条针对民生的新法,让利于民深得百姓爱戴。


    若非如此,也不会遭奸人暗害!


    什么莫须有的忤逆罪,不过是那位子上的人心生忌惮!


    哪怕当日身陷囹圄之中,旻太子依旧游刃有余,如今不过一个区区白禹城,再不会比当日皇城更加凶险。


    傅奕青对他的主公是放心的,主公定然是胸有成竹,若有需要自然会与他们联系,至于他们只要不给主公碍事就是给主公帮忙!


    从今日的情报来看,傅奕青相信,主公很快就能传来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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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下山日收获满满。


    除了白砚川得了他家夫人“亲自”给他挑选的新衣裳之外,另外白玉还给白胜夫妇以及芳姐各带了礼物,吃的穿的布匹花样等等也是不小的一包,除此之外,还有给学堂里那些小萝卜头准备的什么笔墨纸砚都有,山下书斋里最新的课本白玉也挑拣了几样回来,准备给孩子们讲讲。


    回了屋子分门别类整理好,就安排人挨家挨户去送。


    不多时送东西的人回来,手上也是大包小包一堆。


    白砚川顺手给拎过来,看笑了:“怎么回事呀,玉儿,该不会送礼没送出去?”


    白玉也纳闷,心中想着莫非他送的礼物大家都不喜欢?一时想到这里便有些不自在。


    他都失忆了,也不记得父母姐姐喜欢什么东西,买的礼物竟然还能遭到退还,说不失落是假的。


    “算了,收起来吧。”白玉有些蔫,顿时没了继续摆弄的意思。


    白砚川见状,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开玩笑呢,怎么能当真!你呀,就是太爱较真,你送的东西叔婶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这是回礼,快看看,叔婶今天下山给你买了什么?”


    “回礼?”白玉原本挪着脚步准备出去透透气,闻言又把脚尖悄悄转回来,看了看白砚川,带着些嗔怪:“你就知道胡说。”


    白大当家挺心虚:“我开玩笑呢,哪知道你当真。好夫人,你还不了解我,胡言乱语,该罚!”


    白胜夫妇往日里是不爱下山的,不过这次因为家中多添口人,心中自然挂念,一大早夫妇二人便赶着车去了城里,给白玉张罗了不少东西,吃的也有穿的也有,生怕这孩子在寨子里住的不习惯,东西全挑好的买,就怕白玉在寨子里受委屈。


    白芳在家带着孩子不便出门,也一并托父母给这个弟弟买了几样,白砚川举着白芳买的珠串看了看,撇撇嘴:“姑娘家挑的就是秀气,下次我带玉儿再去挑,不够大气,不衬你。”


    早知道还能买这些玩意儿,白砚川早就带人去,白大当家就是个粗人,没想过男人也能戴些珠呀串的。


    白玉把东西拿回来收好,不许白砚川乱动:“都是芳姐的心意,你别弄坏了。”


    白砚川却从他手中的盒子里捡出来一条白玉髓的串珠,往大美人手腕上一戴,点着头:“虽然看着秀气,但戴起来也确实好看,戴着玩吧都是芳姐的心意。”


    “对了,叔婶还说这次山下还买了几只新鲜的活物,先养着,等你哪天空了回家吃饭。”拾掇好了大美人,白砚川懒洋洋歪在椅子上,翘着脚没个正形:“明天还是后天?”


    白玉拨弄着手上的珠串,摸着下面吊着的一个小小福牌:“明天吧,芳姐明天回吗?你帮我看看心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芳姐回礼。”


    “家里、家里自然什么都有。”白砚川眯着眼睛,凑过半边身体挨着白玉的胳膊:“玉儿想送什么回礼都行,库房要是都在那隔着,赶明儿得空你慢慢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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