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刺猬在旁边叹为观止。


    这样厉害的剑招,这样厉害的人,要说和仙尊毫无关系,现在倒是有点让人不敢相信了,虽然从没听说过仙尊收徒,但也许是私底下交好,所以得了几招传授,这也不奇怪。


    雪松找到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他要找的东西,就把东西拿了出来,在手上抖了抖。


    白刺猬看见那东西还有些惊讶:“这软猬甲很衬你,大小正合适,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从箱子里拿出来,我还以为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呢!”


    雪松冷笑起来:“这就是我的东西!”


    白刺猬瞪大眼睛:“你怎么认出来的?”


    雪松把软猬甲丢回箱子里,盖上盖子,念了一声:“过来!”


    那软胃甲砰的一声撞开盖子,就向着他冲了过去,停在了他面前,他把手伸出去,软猬甲落在他手上,好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狗,乖巧安静极了。


    白刺猬忍不住有些好奇,靠近看了看那软猬甲问:“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雪松对他解释,“这上面有我的灵魂印记,这说明,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自然我一喊,就来了。”


    “怎么能把灵魂印记弄到东西上面去呢?”白刺猬歪了歪头。


    “要么在制作的时候,就把印记打上去,”雪松丢了一个清洁术,把软猬甲穿在身上,回答道,“要么在拿到手之后,让这东西认自己为主,灵魂印记就上去了。”


    白刺猬绕着他转了一圈,感慨道:“好合身啊!”感慨完之后,白刺猬顿了顿,忽然发现软猬甲上,有一根细腻洁白的丝线。


    他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刺猬村后山森林里,精灵树上的蜘蛛丝吗?据说那里有一只大蜘蛛,是年纪很大成了精的,平时住在树上吐丝,若有人靠近就躲起来,若有人要拿走蜘蛛丝,就现出身形来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拿到蜘蛛丝。”


    白刺猬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记得那只蜘蛛考验取蜘蛛丝的人,通常是看那个人有没有一见钟情。


    如果那个人曾经一见钟情,蜘蛛会把蜘蛛丝交给他,如果那个人不曾一见钟情,蜘蛛就会把蜘蛛丝都收起来,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直到周围安静下来,才会慢慢重新出现。


    因此,刺猬村的人们,又把从那只大蜘蛛那里得到的蜘蛛丝叫做,一见钟情丝,由此衍生出了一种习俗,谁要是从蜘蛛那里得到了蛛丝,送了出去,送给谁,就等于对谁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因此,刺猬村的人都很会用那只蜘蛛的蜘蛛丝来做东西。


    按照已知的信息,软猬甲是雪松的朋友送给雪松的,雪松的朋友是仙尊,所以软猬甲是仙尊送给雪松的。


    软猬甲上有精灵树的蜘蛛丝,精灵树的蜘蛛丝代表一见钟情,仙尊把有蜘蛛丝的软猬甲送给雪松,等于仙尊对雪松一见钟情?


    白刺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感觉自己吃到了一口大瓜,又因为无人可以分享,以至有些兴奋过度。


    “你怎么了?”雪松有点疑惑,看着他。


    他连忙摆手:“没什么。”按理说,虽然只是猜测,但有理有据,告诉雪松也没什么,毕竟,雪松也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可是仙尊既然只是选择送东西来表明心意,而没有直接说,恐怕也不希望他这个旁人代为转述,他还是暂时不要说了,回头去问问宗门长老或者和雪松走得比较近的长青师兄吧。也许有更合适的办法。


    与此同时,长青忽然联系了长老:“还记得在琉璃村旅馆房间里那回,我在雪松的床上发现了一个人吗?”


    “怎么了?你把那个人找到了,还是仙尊复活了?还是你终于确认自己看错了?”长老问。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人好像没有气息,虽然死人没有气息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那不是死人,而是人偶呢?”长青一边走一边喃喃:“如果当时并不是一个人在我面前逃跑或者藏起来了,而是雪松把人偶收回了储物戒指,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那个人能出现在雪松的床上?因为那是雪松的玩偶。


    为什么那个人能在别人揉眼的时间里突然消失,而没有任何法术气息的残留?因为那就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任何法术。


    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像仙尊?因为那是雪松亲手制作的玩偶,用来在无人时思念仙尊,照着仙尊做的,当然像了!


