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初夏看不明白, 不过瞧见这几个小汉子容貌皆不错,她红了脸戳一戳阮青木的胳膊问:“青木,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阮青木正因为爹爹拒绝他去骑马而心生难过之意, 闻言把脑袋放在洪初夏肩上:“去玩。”
这是爹爹告诉他, 让他这么告诉其他人。
云琛轻咳了一声, 阮青木还以为怎么了, 他坐直要听云琛说话, 却见他对他一笑。
阮青木:“……”他瞪了云琛一眼,无聊。
崔观:“好浪费。”人生怎么能玩哪。
江不寒翘着二郎腿道:“哪儿浪费了,整日待在京中多无趣, 还不如出来转一转痛快, 要不是霖小么不乐意,我现在恨不得出去骑马。”
骑马?陆糯米不会, 马儿对于他来说太高大了, 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来。
他和阮青木一起见过这些人,自然得知他们的身份, 他叹口气抱住了阮青木的胳膊。
赵谦戳了下他罩着的小弟、陆糯米的脸:“你在忧什么?”
陆糯米和小时候一样乖:“我在想小爹和弟弟要是知道我要出去一年,定然想我。”
洪初夏和崔观突然道:“一年?!”
去玩而已,她俩以为只有几天,到底年岁小,也没离家这么久,洪初夏嘴一撇就要落泪。
阮青木想了想道:“今年我们能见北边的雪,明年春天我们能去看西边的草原,夏天去南方看烟雨,秋天可走水路见一见东边的海船。”
“除却这些,我们还能品尝各个地方的食物,了解每个地方的习性,更能知道百姓们是如何生活。”
“等看到这些,你们定然会认为书上乏味。”
崔观被说动心,好似是这个理。
洪初夏吸了吸鼻子:“我听娘说过,南边有好多果物,还有什么荔枝,可好吃了,不过运不到京城,我们去了,岂不是可以吃新鲜的?”
阮青木:“没错。”
洪初夏瞬间不纠结,她翘了翘脚:“那就去!”反正在家也没意思。
阮青木看差不多,就让彼此间互相介绍了自己,中午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在轿厢里一同玩了游戏后,几个人熟悉了。
洪初夏对阮琛很好奇,但这个人对谁都冷冰冰,只和阮青木喜笑颜开,她恍然大悟后偷偷捂住嘴,拉住陆糯米说了这事。
陆糯米:“啊?!!”
江不寒作为他们中年岁最大的汉子,看阮徽总是一个人,他主动过去道:“你是不是认为他们有点幼稚,也是,他们还小……”
“不是。”阮徽淡淡道,“他们很聪明。”
江不寒尴尬哈哈笑了两声。
阮徽一脸无语看他:“他们人不幼稚,但游戏很幼稚。”
江不寒:“我就说嘛。”
·
阮霖他们没去参与这群少年少女们的磨合,人是云琛亲自挑的,必有他的缘由。
安远跟来是为了看管这几个孩子,孟火是为了保护他们,赵红花和赵榆纯属这几年太累,现在来躲闲。
三天后,他们到了白州。
在这里阮霖让他们骑马,也就江不寒能骑,其他刚出去就被冷风打了回去,外面可太冷了。
他们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白州和京城的冷差了这么多。
他们身上裹得严实,再次往北去。
到了宁州阮霖特意带他们去了有灾情的地方,这一群少年少女身披大氅下了马车,第一次切实看到了灾民。
他们身上裹了很多衣服,仍抵不住寒风,一个个面色发青,眼神里全是麻木。
云琛脸色很是难看,阮青木见状,他拉了拉云琛的袖子,在他耳边道:“我拿了银票,咱们先去附近县里买过冬衣服和被褥。”
说做就做,阮霖他们没管这事。
灾民不少,要买的东西自然多,等去了县里铺子一问,过冬的衣服竟比京城还要贵。
阮青木自小在各个铺子里乱窜,对东西如何定价心里知道,就算这边棉花少,急需过冬衣物,也不能把价定的如此高。
这是铺子老板想要吃人血馒头。
阮青木不惯着,他当场把铺子掀了。
江不寒和洪初夏立马加入其中,看得阮徽、崔观一愣一愣。
云琛和赵谦在门口放风,陆糯米在喊加油。
阮霖他们站在远处用千里镜去瞧,见此情景乐得阮霖直拍大腿,少年果真意气。
不多时,县里衙门的官吏去了,见了他们就要镇压,赵谦上前一步,说了大云朝律法。
在灾情时,地方上不可哄抬物价,否则铺子老板鞭笞二十,罚钱一百两白银。
