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我,恶女,在线搞事 > 2、拯救家暴男
    赵氏到底救儿心切,铁了心逼她去赎人,态度强硬道:“对方说了让当家主母拿钱去赎人,刘家没得选。”


    王玉筝反驳道:“我自嫁入刘家来,从未抛头露面,外头有谁知道刘家的主母长什么模样?


    “若是寻常赎人,皎皎当仁不让。可那是土匪窝,我一介女流,入了那样的地方,还不得被扒皮拆骨?


    “阿娘,你救儿心切,便要拿王家女儿的命去换命,这又是什么道理,莫不是贪我带进门的那一千两百贯嫁妆不成?”


    这话把赵氏气着了,失态道:“王氏你休要胡言!”


    王玉筝不客气道:“我带进门的嫁妆,一直被你们管控,连自取都得过夫家的手。


    “阿娘,人在做天在看,你扪心自问,自我嫁进刘家后,二郎又是怎么待我的?


    “毒打一顿,关进柴房连饭食都不给。不仅如此,还怕我闹到外头看了笑话,霸占我的嫁妆,以此来做要挟。


    “这般待我的夫家,让我王玉筝如何敢交付真心?”


    接二连三的质问劈头盖脸朝赵氏砸去,一时接不住话。


    旁边的秦氏怕婆媳闹翻了,赶忙打圆场,说道:“娘子勿恼。”


    哪晓得王玉筝丝毫不给面子,训斥道:“主子说话,下人插什么嘴?”


    秦氏面色一僵,赵氏气恼道:“王氏你休要狂妄!”


    王玉筝抬了抬下巴,直视对方的眼睛,提醒道:“阿娘,现在是你求我拿赎金去赎人,对不对?”


    一句话把赵氏噎着了。


    王玉筝严肃道:“你这样的态度,让皎皎好生害怕,一害怕就腿软,一腿软就没法出门的。”


    “你!”


    “眼下天色也不早了,阿娘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罢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自顾起身朝赵氏行礼,由徐氏搀扶着走了。


    意外的是赵氏居然没有阻拦,只阴着脸盯着主仆出去的背影,句话未说。


    待二人离去后,秦氏才心惊肉跳道:“老夫人息怒,那丫头着实牙尖嘴利,但她再嘴利,只要在刘家一日,就翻不起浪来。”


    赵氏冷哼一声,阴鸷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日后总有好果子给她吃。”


    秦氏:“眼下救二郎要紧,得哄着她去燕君山,待二郎平安回来,再磋磨泄恨也不迟。”


    姜到底是老的辣。


    赵氏压下心头怨恨,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王玉筝撕破脸没有任何益处。


    “明日一早你去韶光院,探探她的口风,不管怎么说,都得想法子让她拿赎金去赎人。”


    “老夫人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另一边的王玉筝回到韶光院,徐氏伺候她换衣洗漱。


    递帕子时,徐氏忧心忡忡道:“方才娘子态度强硬,只怕惹恼了老夫人。”


    王玉筝接过帕子,不以为意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软着态度就不会得罪她?”


    徐氏被噎了噎,答不出话来。


    王玉筝不屑道:“想让我带赎金去救人,门儿都没有。”


    徐氏紧皱眉头,“可是眼下娘子的处境也不好,刘家若要磋磨你,法子多得很。”


    这话王玉筝都听了进去,“我心里头烦,有什么明日再说。”


    徐氏还想说什么,但见她一脸不耐的样子,只得咽下话语。


    第二日,王玉筝用过早食,就见秦氏过来了一趟。


    仆人将其请进前厅,秦氏规规矩矩行礼。


    王玉筝上下打量她,不客气道:“秦妈妈莫要来费口舌了,说不去就不去。”


    秦氏先礼后兵,放低姿态道:“老夫人说了,娘子可同她提任何条件,只要刘家能做到,自不会推托。”


    王玉筝歪着头看她,试探对方的底线,“我若不呢?”


    秦氏仍旧保持着笑脸,只不过眼神有些渗人,她指着外头的高墙。


    “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一辈子都困在后宅的四方天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外人哪里知道?


    “娘子年纪轻轻的,若成了寡妇,一时想不开随了二郎去往西方极乐,也算是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


    这话把徐氏唬住了,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秦妈妈休要唬人!”


    秦氏冷冷道:“老奴说的都是实话,一个丧了夫的寡妇,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娘子年轻不懂事,但徐妈妈你经历过事,应该晓得其中的艰难。”


    徐氏嘴唇嚅动,情不自禁拽紧了衣角。


    王玉筝倒是镇定,“这般说来,我是没得选了?”


    秦氏温和道:“老夫人说了,娘子既然进了刘家门,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


    “至于怎么选,娘子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旁人教。”


    王玉筝没有吭声。


    秦氏继续道:“若娘子想明白了,可随时差人来寻老奴。”


    说罢行礼告退。


    徐氏气恼上前阻拦,厉声道:“你们刘家欺人太甚!”


    秦氏没有答话,只扭头看向王玉筝。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艰难处境,没有娘家撑腰,跟刘家硬碰硬并不是好出路。


    果不出所料,王玉筝退了一步,应道:“我那一千两百贯嫁妆,物归原主,一厘都不能少。”


    秦氏见她有松动的迹象,忙道:“能允。”


    哪晓得王玉筝又提了要求,“刘家在东街的三间商铺,和乌衣巷的一处别院,以赠予的名义过户到我王玉筝名下,若老夫人不答应,这事便免谈。”


    似没料到她这般狮子大开口,秦氏愣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儿,欲言又止。


    王玉筝不耐烦道:“秦妈妈是没听清楚吗?”


