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花不怕花这点银子,她有的是办法挣回来,再说,挣了不就是要花。


    等花完她手里只剩下三百两,她把银票给了阮霖,阮霖看了看,一人给了她们一百两。


    反正他又给了吴忘三千两,这点不算什么。


    他现在有的是银子!


    剩下的加上之前的,他可有五千两,等他回去,又能拿银子。


    再算算时间,桃花源也该送银子过来。


    装银票的匣子合上,阮霖他们把贺州买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一个马车没装完,他们干脆又买了辆马车,这才勉强把他们买的东西放完。


    四月二十,他们驾着马车出了贺州,回家。


    在他们走后不久,被家里人关了好几天的王鑫去客栈找了阮霖,没想到他晚来一步。


    他身后的小厮不解:“小少爷,花楼的人都没了,你怎么还要找他们?”


    王鑫正后悔前几日他爹因为他去楚家凑热闹的事把他关起来,他怎么就没跑出来而后悔。


    “你个蠢笨的。”王鑫坐在客栈对面的小摊上,“之前这里住了大人物,那阮霖也跟着住了几天,他们关系指定好。”


    小厮恍然大悟:“小少爷,原来您想套近乎啊。”


    王鑫脸上一红:“滚滚滚。”


    当然不全是,他可打听了,大牢里的官差说鸨母死的时候十根指头都断了,是被人硬生生割断的,而断指之前有几个人去了牢房。


    能是谁去,必然是他们。


    他就是想知道谁这么干,肯定不是真水仙,也不是假水仙,更不能是那几个小的和老的。


    那只剩下一个人,阮霖。


    小厮看得惊奇:“小少爷,您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


    王鑫:“……”


    他给了小厮一脚,气哄哄回家。


    ·


    文州。


    五月一到,天热了起来,人们换上了薄衫,一大早街上陆续的开始热闹。


    现在家里有余粮,手头有银子,也能给自家的小汉子娶媳妇。


    等一年后有了孙子孙女,家里慢慢的人丁兴旺,就成了他们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将来。


    赵世安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看街上的人,他们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他习以为常的。


    他按了按眉心,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茶馆那边也没得到一丁点的风声。


    到了书院,他背着布兜下去,让赵阳回去,在竹甲班他路过顾晨座位时瞥了一眼。


    在苏青枝走了后,第二天顾晨没来上学,时间一长有人一问,得知顾晨回京了。


    无缘无故回京城,赵世安颇为牙疼,顾晨可别真是个皇子什么,不然他怕他弑君。


    坐下没多久江萧过来,他坐下就问:“赵弟,你家夫郎何时回来,我家不寒说了两天想见见你家夫郎。”


    哪壶不开提哪壶,赵世安面无表情看过去。


    江萧被逗笑:“得,我知道了。”


    赵世安满腹心事上完上午的课,心里委屈了,好多事不能和霖哥儿商量,而且这些时日他夜夜没睡好,被吓醒了好几回。


    他神情萎靡出了书院的门,随意往前一瞥,嗯,他家的马车,还有霖哥儿和赵阳……


    霖哥儿!!!


    赵世安猛地抬头,他看不远处笑容灿烂的霖哥儿,他揉了揉眼,又睁开,人还在,不过这会儿变成了掐腰瞪他。


    不是花了眼!


    他把布兜扯下来丢到旁边的江萧身上,大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心心念念的霖哥儿。


    “霖哥儿,霖霖,心肝!”赵世安弯腰一手搂住霖哥儿劲瘦的腰肢,一手捧住霖哥儿的脸,他遮不住满脸的笑意和惊喜。


    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剩下缱绻的爱意:“我的霖哥儿。”


    阮霖被赵世安灼热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热,他在赵世安的臂膀上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出来,反而更加收紧:“咱们去马车上说。”


    赵世安压根不愿意撒手,他单手把霖哥儿抱起来放在马车上,他跟着走上去,两人一同坐上马车。


    让周围看着的学子们一愣一愣,他们想说一句不成体统,又觉得赵世安和他夫郎不成体统的事做了好像不止这一件。


    他们想说又觉得习以为常可又免不了想说。


    而且这夫郎怎么又来接赵世安了?!


    等马车走远,江萧哭笑不得,赵世安见了夫郎怎么连布兜也不要了。


    要上驴车的阮逢秋红了脸,他瞪大了眼:“哥,你看看他们,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怎么能干这种事!”


