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消弭的灵魂深处,鸢尾憎恨而又悲苦地闭上眼,从满腔冰冷的血里挤出几个字:


    “不要……踏上我的后路。”


    别再踏上我的后路……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完啦,决战近在眼前![红心]


    大概是后天更新?因为没有具体的大纲只有结局,所以让我想想……[加载ing][躺平][躺平]


    不过也不排除我突然想通了的情况[加载ing][躺平]


    Chapter 115


    深夜,联邦军校内。


    会议室的大门大开着,池斯绪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脸严肃的凯撒,其他座椅上正投影着几个人影,是沈觉伊和沉枝予。


    “花君蓝在边缘战区,她刚刚来消息告诉我说,那里的虫族发生了暴动,时间很短暂,不超过十秒,但确实是全体的暴动。”沈觉伊说。


    凯撒若有所思道:“是那谁弄出来的问题?那小伙子是在搞碟中谍?”


    “不是,”池斯绪顿了顿,微微蹙眉道:“应该是和虫母有关。边境战区虫族和虫母的距离应该不远,如果发生了什么问题,那一定就是虫母出现了问题。”


    “但是虫母一向狡猾,如果说……”池斯绪开口道:“会发生什么的话,我只能想到祂的躯体出现了问题。”


    凯撒沉吟道:“很久以前,我在边境战区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那些虫族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攻击,不约而同地愤怒起来,说来可笑,虽然祂们并非人类,可以拟人类的虫族也很少,但我依旧可以从那些嘶吼声中感受到祂们的愤怒,紧接着就是恐慌。”


    “但这样的异常很快就消失了,祂们就像是松了一口一般,战斗能力瞬间恢复了原状。”


    “愤怒,恐慌,”池斯绪抬手推了推眼镜,一阵见血道:“当时祂们的虫母受到了什么巨大的伤害?”


    “什么时间?”他又问。


    凯撒回答:“是十年前。”


    池斯绪一顿,挑眉道:“看来祂受到的伤害是无法再逆转的。”


    “你们认为,”沉枝予声音淡然开口道:“祂现在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虫母?”


    “不是。”


    池西舟踏入会议室,在蓝白色光的映照下,苍白面颊犹如透明一般,他道:“如果不出预料的话,虫母现在正值虚弱期。”


    凯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怎么找到祂的位置?”


    这时,站在一旁默默围观的万里忽地开口道:“祂不是指定了一个人去找祂吗?”


    沉幕之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地微生缘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沈止诀面如止水:“需要准备多久?”


    池西舟手指微动,低声回答道:“很快,有一个人会来给我们送情报的。”


    “谁?”


    “……暃萨。”池西舟抬眼看向众人,平静道。


    暃萨无所事事地耸了耸肩膀,看向面前的少年,随口道:“你就这样把祂给吃了?不留一点情面?”


    “好歹,”暃萨手指夹住一把匕首,挑眉揶揄道:“祂也算是从小照顾你长大的吧?这么冰冷?”


    “情面有什么用?”池北之笑了,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大:“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吗?”


    他眼底充斥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和扭曲:“我一定会活下去,然后把我的月亮抢回来。”


    暃萨闻言身体一僵,大脑神经忽地感受到某种微妙的异样,默默远离了看起来已经和从前不是一个样子的池北之,身体慢慢绷紧,手指死死攥住锋利的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池北之却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甚至于在某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灵魂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棉花,在无人可以看见的虚空中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恍然间,池北之感觉自己就像是再也不会感受到痛苦一般,意识仿佛攥住了某种东西,大脑神经极度活跃着,就连灵魂也一并从身躯里沉入了黑暗,最终淹没在了冰冷无涯的大海中。


    漫长的几个呼吸间过后,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身体竟然是无比的僵硬,他迟缓地调动着脸部肌肉,僵硬而诡异地露出了个笑容,嘴角上扬,对着面前的空气轻声细语道:“……月亮啊,我的月亮啊……”


    池北之无声微笑着,诡异的红色光点在他眼中跳跃着,白皙皮肤下青紫色血管一跳一跳,宛若某种东西就要破开皮肉冒出来,“你可是我的英雄……”


    “……怎么可以站在我的对立面呢?”


