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找大夫的是我,老伯没钱给殿下买药的时候也是我!


    没有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殿下?


    就闭上嘴感恩戴德吧,少在这里问东问西地招人烦!”


    祈望被气到浑身发抖,他控制情绪压着声音,“你明知道,但凡你往外递一个消息,他就不可能缺什么药钱。


    你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又是救命恩人么?


    这次又想要谁为你的野心去赴死?”


    魏钧听到这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


    祈望冷笑一声,“哈,你也是够绝情的啊!


    一个对你好得像亲哥哥一样的人,为了你甚至愿意净身入宫只为护你周全,然而你呢?


    就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为了成为珩之的救命恩人,就将他送上绝路。


    魏钧,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魏钧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祈望绝不可能知道这这件事才对!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祈望怎么可能会知道?


    祈望狠厉地看向魏钧,“你以为珩之消失你也跟着消失我会不起疑?


    我将你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查清一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太监又有何难?


    我们迟迟找不到珩之也有你的手笔吧?


    整个九州所有的医药铺,我都安排了人去询问。


    可就是没有一家说见过跟珩之相似的人,连症状都没有。


    若不是有人说见过你的画像,恐怕我还得一直找下去。


    魏钧,你最好清楚,这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向来温润如玉的祈望,此刻眼神中尽是狠厉。


    魏钧一时被他这眼神吓到,“胡说.........胡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哈,笑话。


    整个九州的医馆都问过?笑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呢哈哈哈哈.........”


    魏钧笑得眼泪都出来,“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


    你不过是一个没落侯爷,而我是皇子,你..........噗!”


    魏钧肚子挨了重重一膝踢,重得直接吐出血来。


    千君冷漠看着倒在他脚边的人,“不是想知道我家主子能怎么样么?”


    他用力抓起魏钧的头发,“就是这样。”


    魏钧完全没想到祈望真敢对他下手!


    在他眼里祈望从来都是软弱、躲在别人身后,令人厌恶的,如此锋芒毕露的祈望他还是第一次见。


    还有对他下手的这人,一出手就直接断他肋骨,一看就是高手,祈望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些高手?


    魏钧第一次感觉看不清祈望。


    他到底藏着什么?


    祈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魏钧,更不会去制止千君。


    陆老头已经被吓坏了。


    刚才从他们嘴里飘出的字眼,什么‘殿下’‘皇子’‘宫里’,每一个字都吓得他两眼昏花。


    而且这些人说打人就打人,似乎完全不怕官府。


    他家大牛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陆大牛不是个傻的,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明白他们说的‘殿下’就是自己,那个‘珩之’也应该就是他的名字。


    但眼下他都顾不上这些,因为祈望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刚说了第一个字,祈望就直接晕倒在了傅珩之怀里。


    傅珩之一下急得不行,“阿伯,找村医!赶快!”


    “哦哦,好,我这就去!”陆老头踉踉跄跄就往外跑。


    千君嫌他速度慢,更是直接扛起他就走,“往哪个方向..........”


    一片兵荒马乱。


    傅珩之将祈望带到了他的房内。


    “怎么会这样?他之前有这样晕倒过么?”他焦急问向贺景淮。


    第162章 只是好友么?我以前那么没用?


    贺景淮一反常态,表情倒很平静。


    “这些日子他为了找你,一直强撑着身子。


    能现在才倒下,已经算是奇迹。”


    傅珩之看着熟睡的祈望,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心疼得嗓音都有些颤,“跟我说说从前吧。”


    如果他知道祈望一直在找自己,那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呆在村里。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走到他的身边,哪怕没有一点记忆。


    千步万步,都应该是他一步步朝着祈望走去。


    祈望只需要在原地等就好,本该这样才对。


    贺景淮跟傅珩之说了他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很坏心眼地没说他跟祈望之间的亲密关系。


    “你说我跟他是好友?”


    贺景淮颔首。


    “只是好友?”傅珩之追问。


    贺景淮长睫下垂,“不然呢?”


    就当是自己一点小小的报复吧,反正很快就会被拆穿。


    傅珩之果然有些头疼,“只是好友么?我以前那么没用?”


    “呵。”贺景淮已经不想理他了,转身出了屋。


    千君带着村医匆匆而来,得出的结论也是疲乏过度加之睡眠不足。


    “好好休息调养着就成。”


    村医给开了些养神的方子,就赶紧退了出去。


    真是吓死个人了,这刚想进茅房呢,结果有人冲进来就抗人,他还不敢反抗,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老三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等陆老头一个人吭哧吭哧跑回家时,傅珩之已经和衣睡在了祈望身边。


    本来在梦中蹙着眉的祈望,手被另一只大手包裹住之后,仿佛梦里的阴霾也被驱散,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原来你叫子安。


    子安,真好听。


    睡吧,我会一直都在的,再也不让你找了。


    好梦,子安。”


    祈望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很久没睡那么久,醒来时整个脑子都有点懵。


    抬眼是破败的横梁屋顶,身下的床榻也有些咯人。


    外面雨下得很大,屋内还有漏雨的地方,雨滴落在屋内嘀嗒作响。


    他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睡得那么好么?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吼了一声,“珩之!”


    傅珩之匆忙从屋外进来,“醒了?”


    祈望看到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嗯。”


    身体还有些无力,整个人跟脱力一样。


    从前感觉不到的疼痛好似一下就席卷而来,手疼、脚疼,哪里都不舒服。


    傅珩之很自然地俯身为他穿鞋,明明是第一次,却熟练得仿佛已经做了上百次。


    “饿了么?”


    “你刚去哪儿了?”祈望不答反问。


    “去六婶家要了些棉花,床下铺的是稻草,我怕你睡不好。”


    祈望眼眶逐渐红了起来,“这一年多来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傅珩之轻点了头,“我皮糙肉厚,什么样的都行。”


    从前他从未想过住这样的地方是好还是不好,但祈望来了之后他就觉得这不好那也不好。


    恨不得将房子拆了重建。


    “雨下得很大,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大乾。”他蹲在祈望面前,仰头看他。


    “你想起来了?”祈望有些激动地身体前倾。


    傅珩之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没有,是贺景淮跟我说的。”


    “哦。”祈望失望地坐了回去,“慢慢来吧。”


    不急,人找到就行,他自我安慰。


    傅珩之听出他的失望,可他无法保证自己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只得转移话题道,“能站得起来么?”


    “我又不是残废。”


    祈望说着就站了起来,可没想到疼痛会来得那么猛烈,他刚站起就猝不及防地跌倒,还好傅珩之及时扶住他。


    奇怪,之前脚下都是水泡的时候自己还不是照常走么?


    怎么今天那么疼?


    祈望想不通。


    傅珩之直接将他抱起,“这几天先别走路吧,好好养着,等好了再走。”


    再次落入熟悉的怀抱。


    哪怕眼前这人不再是那个锦衣华服的人,可鼻尖萦绕的依旧是某人熟悉的味道。


    祈望鼻尖有点酸。


    真的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将人找到了。


    陆老头刚将饭菜摆上桌,见大牛抱着那位贵公子出来,他连忙给他们面前放上碗筷。


    “吃饭,快吃饭,都饿了吧。”


    虽然没人跟他说他们的身份,但陆老头知道他们肯定出身不凡。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称呼大牛为儿子,也知道自己想要捡个儿子养儿防老的美梦破碎了,但他不后悔将大牛带回家。


    能够过一把有儿子的瘾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富贵的人。


    傅珩之将祈望抱到桌前椅子上,桌上摆了几个农家小菜,有荤有素,看起来卖相还行。


    贺景淮撑着油纸伞回来,一脸幽怨。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