    阮竹幽收回视线,敲了下他的额头:“回去了,莫管闲事。”


    赵阳在前面平稳地架着马车,后面车身忽得一晃,他愣了愣后偷偷笑,拉住马儿跑得慢点。


    “赵、唔!”一句话没说出口的阮霖又被赵世安堵住了唇,他两颊被捏着嘴巴张开,赵世安毫不客气的和他唇舌相缠。


    第155章 都苦


    眼前的人和一个月前有点不一样, 阮霖刚碰了下赵世安眼底的乌黑,手被扣住压在头顶。


    赵世安咬了下霖哥儿的下唇:“在想什么?”


    阮霖手动不了,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舌尖在唇间动了动:“想你。”


    赵世安喉结滚动, 他忍了又忍把脑袋埋进霖哥儿的脖子里吸气, 又默不作声地舔咬霖哥儿的肩, 含糊不清声音嘶哑:“霖哥儿, 你别招我。”


    阮霖脸颊泛红, 唇边却勾起坏笑,他挺了下腰胯柔声问:“世安哥哥,谁招惹了谁啊?”


    赵世安:“……艹!”


    回到家里, 赵阳把马车赶到了院里角落处, 他下去时敲了敲轿厢说了他们到家的何处,他说完马不停蹄跑去了正厅。


    阮霖听到脚步声走远,他双手紧紧抓住赵世安的头发, 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赵世安——”阮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去, 他低头看赵世安抬上来的半张脸, 遮掩不住的欲望让他心潮澎湃, “该去吃饭了。”


    赵世安轻笑, 坐直舔了下唇,又抓住霖哥儿的手亲了下他的手心:“我在吃。”


    阮霖瞬间脸上爆红,他咬住下唇暗想, 赵世安怎么突然间这么勾人。


    要了命了。


    ·


    正厅里安远看赵阳一人回来, 没让他再回厨房那边吃,招呼他坐下来。


    赵小牛正屁颠屁颠挨着他姐坐下, 这会儿听她们说去文州的一些事。


    安远淡定道:“吃饭。”


    “不等他们啊?”孟火已经啃了个鸭腿, 说完她恍然大悟,“哦——”


    赵红花拍了下她的胳膊:“想吃什么?”


    孟火瞬间被转移注意。


    安远吃了几口忽然问:“小牛, 你师父是去了哪儿?”


    从今上午他回来就没见到阮斌,他先问了赵阳他们,得知在他们走后七八天阮斌也走了,至于去哪儿,他们也不得知。


    安远琢磨了这事一上午,越想越不对,家里的事阮霖和赵世安从未瞒过他,最近也没有其他要打探的事。


    就算是茶馆那边,也不会那么长时间。


    被点名的赵小牛抬头,他把嘴里的菜嚼完咽下道:“远哥,师父没说,他只留下两个字,勿找。”


    安远:“……你们就不担心他?”


    赵小牛理直气壮地摇头:“师父此次出去是为了自个的事,而且在出去前几天师父很是纠结,不过师父既然出去,想必是想明白了,什么都没有想做的事重要。”


    这话……安远疑惑看赵小牛,见他眼眸纯净,他心梗了梗,应是他想多了,赵小牛还是个孩子,怎么会话里有话。


    等他们快吃完时阮霖和赵世安并肩走过来,赵世安搂住霖哥儿的腰笑眯眯和他们打了招呼。


    安远去厨房端了新的菜,阮霖回来后一句话也没说,他太饿了,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赵世安也不遑多让。


    吃过后喝了茶,赵世安把阮霖喊去了书房,这才有空说了苏青枝那晚来的事。


    阮霖听完眉心一跳,把苏静轩的事简单一说,他没说他背上的伤,现在已然好了,再让赵世安知道,平白让他担心。


    他疑惑道:“他们都姓苏,难不成苏夫子是京城苏家人?”


    赵世安眉毛拧得老高:“你们去了花楼?!”


    阮霖轻咳一声:“说正事哪。”


    赵世安把他拉在腿上,上面摸索查看,磨牙问:“她们摸你哪儿了?”


    阮霖给了他一拳:“没让她碰我,再说,她们是姐儿、哥儿,又不是汉子。”


    赵世安一脸无赖:“她们是人。”


    他把脑袋搁置在霖哥儿肩上,抬眼可怜道:“霖哥儿,你只能碰我,当然,我也只让你碰,霖哥儿,要不要再碰一碰?”


    阮霖面无表情拒绝了赵世安的美色诱惑并且给了他一巴掌。


    赵世安揉着胳膊又可惜又高兴道:“几百年前兴许是一家,现在看不像,不然苏夫子的名声不会只有教过景安帝以及在清风书院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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