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让你去找宫前辈训练？”古森有些惊奇伊藤监督的安排，毕竟在新生稳定前，一般不需要前辈来负责带的。
这么快敲定下来，一方面绝对是对小臣重点关注，另一方面也是对宫前辈本身稳定性的考虑。
“监督和教练他们很看好你啊。”
佐久早不置可否，“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真是完全不用担心小臣过于自负，某种方面来说，真是稳重的让人感到安心啊。
……
开学日，新生们鸟雀般围成一团在告示上寻找自己的班级。
古森舒缓开表情，扭过头一马当先地挤进人群中，在告示栏中搜寻着两人的名字。
佐久早则站在远处等着他的好消息。
两个人的家距离井闼山也不是很远，坐电车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理所当然是走读生的一批，不用再去宿舍附近和其他新生挤来挤去。
终于，古森带着消息回来了，只是情绪不太高涨，“咱们不在一个班哦，我是高一三组，你是高一五组。”
“哦。”佐久早反应平淡。
他和古森又不是连体婴，更何况他也不是处处事事都需要表哥照顾，佐久早在个人方面还是比较独立的，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
古森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约定了碰面时间地点后就各自分开。
之后的流程就是报道、找座位、自我介绍、了解老师、了解课程、交朋友……等等繁琐的社交程序。
佐久早保持着一贯的作风，谢绝所有莫名其妙的搭讪，一直坚持到放学。
他拎起收拾好的包走出教室，在综合楼底和古森碰面，一起在陌生广阔的校园里寻找着二号体育馆的位置。
一切有条不紊，只是半路上碰到了熟悉的人。
晴川崎远远看到两人，便大喊着直接跑了过来，麻烦感油然而生，佐久早皱着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森。
古森分外无辜地为自己申冤，“我发誓，在报道那天之后就没和他说过话了。”
自来熟性格好可怕，虽然很希望小臣可以多交朋友，但是同期过分热情也是一种烦恼啊。
佐久早不说话了，只熟练地后退一步，将社交场全权交授给古森一人应对。
至少没抛下他直接走人……
古森只能硬挤出一个笑脸，独自面对扑面而来的晴川。
“啊！终于遇到熟人了！”晴川语气夹杂着苦恼，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爽朗，剧烈的跑动让额头的汗水欲滴不滴。
“怎么了吗？”
“我迷路了，井闼山真是太大了！居然有那么多综合楼和体育馆啊！真不愧是东京！”晴川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左右张望。
“晴川你不是东京人吗？”古森礼貌地问。
“我老家是长崎的！”晴川热情地扭过头，“是第一次来东京，不愧是大城市的强豪啊！”
古森尴尬地回了几句，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着，至少没让气氛冷下去。
佐久早就这样坠在两人身后，一路来到了第二体育馆。
井闼山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确实优渥，甚至不同的年纪都有独自的更衣室和冲洗间，至于洗衣房、疗养室之类就更不用多说。
作为井闼山大热门的排球部更是占据了三所体育馆。
分别是最大的第二体育馆，一般是一二军来用；隔壁的第四体育馆，给三军和新人适应，较小的第七体体育馆一般是后勤组在用，除此之外也兼具一些力量训练的功能。
总之被划入二军的古森与被宫曜开小灶的佐久早，和要去第四体育馆三军训练的晴川完全顺路。
“真好啊，可以和正选一起训练！”晴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一把攥住拳头，“我迟早也会去第二体育馆训练的！”
看晴川也没什么负面情绪，古森就鼓励了对方几句。
给一年级的更衣室是最里侧的一间，除了光线要暗一些外，和其他年级的就没什么区别了。
更衣室依旧干净，佐久早用消毒水和纸巾清理好自己的储物柜，再把包和换下来的衣物、鞋子放进去。
这时的晴川已经把注意放在了另外几个新生身上，暂时让古森得到了喘息，后者也快速收拾起自己的储物柜。
“我叫晴川崎，主攻手，你叫什么名字？打什么位置？”晴川缠上了一个看着有些腼腆的同期。
新谷治一郎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热情的家伙，看上去十分窘迫，他嗫嚅着嘴唇，“新谷治一郎，位置是副攻手。”
“哦！你是东京人吗？”
“不……我是神奈川县的。”
“那你打球几年了？”
“嗯……国一开始吧。”
“那很久了啊！”
站的离两人较近的一个新生默默后退了一步，心想好没有营养的对话，完全不想被这样的家伙搭讪。
但晴川显然不会放过每一个人，在对方有动作的瞬间，他就敏锐地转过头，“抱歉同学忘了和你说话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黒田清志郎汗颜：不用理我的啊！
面对对方的眼神攻击，黒田清志郎最终还是乖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位置、班级、爱好、邮箱、家庭情况、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
在黒田清志郎将自己的底裤颜色说出来前，晴川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对方。
趁早离开更衣室，古森和佐久早已经开始热身了。
这时宫崎雅人凑了过来，“早上好，小后辈们。”
佐久早点点头就继续拉伸，古森则向前一步，挡在前辈面前，“前辈，早上好！”
宫崎雅人没怎么注意两人的小动作，他看见古森走过来，就用手挡住嘴悄声说，“我听说你朋友被监督打包送给宫了？”