    为什么没人知道有那么一个玩偶?因为玩偶的制作和使用,都和雪松以外的任何人没有关系,别人自然不会知道。


    为什么雪松回答没有人?因为玩偶不是人。


    为什么雪松表面不承认和仙尊有关系,但暗地里已经抱着仙尊的玩偶睡起觉来了?或许雪松对仙尊的感情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深。


    他在无意识中拿出了仙尊的玩偶,却在醒过来之后把玩偶下意识收了回去,才会对别人说,根本没有什么在他的床上,因为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爱仙尊爱到了这个地步!


    长青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要打听雪松现在在哪,得知雪松出任务去了刺猬村,就也去了刺猬村。


    雪松和白刺猬已经完成了任务,正遇上刺猬村在举办庆祝活动,就准备旁观一下活动再走。


    白刺猬对雪松介绍说:“这是村子每年一次的庆祝活动,庆祝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会有漂亮姑娘穿着漂亮裙子,在牛马拉的车上绕着村子转,一边转一边用手把篮子里提前收集的鲜花和树叶撒出来,谁身上的鲜花树叶多,谁受到的祝福就多,只要愿意出门,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祝福,大家都会很高兴。”


    他顿了顿,带一点私心对雪松说:“到时候村子里还会有人摆摊,做情人占卜,你头一次来,也去玩玩吧?很有意思的。”


    雪松摇了摇头:“我对姻缘没有兴趣。”


    白刺猬看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心虚,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就当是玩游戏,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一起玩而已?”


    雪松注视了他一会儿,确实不想扫别人的兴,答应下来:“好吧。”


    花车游街的时候,白刺猬特意把雪松拉到了街道旁边,看着那车子,等着上面的花洒下来,上面的姑娘确实往下撒花了。


    但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风,把那些可能落到雪松身上的花全都吹走了,连叶子也没剩下一片。


    白刺猬呆呆看着雪松。


    片叶不沾身,雪松和仙尊竟然注定是悲剧?


    第23章


    忽然有一片叶子被吹到了雪松面前, 雪松伸出手去,那片叶子又被风吹走了,甚至在他面前打了个转, 才慢悠悠飘远的。


    他把手收回去, 注视着那片飞走的叶子,面色十分平静, 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站在他旁边的白刺猬见此情形,心中一惊。


    近在咫尺的叶子, 即将落在手心又飞离,这是预兆吗?仙尊和雪松之间, 感情的预兆, 又或者说, 这其实只是结果的显示——


    仙尊和雪松曾经近在咫尺, 即将在一起的时候又被迫分离,仙尊离开了雪松, 就像那片叶子。


    雪松接受了这一切, 就像那只伸出又收回的手,想要挽留又无力回天,所以被迫放弃,终究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白刺猬连忙拉住了雪松,把他拽到了情人占卜台面前, 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想到伤心事,对他笑着说:“玩玩占卜吧!”


    雪松虽然觉得他突然把自己拉过去有点奇怪,但确实也没在刺猬村玩过占卜, 因此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问:“这东西要怎么玩?”


    白刺猬笑着回答:“很简单的,这里有一个签筒,你把东西晃一晃,晃出一根签子来,上面的字就是占卜的结果,不过你切记在晃的时候都要在心里默念自己想要询问的事,否则不准的。”


    雪松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试探着晃了晃签筒,晃出来一根签子,白刺猬眼疾手快,把那根签子拿了起来,定睛一看,上面写着——


    有情人终成眷属,无情人终究别离。


    白刺猬一眼扫过去看完了,大惊失色,立刻把签子丢回去,浑身紧绷绷,笑着对雪松说:“你刚才在问什么呢?”


    这签文的意思再明白也没有了,简直是戳着人伤疤说,仙尊和雪松,不是有情人,所以成不了眷属,因为是无情人,所以终究别离。


    这要是两个人蜜里调油还好,两个人生离死别,你给人看这个?怕不是想被掀摊子!绝对不能给人看见!


    雪松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回答道:“我问的是,我究竟有没有姻缘,毕竟,这是情人占卜,不是普通占卜,不问一问情人,好像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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