这群官吏在县里作威作福惯了,又没见过这群孩子,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少爷小姐。
不过看穿着也就一般,想来是小地方来的人,就想把他们轰走。
远处的安远担忧:“霖霖,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阮霖搂住安远的肩道:“安安,放心吧,这点小事他们能处理。”
赵红花、孟火和赵榆看到几个小的去打架,她们感叹这几年小的学得不错。
阮青木、赵谦、江不寒和陆糯米一拳一个,云琛没忍住,也上去揍了他们。
洪初夏握紧拳头跃跃欲试,崔观惊得张大了嘴巴,阮徽一脚挡住想要跑的老板。
最终他们一群人大摇大摆去了衙门,他们拎住官吏和老板敲鼓,状告他们官商勾接。
县令看这几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少女衣服低调奢华,就知下面的蠢人做了蠢事,又见他们没下人跟着,想必是偷跑出来。
故而他想要把人哄骗住,不成想竟把人惹怒,云琛恼火看着眼前的县令,他上去一脚把县令踹在地上,拿出了一张牌子。
县令刚站起来看到牌子上摄政王三个字,他“啪叽”一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
京城。
朝堂上官员们快一个月没见到圣上,但林义过来给他们说了是圣上受了风寒又有头疾,他们也以为如此,谁知今日他们得知一事。
宁州一个县,有一个少年郎拿着摄政王的腰牌,把县令给打入大牢。
再一细问,少年郎身边跟了好几个容貌不错少年少女。
他们一合计,得出了一个震惊的猜测,能拿摄政王腰牌的人,除了圣上,再无其他人。
今个上了朝,一个个上来抵制此事。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吵吵的最厉害的崔巍和阮逢秋今个一句话也没说,洪博也罕见沉默。
赵世安说了缘由,并且说他能保证圣上的安全,还直言道,谁要不乐意去撞柱,那就去。
王远之回去后,算了算人,又根据容貌推算出一事,他气得拍了桌子。
他说今个洪博和崔巍这俩老狐狸怎么一声不吭,敢情他们俩的孙子孙女和圣上一同去。
此次同去,意义非凡!
·
京城的事,阮霖并不知道,他们每日去的地方随意挑选,在年底他们从放州去往了卓州。
过了年从卓州到庄州,又从庄州拐道去了莽州,随即又往东去了孟州和林州,这时候到了乐安九年的四月。
长大一岁的少年少女们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交情已不同往日。
他们又再次北上去了文州,在京城边绕了个圈,又到了东南的安州、许州后,往西去了雾州,再往南去了南州。
在这里,他们吃上了新鲜的荔枝,感受了潮热的天气,还在海边玩了沙子捡了贝壳钓了鱼。
紧接着又去往东边的佟州,再之后他们走了水路,坐大船往北到了乌州、忠州,最后去了贺州,他们在市舶司转了一圈。
到了十一月,比起上一年的稚嫩,现在他们经历了太多,见了各种百姓的苦难后,反倒磨炼了他们心中的志气,让他们知道往后该如何做。
他们回去时,是骑马往西回了京。
一年多,他们走遍了一京十七州。
·
京城里今个百姓纷纷往城门口张望,也不知怎么,刚过了午时,好几位大人去了城门前,好似是在等什么人。
不过这大冷天的,现在又飘了雪花,竟还不进来,可见等的人重要。
摄政王也在此,百姓们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是阮尚书要回来了?!
赵王爷有多么爱护阮尚书,他们可太知道了!茶馆还有特意说两人情意的书哪!
听说赵王爷听了后,非但不恼,还赏了不少银子,说他们写得不错。
以至于现在每个茶馆至少每天说一场赵王爷和阮尚书缠绵爱意的书哪,场场都有人捧场。
赵世安身后除了阮竹幽和杨冬冬、赵武和杨瑞、陆玉和何思、江萧和袁玉珍,马车里的崔巍和洪博,还有吴忘、阮斌和赵野。
他眺望远处,心里着急,霖哥儿提前送了信儿,说今日下午就能到,怎的还没来?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