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牌结束,游远来了兴趣,按着剩下的三张牌问道:“谁要地主?”


    三人整理着手上的牌,沉吟着,都没着急说话。


    片刻后。


    蛇苍:“我要。”


    游远扭头去看阿爹阿父,“你们抢地主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摇头。


    游远便将那三张牌翻了出来,给青芽和岩丘看过之后,就放到了蛇苍的面前。


    他身子往后一挪,坐在蛇苍的侧后方,探头去看雄性兽人手上的牌,看完也不出声,就自娱自乐地剥坚果,剥完还雨露均沾地投喂。


    三人就在他的投喂下,打得热火朝天。


    这一玩,就到了第二天天亮。


    困了。


    四人打着哈欠,开门看了眼外面,见又是个大雪天,便随便吃了点东西,各自回卧室里睡觉。


    ·


    熬夜这种事情,有过一回就有第二回。


    一家子折腾了六七天,才将作息调整正常,这几日里天气阴晴不定,但大多时候都是没雪的,一来二去之下,山坡上的积雪竟然隐隐有了融化的趋势。


    游远趴在窗边看向沙滩,琢磨着再等几日就下去钓鱼。


    以前吃不到也就算了,现在海洋就在面前,想吃的那些东西还很好获得,那馋意就有些忍不住了。


    不等游远打定主意,阳光被阴云遮挡,风无声而至。


    蛇苍蹙了蹙眉,来到游远身边,撑着窗户往外看去,“要起风了。”


    游远:?


    现在不就在吹风吗?


    别说游远,青芽和岩丘都没能明白蛇苍这话中的意思,不过蛇苍也不需要他们询问,直接道:“是飓风,动静比较大。”


    游远听说过飓风,他连忙起身,从窗边离开,给蛇苍封窗的空间,同时疑惑道:“你是想说暴风雪?”


    在海边,上次的暴风雪,也能成为飓风。


    蛇苍摇头:“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太一样,现在不是解说的时候。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外面的风越发大了,壮壮仓皇钻进山洞里,一脑袋扎入游远怀中,看着外面的眼中带着一些害怕,游远只好先安抚他,同时看蛇苍带着青芽和岩丘封窗。


    封了窗户还不算,他又寻了粗实的木棍来,在地面挖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支撑着木棍抵住封窗的巨石。


    “飓风天很危险?”看着他的动作,青芽问道。


    “也不算。”


    蛇苍道:“就是动静比较大,在外面的话会比较难熬。”


    说到这里,蛇苍不由无奈,“咱们运气不太好,温暖地带十年都遇不到一回飓风天,被咱们赶上了。”


    “……”


    那是很倒霉了。


    就在青芽和岩丘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游远探头,眼睛亮晶晶:“所以能偷偷看吗?”


    十年一次的天气,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三人:“……”


    青芽没好气地搓乱了崽子的脑袋,“想都别想,要是生病了,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被威胁,游远嘀嘀咕咕:“我都成年了,不可以打了。”


    岩丘:“多大都不妨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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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作悲伤的表情引不来阿爹阿父的疼惜,游远将壮壮塞他们手里,一脑袋扎进蛇苍怀里,哼哼唧唧:“你看他们,他们就知道欺负我,我好可怜呀……”


    蛇苍嘴角微扬,忍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那不理他们了。”


    游远哼哼:“好!”


    青芽:“烤红薯还吃不吃了?”


    前脚才应着不理人的游远闻言,立即扭过头,声音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要吃!”


    青芽似笑非笑地一扬眉。


    就这德性,还敢应再不理他们的话呢。


    蛇苍舌尖顶了顶脸颊软肉,心中有些遗憾,本也不奢求远真不再搭理他阿爹阿父,但怎么一个转头的工夫,那话就不作数了呢。


    游远不知道蛇苍心中所想,他蹲在火塘边,看阿爹翻出里面烧着的红薯,又扭头催促蛇苍:“你快点过来啊,烧红薯得趁热吃。”


    “来了。”


    蛇苍从思绪中回神,笑着来到游远身边坐下。


    红薯剥去灰扑扑的外皮,露出里面红润的红薯肉时,外头的风已经很大了,呼呼吹到山壁上,发出的动静着实不算小,窗户那细窄的缝隙间不断有风吹入,弄得室内也凉飕飕的。


    兽人穿上外套,游隼身边多了个汤婆子。


    热乎乎的红薯一口咬下去,将人从里到外都温暖了起来,简直不要太幸福。


    噼里啪啦的动静传入山洞的时候,游远都呆了一下,疑惑歪头:“下冰雹了?”