    他喃喃自语着,瞳孔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光影错落着勾勒出他引人怜爱却又如同罂粟花般危险的面容,“为什么呢?”


    “哥哥应该属于我才对……哥哥应该陪在弟弟的身边才对……我们才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啊。”


    池北之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扭头看向神色冰冷的暃萨,露出一个春风拂面的笑容来,“你说,哥哥怎么样才能回到我身边?”


    暃萨盯着他,随口道:“杀了他啊。”


    “杀了他?”池北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嘴角笑容再一次扩大,细声细语地说:“不,月亮怎么可以被杀死?”


    “我应该让月亮挂在天上,为他制作好幕布,筹备好一切观众才好。”


    随着他黏腻又渗人的发言,暃萨脸色忽然剧变,当即一刀就要朝着他劈去,但就在刀刃即将划到他面孔的一瞬间又突兀地收了手,表情质疑:


    “……你现在是谁?”


    “…………”


    池北之终于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表情逐渐正常下来,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扭头问沉默不语的曲玥:“你知道怎么进入联邦军校,突破那里的屏障对吗?”


    曲玥温顺地说:“是的,需要我告诉您方法吗?”


    池北之嗤笑一声,“不用,他自己会想方设法来找我的,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就好。”


    曲玥道:“您说的是谁?”


    池北之故作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无视暃萨那一瞬间的皱眉,耐心地和他解释道:“就是我哥哥身边的那个人。”


    “沈止诀。”


    曲玥一顿,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家庭矛盾、爱恨情仇,以及各种皇家版小道消息里面的炸裂内容,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但细听下去甚至会听到他不多的疑惑和好奇:“原来那个他指的是沈止诀啊。”


    “对呀,”池北之笑着说:“月亮才不会为了凡人就落下来,至少他身边不需要无用的人。”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不是哥哥的骑士吗?”


    “如果他没有说错,以他的死换哥哥的生,这才最优选。”


    暃萨一脸古怪地看着对话中的池北之,那意思是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么恶心人的话的,然而刚要退后几步,池北之就抬手打断这个话题,冲他说:“你去找他们吧。”


    暃萨利落地收好匕首,应声问道:“我应该去哪里找他们?”


    “看你,反正只要你一出现,你的行踪就一定会会被发现,”池北之笑盈盈地道:“他们不是正好差关于我们情报吗?你去给他们送吧。”


    暃萨:“好。”


    深夜蒙上一层朦胧的月色,头顶星河流转,联邦军校外无数道无法被肉眼可见的防护线正在徐徐运转,保护屏障自上而下缓缓升起,将联邦军校默不作声地保护起来。


    地下会议室内。


    凯撒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西舟,你如何保证你口中的暃萨会给我们送情报,而不是陷阱?”


    池西舟下意识想要仰头去看辽阔的天空,却只能看见苍白的天花板,眼底划过一丝的讥讽,平静道:“是陷阱又如何?他会带我们去的。”


    池西舟盯着前方的几个模糊人影,烟灰色的视线一一划过众人,落到了低着头的万里身上,但又很快移开,秀美嘴角莞尔一笑:“背叛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泡沫一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碎掉。”


    “星际海盗的承诺更是如此。”池西舟说。


    沉默许久的池斯绪推了推眼睛,开口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池西舟先是纠正:“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说完,池西舟才冷静地道:“他胆小怕事花言巧语,阴险且诡计多端,在猎物丧失警惕之心的时候将其彻底吞噬殆尽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他的目光和沈止诀直直地对上,然后又移开:“需要一个可以百分百记下迁跃路线,绝对不会遗漏任何细节,对我们绝对忠诚,精神力高,人畜无害的Omega。”


    池斯绪沉默一瞬,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冰冷的光屏:“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池西舟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阮晴。”


    半小时后,阮晴推门而入,身上的白色长裙已经换成了便于行动的长裤,此刻冷着一张小脸,高速运转的大脑正飞快消化着目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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