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缺叹气说,国内的情况比国外稳定。国家在尽力按住各地的异常事件爆发,比起群魔乱舞的国外,安全太多了。


    “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因为只要我不死,诅咒就不会顺延到下一个人,你们也不会有事情,但是现在没办法了。”


    邢妙彤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指尖有点冰冷,一股寒意从脚趾缓慢攀爬到小腿上。


    “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好在沈也说话了,他从邢妙彤手里抽走那张照片,让僵硬的她坐下,又看了一眼想要表现的卢春方。


    一个眼神,将跃跃欲试说出自己具有超能力的人按住。


    小猫好奇地顺着沈也的手臂爬到桌子,用爪尖把照片拨开,观察着照片里人的死样,并未表露出恐惧。


    “组长,我在国外遇到一个教父,他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钱不缺道,“原本以我们身上的诅咒程度,其实早就该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全部暴毙而死,但是却意外地被压制下来。”


    “而当年,是你和体育老师巡逻的时候,把我们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年少时,自以为是喜欢冒险,不信鬼神,连鬼都敢招惹。还特意选择七月十五,烧香烧纸,在空教室里放纸人,然后开始玩笔仙、四角游戏等等恐怖招魂游戏。


    钱不缺把那张泛黄的旧纸拿出来,展开。


    白色的纸面写着一个血腥的“死”字,并未随着岁月的时间褪色,反而越来越鲜红,仿佛随时会流出真正的血液。


    邢妙彤看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怎……怎么会这样!”


    她想到自己白天还摸过这张白纸,就连当年也是她和另一个女生去买的纸。但是那名女生已经死了,她刚刚在照片上看过她的死状,无比惨烈。


    钱不缺说:“我们当年,真的召唤出了一只恶鬼。”


    “或许它现在就在我的背后。”


    “看着我和你们说话。”


    钱不缺的声音低沉,吓得邢妙彤下意识看向他的后背,仿佛真的有一只恶鬼站在他身后,怨毒地盯着他们看。


    屋内灯光忽然闪烁几下,咔嚓一声,房间忽然地陷入黑暗之中,邢妙彤发出一声害怕的颤声。


    “它要来了!”


    就连钱不缺的声音里也藏不住惊恐。


    无论表现得多么镇定,但危险真正来临时,依然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卢春方,开灯。”


    沈也的声音十分镇定。


    “没问题!”一旁紧闭嘴巴的卢春方终于可以说话,兴高采烈地从兜里拿出他的超强神器——高流明强光型手电筒。


    咔嚓一声,屋内瞬间明亮如昼。


    躲到桌子底下的钱不缺和邢妙彤哆嗦一下。


    “你俩出来。”沈也把桌上淡定舔爪子的小猫抱回来,谢谢的胆子都比这两人靠谱太多了。


    邢妙彤回魂,踢了钱不缺一脚,爬出去:“你不是说自己不怕吗?早已习惯了吗?”


    “一码归一码,它真要来的时候,我还是怕的。”钱不缺说。


    该享受的时候就是要享受,但该害怕的时候,他也无法违背本能。


    “组长你干什么?”爬出来的钱不缺,看到沈也修长的手指捏起写着血字的泛黄旧纸,缓慢地折叠起来,收入自己兜里。


    “听起来很有趣,这张纸我要了。”


    “可是很有可能会被诅咒!”


    “如果真有诅咒的话,那就让它索命来吧。”沈也推了推眼镜,肩膀趴着淡定的黑色小猫,“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想要活命,都得听我的,没问题吧?”


    ……


    “哇塞,真是好嚣张、好自信的对话啊。”


    拿着望远镜偷看另一栋别墅的安东尼啧啧两声,扭头看向另外一人:“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这么嚣张,你知道吗?”


    祝瑾湖笑得有些苍白无力:“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悉。”


    “我知道,毕竟你只是想要他的骨髓和肾脏,对了解他这个人的内在没有一点兴趣。”安东尼咬着棒棒糖,“好了,我们不多废话,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的话吧?”


    “我记得。”祝瑾湖攥紧掌心,目光坚定,“你可以将我身上的疾病全部转移到我的血亲身上,对吧?”


    “Bingo!”安东尼打了个响指,嘻嘻笑道,“答对了,先从祭品开始,你要选谁?”