    青芽和岩丘本来也在偏头细听,闻言倏地看向游远,第一反应是:“冰雹是什么?”


    “从天上落下来的冰。”蛇苍解释了一句,又否认了游远的猜测,“应该是雨。”


    “雨?”


    游远反应了下。


    这个季节,这个温度,下雨……


    岩丘稀奇:“寒季还有雨呢。”


    蛇苍道:“这边还算少的,更温暖些的地方,寒季就不怎么下雪了,天一阴,基本上就是雨,也有冰雹。”


    青芽和岩丘从前一直在蛇王部落,不太能想象出蛇苍说的天气是个什么景象。


    游远倒是道:“那等寒季过去,咱们就继续往温暖的地方走,走到头了再换个方向?”


    “路哪有走到头的时候。”蛇苍好笑。


    只要他们想,处处都有路,处处都是前方。


    “哎呀,就是这么个说法嘛。”


    游远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没骨头似的往旁边一倒,靠着蛇苍擦手擦嘴。


    蛇苍摇了摇头,低头吃着红薯。


    热乎乎的红薯吃完,外面的雨水击打声越发明显,渐渐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湿气透了进来,让人感觉分外阴冷一些。


    青芽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说道:“我回卧室了。”


    岩丘闻言,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游远抬起手跟他们挥挥,目送两人进入卧室之后,扭头看向蛇苍,“我们也进去?”


    蛇苍:“好。”


    将火塘里的木柴总到中间,进入卧室前,先往连接火塘的灶台里添了些炭,然后才进入里面。


    两人的卧室里有窗,无法完全挡住外界的飓风与雨水湿气,但炕床一直烧着,上面的兽皮毯被烘得热乎乎的,待在上面倒也没什么冷意。


    天一冷,蛇就懒。


    而懒怠状态下的兽人总喜欢闭目浅眠。


    蛇苍变成兽形躺在火炕上,给游远搭出一个适合靠坐的位置来,游远靠着柔软的蛇身,盖着厚实的兽皮毯子,翻看曾经写的小说。


    看着看着来了兴致,便翻身趴着,拿了炭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时间一点点流逝,梦境悄然而至。


    趴着的人也闭上了眼睛,青色的长发散在洁白的皮毛上,脸颊肉被挤压到一起,瞧着软嘟嘟的,手感很好的样子。


    黑蛇轻微游动,将伴侣圈到中间,这才再度闭上眼休息。


    外界。


    强烈的飓风卷动雨水,也将根须浅的树木卷了起来,哗哗声中,甚至有小动物被掀到了空中,又在某一处骤然坠落,摔得七荤八素间匆忙逃窜。


    海浪波涛起伏,汹涌的浪声冲击着心灵,天地间乱糟糟一片,生灵瑟瑟发抖,到处都是对大自然的恐惧。


    风雨肆虐。


    山洞内,火焰渐渐熄灭了。


    睡梦中的黑蛇睁开眼睛,放轻动作准备起身时,听见了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岩丘掀开兽皮帘子看了眼,朝准备起身的蛇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出来后放下帘子。不过片刻,蛇苍就听见了火焰燃烧的声音,随即是再度变热的火炕。


    他不再动,脑袋半压在游远身上,闭着眼睛休息。


    飓风天来势汹汹,走却不疾不徐。


    过了两天,外界的风才小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太低,落下的雨水仿佛都变成了冰雹,砸下来的动静分外大。


    游远嘀咕了好几遍冰雹的形成原理,最终果断抛弃赛恩斯先生的教导。


    都不是一个世界了,赛先生来这都得改名。


    也不知道兽神姓什么。


    听着游远嘀嘀咕咕的动静,蛇苍塞了个烤好的肉丸过去,“尝尝,喜欢吗?”


    刚从炭火上取下的肉丸滚烫,料粉撒得刚刚好,游远哈着气吃着烤肉丸,快速点头回应:“好吃好吃!”


    蛇苍就把一整串烤肉丸都给了他。


    游远接过,笑嘻嘻地反过来投喂。


    作者有话说:


    有点少,全部小红包


    第135章


    穿到兽世二十六年,从前都没见过冰雹,这会儿外面开始下冰子,游远就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趁着青芽和岩丘在睡觉,蛇苍忙着备菜,没时间管自己,游远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开门,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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