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木忘了,但他顾不得,他把脑袋埋进爹爹怀里,一拱一拱难过的说不出话。


    云琛紧随其后,说了刚刚的事。


    苏静轩没听明白,阮霖却笑了,他拍了下小青木的小屁股:“疼不疼?”


    小青木闷闷道:“不疼疼。”


    阮霖:“那太好了,是小青木的肉肉护住了小青木的屁屁,不然刚才岂不是会很疼。”


    阮青木被忽悠住,他直起脑袋,眼泪汪汪地问:“真的嘛?可爹爹,我踢不了球球啦。”


    阮霖面不改色道:“那是你冬日穿得太厚,等明年春天你长高了,换上薄衣服就能玩了。”


    阮青木:“是哦。”


    “你就是小青木?”云维桢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这会儿看着阮青木问。


    阮青木来了多次也没见过这老老的人,他乖乖道:“爷爷好,我是小青木。”


    阮霖拍了下小青木的手:“这是……”他一下子卡壳。


    “伯伯。”云维桢主动走过来拉住阮青木的小肉手,“我是琛琛的爹,你叫我伯伯。”


    阮青木看眼前的伯伯,不知怎么,想说好话:“伯伯,您一定是太操心琛琛了,所以才会被我当成了爷爷,伯伯放心,小青木以后记住了,伯伯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师的话,那以后你就会变得和我爹一样好看啦!”


    阮霖一脸震惊,他第一次见小崽子拍马屁。


    被哄得开心的云维桢点了下阮青木的额头:“和你爹一样,惯会油嘴。”


    晚上回到家里,阮霖把这事一说,家里人对小青木小小年纪就会看眼色这事进行了夸夸,并且说了小青木一点都不胖。


    唯有赵世安一脸懵:“原来小青木真会随我性子。”不可思议,他有这么会拍马屁?


    ·


    又过了两天,到了十月初八,葫芦巷里的人有了线索。


    根据铺子里伙计所说,他们排查到了东城那边,不等他们继续查,这天晚上有一人要偷尸体,被赵世安和岳伯山提前埋伏的人抓个正着。


    审问一晚上,那人说出他是卢家的下人,他偷尸体是因为死的这个人欠他银子,他想扒了这身衣服卖了去。


    第二日赵世安和岳伯山一边打哈欠一边从牢房里出来,大理寺的公厨向来通情达理,他俩先去混了顿早饭。


    赵世安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下肚,他有了精神,又翻开了偷尸体这人的供词。


    这人叫卢贵,死者叫卢石山,俩人皆是卢家的家生仆,干的是跑腿的活计。


    前两年卢石山爹娘意外去世,他接了他爹赶马车的活儿,但没忘记卢贵他们,常常回去聚一聚,言语间多有炫耀之意。


    后来卢石山有了赌瘾,工钱常常被他花完还要去再借卢贵他们的银子。


    现在卢石山欠了卢贵六两银子,这才有了卢贵昨个敢来偷尸体衣服的事。


    岳伯山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昨夜看卢贵的脸色,这卢石山的赌瘾怕是和他们有不少干系。”


    赵世安:“卢石山常去露富,那一群受不住把他引诱到赌场,两边都不是好人。”


    岳伯山不置可否:“卢贵说半个月前卢石山不见,但卢家人给他们说的是,卢贵偷了东西跑了,他前几日得了消息,认出了卢石山的体态特征,这才有了偷衣服的想法。”


    “赵弟,你怎么看?”


    赵世安:“他在说谎,他没见过尸体,又怎么知道尸体的衣服值银子。”


    岳伯山沉吟后:“现在牢里还有个卢家人,咱们这个案子可不好办。”


    卢石山要真是卢家人,那他们必定要去卢家查问,再者卢石山是被人用刀从后背捂住嘴插进了心脏,一刀毙命,老手所干。


    而卢家又是那个说辞,现在还真说不好这卢石山是谁所杀,又为何杀了之后抛尸到葫芦巷。


    赵世安懂得岳伯山话里的意思:“岳兄,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如去查看其他案子,这个案子交予我。”


    岳伯山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是如此胆小的人不成,再说,你一个人如何办得了案。”


    大云朝有律法,大理评事办案需要两人作伴,折子也需两份呈上去。


    赵世安笑了:“岳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此事没那么容易。”


    他们俩走到大理评事的院子,进去坐下后赵世安低声道:“项家估计我们扯不上,但牢里的卢家可不一定,我怎么看,这卢石山的死必定和卢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岳伯山也想到了,但他轻笑一声挺直脊背:“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