    安东尼抽出嘴里的棒棒糖,看向沙发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其他同学。


    祝瑾湖眼神微微闪烁,从沙发上把屈哲给扯到中间的仪式图案里。


    嘴角缓缓上扬,安东尼问:“你为什么选他?”


    “因为屈哲一定会帮我的。”祝瑾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那把划过屈哲手腕的餐刀,“你说过,对方的信任有提升仪式成功的几率。”


    “我也说过只会提升百分之一。”安东尼咬着糖果,见祝瑾湖没有动摇,笑意深长,“沈也没说错,你们真的很适合做朋友,简直绝配。”


    一个愚蠢,一个擅长背刺人。


    “动手吧。”


    靠在阳台处的少年坐在栏杆上,两腿轻轻摇晃。八角帽压着黑色的头发,发尾在月下摇曳,蓝色的眼眸晦涩阴暗,天真的面孔,眼神却邪恶危险。


    该动手了。


    庞存义拿起厨房里的菜刀,将别墅的各扇门窗都锁死。


    钱家有钱,连玻璃都是防弹窗。今晚,所有一班的老同学,一个都别想活!


    因为别墅的灯突然跳闸,四周一片漆黑,没人发现危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危险步步紧逼,但他那些愚蠢的老同学们却恍若未觉,正等待着别墅的电恢复。


    第一个死掉的是文艺委员。


    当年就是这臭女人,发现他在女厕安装摄像头。


    还带领全班孤立他和凌晓峰等人,早就该死了。


    庞存义把她拉到角落里,堵住嘴巴,连续朝着胸口捅了好几刀,尽情释放内心的恶意。


    第二个死掉的是顾清风。


    从后面捂住嘴巴,往脖子一抹,他就死掉了。


    当年就是他听到尖叫,叫来学生会的人,导致东窗事发。


    第三个、第四个是……


    当他杀的人越多,别墅里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惊呼出声。


    “等等?你是……你是庞存义?!”


    有一名女生惊呼起来,手电筒的灯从那张飞溅鲜血的脸划过。


    “操,庞存义,你怎么会在这里?”


    “庞存义,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被邀请!”


    “你们全部都给我去死!”庞存义大怒,发起狠来,大杀四方,更是让人害怕,鲜血飞溅到玻璃窗。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从别墅里传出去,如同天籁之音。


    “哼哼~”


    安东尼听着耳机里和现实里传出来的伴奏,愉快地哼着歌,看着仪式里昏迷的祝瑾湖,他的身上漂浮着漆黑的一团雾气。


    手指轻轻一勾,便飘向安东尼的掌心。


    “去吧,去感染吧,让他们所有人都活在痛苦的哀嚎里。”


    安东尼轻声说着,那一团雾气渐渐飘向别墅。没过多久,他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沈哥?沈哥!你怎么了?”


    是卢春方的声音。


    “……”


    黑暗里,沈也头垂下,黑发遮挡眉目,眼镜被他死死捏在左手手心里,无力地顺着墙壁缓慢坐下。


    旁边的人扶着他,担心地大叫着。


    “喵喵。”就连落在地上的黑猫也惊恐地喵喵叫着,跳到沈也的身上,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听起来有点柔软虚浮。


    卢春方注意到暗处的一簇鬼火在靠近,冒着白光的他咬牙扶起沈也。


    “该死,那只恶鬼又来了!钱不缺,你快跑!只要你不死,妙妙也不会死,沈哥有我保护,我的超能力还能帮……”


    “啊啊!”


    没等卢春方说完,一只苍白的手掌穿透前方邢妙彤的胸腔,捏着她的心脏。


    “为……为什么会……”是我?邢妙彤满脸不可思议地往下看,心脏被鬼手捏碎,她口中吐着血,缓缓倒在地上。


    明明是钱不缺先死,再轮到她才对。


    绝望染上众人的表情,通过倒着的爱心手势看向别墅,安东尼轻笑:“笨蛋,当然是我动了手脚,改变恶鬼杀人的机制。”


    一楼的血腥屠杀场景,二楼的恶鬼复苏,传来的哀嚎声实在是令人愉快。


    安东尼忍不住录制一段惨叫,发给异常管理局,轻笑着说:“程大队长,真是不好意思,在这座别墅里与你有关的人,我全部都杀掉了哦。”


    “你就快点给我暴露出来吧。”


    发完以后,他用力将手机捏碎,轻轻将机械碎片丢下阳台。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安东尼看到别墅里的所有线都断裂了,确定无人生还,他才站起身来。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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