    秦氏在心里头暗骂,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只道:“嫁妆一事老奴能做主,但商铺和别院得老夫人发话。”


    王玉筝做打发的手势,秦氏行礼告退。


    等她走后,徐氏急急道:“娘子怎能开口答应她去涉险,那可是土匪窝啊!”


    王玉筝蹙眉,“徐妈妈莫要忘了,我已经在柴房里死过一回。”


    徐氏心口一紧。


    王玉筝冷酷道:“那时候徐妈妈可有想出什么法子救我出去?”


    “娘子……”


    “你瞧,这高门大院里,谁也救不了我。只要刘家把大门一关,我的死活,谁人会在意?”


    “娘子……”


    “我没得选,一来逃不出去,二来身无分文,三来没有外援,左右都是绝路。”


    徐氏难堪地望着那张稚嫩的脸庞,眼眶隐隐泛红。


    王玉筝收回气势,冷静问:“徐妈妈,你是我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人,你信得过吗?”


    徐氏忙跪下,“娘子是老奴打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身陷樊笼,老奴拼死也要护你一回。”


    王玉筝扶她起身,“别轻易提‘死’,晦气,我得活,好好的活,且还要活得像个人样儿。”


    这话令徐氏心绪翻涌,喉头哽咽道:“可是……”


    王玉筝打断道:“富贵险中求,往后是什么情形,谁知道呢?”又道,“我外出一趟,若能换得樊城地段最好的商铺,血赚!”


    徐氏:“……”


    小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刘家的家财,她也是服了。


    这是有命挣,没命花啊!


    这不,秦氏也觉得王玉筝贪得无厌。


    东街那三间商铺位于樊城商圈,可值三百多贯呢,再加上乌衣巷的那处两进别院,折合下来得四百贯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简直是趁火打劫!


    秦氏满腹牢骚,同赵氏说起王玉筝贪婪的嘴脸,把赵氏给气笑了。


    她捏着帕子,原本想砸杯盏泄恨,但很快就压下火气,破天荒道:“便给她去。”


    秦氏愣住,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思议道:“老夫人这是……”


    赵氏冷笑道:“她想讹刘家的家财,也得有命花才行。”又道,“只要她一日在刘家,纵使手里掌再多的财物又如何,还不是我刘家的东西。”


    秦氏不服气道:“此人实在可恶至极……”


    赵氏抬手打断,“当务之急,是把二郎赎回来要紧,等他平安归来,我再与那恶人清算。”


    “可是……”


    “勿要耽误了时日,速速让许管事把这事给办了。她想要刘家的东西,也得一辈子是刘家媳妇才行,若二郎有个三长两短,就得一辈子做寡妇。”


    这是赵氏提的条件。


    想要商铺和别院没问题,但前提条件是必须是刘家媳妇,想改嫁带走刘家的家财,门儿都没有。


    只要她还是刘家媳妇,做婆婆的总有法子磋磨她。


    事实上王玉筝并未多想,只想在有限的条件里谋求到最佳利益。


    秦氏得了令把她的嫁妆全部抬到韶光院。


    王玉筝坐在椅子上,叫徐氏拿着礼簿挨着清点,一件都不能少。


    当初嫁进刘家时,原主把王家累积的财富全部带进门,王玉筝嫌物什拿在手里不便,吩咐徐氏把所有嫁妆全部折算成钱银,寄存到城里最大的汇丰钱庄。


    徐氏无奈照办。


    在她处理那些嫁妆时,赵氏应允过户商铺和别院。


    但有条件,那就是王玉筝一旦和离或改嫁,刘家的家财一厘都带不走。


    白纸黑字作凭证,日后若是闹到公堂上,也能做裁断。


    王玉筝爽快签字画押,她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还是封建时代的男人。


    不能和离也没关系,可以死男人做寡妇,做腰缠万贯的寡妇。


    刘家为了让她早日送赎金去燕君山,使了钱银给衙门,过户得倒也快,仅仅三五日就办妥了。


    拿到商铺和别院的房契,王玉筝自知守不住,索性剑走偏锋,叫徐氏把它送到王家族亲手里。


    日后她在刘家若是出了岔子,便让族亲上门讨要商铺和别院。


    那帮人最是贪婪,日日惦记着吃绝户,如今送了好处上门,她就不信他们不会动心。


    就这样,从报信到携带赎金上路,也不过七日。


    赵氏到底狡猾,知晓徐氏是王玉筝的软肋,故意将其扣押在家中,没让她带走。


    只要王玉筝敢跑,徐氏必死无疑。


    此举确实掐中了王玉筝的要害。


    按说她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对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但徐氏是原主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王玉筝虽然重利轻义,但得了原主的躯壳重活一遭,自要承担因果。


    故而徐氏,她会想法子保全,算是给原主的交代。


    由张百祥等人护送,王玉筝坐上马车离开了刘家。


    徐氏哭得不行,被家仆强行拽走。


    王玉筝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倒也平静。


    途经闹市,她悄悄掀起车帘一角偷看。


    这还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出门,之前一直被看管,没有自由身。


    想起柴房里的经历,她怎么会容忍刘铭那个家暴男活着回来继续磋磨自己呢?


    实在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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