    赵世安眉梢微动后抬起一只手,岳伯山看后不太确定的在赵世安手上拍了一下。


    赵世安嫌弃道:“劲儿小。”他拉住岳伯山的手重重拍了一下道,“岳兄,先休息一个时辰,随后咱们好好查一查这卢石山为何而亡。”


    岳伯山:“……行。”手好麻。


    第212章 偷袭


    十月初九。


    上午辰时刚过, 一人骑马狂奔皇宫。


    到了朝堂上,他跪在地上举起信件:“皇上,边关八百里加急, 六日前北边放人率先偷袭, 我军损失二百人, 陈小将军受了重伤。”


    朝堂哗然, 年初西南的莽人, 年末又来了北边的放人,他们可安分了不少年。


    在做的各位官员一个个都是人精,怎能不明白这是外边那些看圣上体弱, 此刻想趁虚而入。


    云和下去接了信, 上去拆开递给圣上看,圣上看后一怒之下咳出一口血。


    众大人哗然,云屺趁机上去展现他的体贴, 但被云和不动声色的给推了出去。


    云维桢喝口水后瞥了眼云屺:“上来做什么, 朕还没死。”


    云屺脸色一白, 忙灰头土脸的下去。


    云维桢看底下人或紧张或试探的目光, 他道:“你们又怕什么, 朕当年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如今如何不能?!”


    镇国大将军陈修戟率先站起来:“皇上,臣请旨去往北边接手, 往皇上恩准。”


    云维桢思索后应了。


    北边要打仗的事传出来的极快, 西大营的赵野得知是在午时军营的吃饭时间。


    “也是该镇国大将军去,对于放人东大营的陈家军最为熟悉, 三十多年前放人故意找茬, 不就是大将军亲自把放人打了回去,由此得了镇国大将军的名号。”


    “我们咋没那么好的气运, 要是我们也去打仗,那我也能得一个参军回来!”


    “行了,人还在那边,小点声。”


    兵与兵之间也没那么和睦,赵野从一个平头百姓一下子当了官儿,去过孟州打仗的兵尚且知道赵野的勇猛,其他兵听了却没当回事。


    主要还是赵野当时跟去时,是以二皇子手下的名义,现在相处时间一久,他们也知道赵野有个哥哥在大理寺当官,这中间不免有人认为,赵野这个参军位置有水分。


    虽说骑曹参军管马匹和畜牧,只是后勤,但也比他们小兵官大啊,有人免不了愤愤不平。


    最重要的是,赵野年岁小,十五岁,力压他们这群二三十的汉子。


    “在就在,我还怕他不成?!”


    “得了得了,算我怕了你,不过我听说陈小将军在北边待了有三年了,这会儿受了重伤还不知道咋样。”


    刚才叫嚷的人叹口气。


    赵野听完松开了按住大林他们胳膊的手,大林他们也在西大营,这边的兵是特意训练去往西南作战的兵。


    大林气不过:“你就这么让他们说?!”


    赵野摇头:“军中打架会被上面责罚,没必要,说两句话我又不会掉一块肉。”


    刚吃过饭,赵野的上司来找他,说了上面下了命令,让西大营调两千匹马去东大营。


    今晚上东大营那边要趁夜色出发,尽快赶去宁州的边关。


    ·


    赵世安和岳伯山得了消息时已把卢家管事送出大理寺。


    今个卢老爷没见他们,而是让管事的接待。


    管事在听到卢石山死了后,面上惊得不似作假,他们一同来到大理寺看了尸首,管事认出了这人确实是卢石山。


    “这人就是不知足,主家给的工钱不少,偏偏他偷了家里的银子,还是老爷夫人心善,没让人去追查,只让我再严厉的管教家里下人。”


    “大人,我和他爹娘到底相熟,现在他爹娘没了,他又成这副模样,还望大人通融通融,让我把这孩子带回去埋了,也让他入土为安。”


    岳伯山冷声道:“你可知大理寺接手的案子是什么案?”


    管事身体一僵。


    赵世安笑眯眯:“凶杀案,管事既确定这人的确是卢家人,咱们也该找个地方闲谈片刻。”


    管事:“啊?啊!”


    一个时辰后,管事浑浑噩噩双腿发颤的回家,赵世安和岳伯山去公厨吃饭时听到了北边放人偷袭边关之事。


    岳伯山叹口气:“这太平日子还没过多少年,怎么边关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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