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酥饼,阮素决定再做些红糖枣糕,红糖枣糕颜色好看、且寓意十分不错,阮素敢肯定手头阔绰之人定然欢喜。
将剪碎的三斤红枣与一斤红糖倒进锅中,再放入与红枣重量差不多的蜂蜜水,在锅中用小火搅拌,待蜂蜜水差不多被红枣吸收,红枣也差不多软烂成泥的时候便熄火停下。
等红枣泥冷却需要些时候,阮素便把答应给王竹芯的枣泥饼装在篮子里,随后同家里人知会了一声,又拎着事先准备好的三块平整的木板出门去了。
王家住的是青砖瓦房,院子也是用墙围住,阮素敲了敲门,自报家门后,王竹芯很快便跑来给他开门。
“素哥儿,我的饼做好了?”王竹芯双眼亮晶晶的询问。
“都好了。”唇角往上扯,阮素露出一个有些奸商的笑:“竹哥儿,能帮我个忙不?”
王竹芯:?
不一会儿后,阮素带着写了字的木板兴高采烈的往家里赶,这字得来的可不容易,除了答应给王竹芯留上一块红糖枣糕外,手臂上还捱了一记打。
回到家中的时候红枣泥已经冷的差不多,阮素舀出六分之一红枣糊在大盆中,又在盆里打了十个鸡蛋,随后对秦云霄和阮坚说:
“这个需得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鸡蛋糊上写字儿不会立刻消失才成,爹、秦云霄,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秦云霄和阮坚自然答应下来。
阮素用来充当打蛋器的是一截竹筒,竹筒的一头是空心,且被阮素用刀给改造后,将竹身劈开又割下了一部分,做成波浪的形状,更加方便打发。
阮素让秦云霄先打发,要是累了再换阮坚,至于阮坚提的两人各打发一盆则被阮素给否了。
打发后的蛋白霜若不及时烤制容易消泡,他只有一个烤炉,若是二人各打发一盆,担心会有一盆白费功夫。
不得不说秦云霄十分有劲儿,只用了一刻钟便已经打发成功,压根没轮到阮坚展现实力。
阮素震惊了下,随即夸道:“还挺厉害。”
周梅也夸:“云霄真是有劲儿。”
右手微微发酸,秦云霄面不改色道:“还成。”
在打发好的枣泥糊盆里分两次加入一斤面粉,再加入一小勺盐和一坨雪白的猪油搅拌均匀,随后将盆里的枣泥糊倒入阮素特制的土陶烤盘上,震荡两下烤盘,在枣泥糊面上撒些芝麻,最后送入烤箱。
烤制一盘枣泥糊需要半个时辰,担心打发得太早,于是又等了一刻钟,阮素才从锅里另舀了一份的枣泥在盆里,打上鸡蛋交给阮坚。
先前见秦云霄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阮坚本以为十分简单,可谁知他搅打一炷香后便发觉事实如他想的不一般。
手臂泛着酸疼之感,但盆中的枣泥仍旧看着稀稀拉拉不像是能写字的模样,眼瞧着这一炉红糖枣糕要烤好了,阮坚憋着劲儿顺着一个方向奋力搅打。
见阮坚有些吃力,秦云霄便道:“伯父要不要歇歇,我来。”
“不用,”莫名攒着一口气,阮坚咬牙道:“马上就好。”
踩在阮素的红糖枣糕出炉的前一瞬,阮坚打的枣泥糊总算是合格,将木盆交给阮素,他神情平静:“你瞧瞧这样是不是足够了。”
竹尖儿在枣泥糊上画了个“8”字,阮素点了点头,竖大拇指:“爹真牛!”
瞟了眼一旁的周梅,阮坚若无其事道:“也用不了多少功夫,这活儿不累。”
瞧着阮坚微微发抖的手,周梅捂着嘴偷笑,一边说:“是,这点活儿对你来说费得了什么力。”
刚烤好的红糖枣糕颜色带着略深的红,切开还能看见糕身上细碎的红枣皮,面上洒着散碎的芝麻,散发着淡淡的红枣香气。
周梅惊讶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糕点,怎地瞧着软软糯糯,颜色也艳得很,当真是好看。”
“不止好看还好吃呢!”