“……是有这回事没错，但是送？”古森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前辈这么喜欢找自己说八卦？
宫崎雅人怜悯地看了眼佐久早，“希望他能坚持住。”
“宫前辈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闻言古森有些担心起来。
“人品方面没什么问题，但是性格就一言难尽了。”宫崎雅人开始大吐苦水，就差把自己入部第一天对宫曜的第一印象都吐露出来了。
古森默默拾取有用信息，总结出以下特点：冷淡、严厉、阴晴不定、毒舌、洁癖、难搞。
等等……某些方面怎么有些像小臣？
古森的表情有些迟疑。
就在宫崎雅人隐隐有滔滔不绝之势前，古森发现佐久早不知何时已经拉伸结束，站到了自己身边。
他刚想张张嘴说些什么，但发现小臣目光直直地看着宫崎雅人的方向，就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后直接僵直在地。
不知何时，宫曜脸色阴沉地站在眯眯眼前辈身后，对上视线的瞬间，古森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虽然这么想很不礼貌，但是前辈好像鬼。
这时候宫崎雅人终于察觉到古森的表情不对，他僵硬着扭过头，赫然对上宫曜阴冷的目光。
下一秒，宫崎雅人求生欲极强地直接鞠躬，“十分抱歉！！我会主动去找教练领罚的！！这一周的卫生也都请交放心的交给我吧！”
只是过来领人，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智障同期，宫曜朝古森身侧的佐久早递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地跟了上去。
古森震惊地注视着佐久早远去的背影，小臣他……不对，这两个人怎么有种莫名的默契？
等两人走远，宫崎雅人终于直起腰，表情难看地决定，自己这一周都不会再随便吐槽别人了。
……
虽然没有过交流，但两个人都算是对方的熟面孔，宫曜也没什么自我介绍的想法。
“先从接球开始吧，我要看看你的水准。”
佐久早没有异议，随即两个人来到网的两侧。
旁边的后勤组部员帮忙把排球车拉了过来，宫曜接过排球，转身站到发球位上，手指拨动球身。
佐久早隔着球网，下压重心，手指微微触动，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一道身影上。
对方穿着井闼山亮色的队服，只有左膝上带了护膝，站在发球位上等哨声。
“哔——”
宫曜抛球，跨步助跑，动作一气呵成，手掌用力扣住球身，伴随着手指调整的旋转，刁钻地径直射入球网另一侧。
是飘球。
眼见球的路线偏移，佐久早被迫上手接球，一传勉强到位。
紧接着宫曜又喂了他几个混杂着跳飘和跳发的发球，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
看着宫曜停下动作走到自己身侧，佐久早微微调整着呼吸，目光锁定在对方的脸上。
保持着自己的社交距离，宫曜语气不冷不淡地评价道，“接球没问题，你基本功很好，这方面不需要过多顾及，保持平常训练就好。”
佐久早点头，表情很认真。
宫曜收回视线，直到现在他才完全相信了监督口中对于对方的评价——“寡言”。
而且从细节来看也确实爱干净，再加上国中的那场比赛对方表现还不错，宫曜对佐久早的评价默默提升了一些。
“开始下一项吧。”
……
几组训练下来，宫曜才算单方面把佐久早的数据摸了个透底。
总体来讲，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些小毛病对方也有意在改，宫曜觉得自己在教导这方面派不上什么用场。
比起磨练和敲打，现在佐久早真正需要的是适应时间和团队磨合。
宫曜针对佐久早的一些小问题磨了几组训练，在各自的任务量达标后，就打了声招呼，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
此时的体育馆不能说寥寥几人，怎么看都是人声鼎沸的程度。
佐久早也一直有加练的习惯，国中的时候向来是留到最晚的那一个。
再次回想起宫曜毫不留恋的背影。
佐久早皱起眉，内心突然感受到了无言的落差。
……
小臣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回家路上，从佐久早那张被口罩覆盖的万年不变的表情下，古森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怎么了？和宫前辈相处的不愉快？”
佐久早摇头，“前辈很负责。”
“那你为什么郁闷？”古森循循善诱。
“……和前辈没关系。”佐久早再次重复，只是表情依旧别扭，“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
“前辈没有加练。”佐久早解释道，“总感觉，好像把我自己的看法强加到前辈身上了。”
“诶，这样吗。”古森摸摸下巴，也跟着分析起来，“很多人对于崇拜或者向往的人都是会有滤镜的吧，提高心理预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且小臣你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不是吗？”
佐久早依旧皱眉，“这正常？”
“正常啊。”古森肯定道，“再说了，小臣你也没对前辈说出什么冒犯的话不是吗？每个人在祛魅的过程，都会感到落差啦。”
“是祛魅吗，不过除了这方面，前辈和我想象中的没有太大区别。”似乎终于想通了其中道理，佐久早的心情终于跟着舒展了一些。
“嗯嗯在这之前，你要先和我说明另外一个事情。”
“什么？”
“你居然那么关注宫前辈，瞒着让我都没注意过，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有瞒着。”
“所以，快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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