切下四小块红糖枣糕,阮素分给三人后,自己也咬了一块,红枣香味浓郁,枣糕软软糯糯,咬在口中十分绵软,甜的刚刚好,也不干噎,不配茶也是一道极好的甜点。
红糖枣糕入嘴的一刹那,秦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下意识的看了阮素一眼。
这样的糕点不管是汴州还是长安,他都未曾吃过,即便是长安贵族怕是也不曾享有机会享用,口感如此绵柔矜贵的糕点。
“真好吃。”周梅小心的尝着,惊叹道:“难怪做得时候又要放鸡蛋、又得放红糖,做出来的糕点真与其他不同。”
大虞自然没有做蛋糕的先例,也不会有像枣泥糕这样绵软的口感,周梅自然不可能见过。
担心成本太贵赚不回本,周梅小心试探道:“这红糖枣糕怕是得卖十文钱一枚才成?”
“十文可不止,”阮素笑眯眯的说:“我要卖二十文一枚!”
他可是打定主意了,
这次至少也得小赚一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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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搞钱搞钱搞钱
秦云霄:和素哥儿一起搞钱,半点儿不累
第16章
一家子忙活到天都黑尽了才将六板红糖枣糕烤好,趁着烤制的时候,几人在空闲时间将饭菜准备了,才不至于摸黑吃饭。
洗漱后各自休息,次日卯时正,阮坚便给昨儿从罗老汉儿那借来的黄牛套上板车,将装着饼的箩篼、还有吃饭用的八仙桌和几张矮凳搬上去,驾着牛驮着一家子人往龙泉山跑去。
龙泉山离得不算远,但即便如此,几人到时也差不多已经快要接近辰时正。
龙泉山山脚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或有长衫者、或有粗布麻衣者,甚至还有许多和阮素他们一般的小贩担着箩筐,沿着山脚处叫卖。
寻了处还算显眼的地方,秦云霄将八仙桌取了下来,阮素取出一块白布铺在桌上,又从布包里取出些黄粉白颜色各异的菊花插在粗糙的土陶瓶中。
十来支花色各异的菊花花瓣拥在一块,根叶娇翠,花瓣羞怯,高高低低的簇拥在土陶瓶中,雅韵十足。
蜀地常有举办菊花会的传统,连带着山间路上也常有野菊,虽不如花匠精心栽培的明艳大气,但也独具风味。
这些菊花都是阮素在来的路上特意挑选过的,每一朵都好看得紧。
用麻绳将“阮氏糕点”的旗杆绑在桌角上,又将昨日拜托王竹芯写的“枣枣糕重”四个字的木板放在桌子正中央,“重阳赏菊吃好饼”的木板则放在左边,“重阳米条高,寿比南山遥”的木板落在右方。
昨儿一共做了约莫三百个饼,还有九斤左右的红糖枣糕,烤制一次红糖枣糕约莫有一斤半,阮素将这两斤红糖枣糕切成大小均匀的二十份,一份定价二十文。
不慌不忙的用竹夹把一个个糕点摞成小塔,摆在正中间的红糖枣糕随着竹夹的每次放下便会左右晃动,喜气的颜色很快便吸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此处并非只有锦官城的人前来,还有周遭的村落、小镇之上的人前来登高,他们未曾见过这样的如此摆放糕饼之人,更未曾见过颜色如此新奇的糕点。
一会儿后,便有一妇人前来指着红糖枣糕问道:“小哥儿,你这糕点是什么?”
“是红糖枣糕,我叫它做‘枣枣糕重’。”阮素笑盈盈的说:“这‘枣枣糕重’啊,味甜绵软,读书苦便需吃些甜,吃了甜心情舒畅,脑中清明,看起书来便记得更快,定然能早早日高中。”
这妇人穿着干净整洁,衣裳料子不算极好,但裙摆也绣着花儿,腕上挂着一串儿佛珠,斜挎着布包,瞧着家中境况应当还算不错,听了阮素的话,她笑道:
“你这哥儿倒是会取名字,”妇人笑道:“那不知这‘枣枣糕重’如何卖?”
食指和中指张合两下,阮素笑眯眯的说:“一块二十文。”
妇人讶然:“竟这般贵?”
阮素语速快又清晰的解释:“婶子不知,这红糖枣糕用料可扎实,不仅有晒干的大红枣、还要许多的红糖、蜂蜜、芝麻、鸡蛋,您知晓这都是稀罕物,何况要做出如此蓬松绵软的糕点,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竹夹按压了两下,只见那红糖枣糕有弹性的上下挤压,递给妇人一个“我也没法子”的眼神,阮素小声说:“成本着实高,我是没法子才定下这个价。”
听阮素说出的用料,妇人便晓得的确是便宜不了,她迟疑了会儿,又笑说:“的确是了不得,只是不知我若是替小哥儿开个张,能否便宜些。”
心知有戏,阮素双眼一亮,笑呵呵道:“婶子爽快,既是开张便十八文一枚,讨个吉利数,如何?”
“可行。”妇人笑道:“那便请小哥儿同我装上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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