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晏知礼意志力坚定,将蛋糕吃完也没有很反胃,她的口腔里除了奶油和蛋糕胚的香味,没有什么异味。


    怪不得那小傻子喜欢吃这个。


    晏知礼想,的确吃完心情会好很多。


    邱离离成功投喂完晏知礼之后就默默盯着她吃完,等晏知礼吃完后,邱离离又挖了一勺递给她。


    “哎哎。”


    晏知礼往后仰,偏头看着她,“这是给你买的蛋糕,都喂给我了你吃什么?”


    她可不想再吃邱离离的口水。


    再说了,4寸的蛋糕就巴掌大,几口就没了,邱离离这个傻子也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


    邱离离看着她,“我想看你吃。”


    印象里,晏知礼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这又是什么怪癖。


    晏知礼咳了一声,“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邱离离看了她几秒,果真没有再坚持,一个人将那份所剩不多的蛋糕送入口中。


    晏知礼闲来无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又落在了邱离离的脸上。


    邱离离吃饭的模样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她这么瘦是不是因为吃饭太慢了,按照这个进食速度吃一个小时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邱离离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三天没吃饭而干瘪的胃稍稍被填满了些。


    放下叉子后,邱离离揉了揉眼睛,又有点困了。


    前段时间一直守着晏知礼几乎没有合眼,现在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邱离离并不想那么快就睡觉,她要多跟晏知礼多说说话。


    “困了?”


    晏知礼将桌子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回来后就看到邱离离小脸恹恹的,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邱离离晃晃头,软绵绵地回,“没有。”


    “还没有,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晏知礼边说边走到衣柜里,看了半天扯出一件她小时候穿的白色短衫和裤子丢到了邱离离的怀里,“喏,今晚先将就一下。”


    邱离离对手里柔软的布料很好奇,她素白的手掌在上面摸着,“这是何物?”


    晏知礼已经没有闲心去骂邱离离是个傻子了,她没好气地说,“上衣和裤子。”


    邱离离听完后就点了点头,拿起衣服就埋在了鼻尖轻轻嗅了嗅。


    晏知礼以为她是嫌弃这衣服太老,“前段时间刚洗过,不脏。”


    “不是。”


    邱离离解释,“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她想了想,陈述道,“很香。”


    晏知礼:“.........”


    要不是知道邱离离是个单纯的傻子,她真的快要受不了。


    为了防止自己被气死,晏知礼先去浴室帮邱离离调水了。


    邱离离就埋在晏知礼的衣服里闻了好一会儿后才抬起头。


    她站了起来,在晏知礼的房间来回走走,观察晏知礼的生活的地方。


    很干净,东西也很少,几乎是一览无余。


    就跟当初邱离离被晏知礼抱回家时的那个家一模一样冷清,但邱离离平日里喜欢捡东西,老是挖了好多花在院子里种,又或者用藤条编点花圈挂在屋子里,久而久之东西就多了。


    邱离离目光落在那张床上,眨了眨眼。


    她之前帮邱虎干活的时候听说过成亲的晚上是要洞房的。


    洞房要做什么邱离离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人要在屋子里待上一整晚,她还听到大人们讲什么床啊之类的。


    邱离离猜测应该是两个人要在一张床上睡一晚上。


    今天是她跟晏知礼成亲的日子,那应该也是要洞房的。


    晏知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邱离离一个人站在床边,盯着那张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现在都要睡觉了,邱离离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事情,晏知礼也放松了警惕。


    她将自己的拖鞋摆在邱离离脚边,“水给你放好了,去洗个澡回来睡觉。”


    邱离离低头看了看那双很大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了进去,跟穿大人的鞋子一样,但是踩起来很舒服。


    晏知礼决定将邱离离当一个真正的傻子来关怀,“知道怎么用浴霸吗?”


    邱离离没有听过这个词,轻轻摇了摇头。


    “跟我过来。”


    晏知礼轻微抬了抬下巴,“我教你。”


    邱离离就这样趿拉着拖鞋跟晏知礼走进了浴室。


    浴室有点小,两人都有点挤。


    “先把这个抬起来,这个方向的就是热水。”


    晏知礼教她,“要是你嫌热,就往这边转,这边是冷水,会了吗?”


    邱离离从未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满脸认真地听完后点了点头。


    晏知礼并不信任她,将浴霸塞进了邱离离的手里,“示范一遍给我看看。”


    邱离离依葫芦画瓢拿过浴霸,打开淋浴开关,下一秒数十股强烈的水线就滋在了晏知礼的脸上。


    晏知礼:“......”


    邱离离见状赶紧把淋浴关了,有点担忧地问,“晏知礼,你还好吗?”


    晏知礼被浇了个透心凉,但好在是夏天,天气本来就热,并不碍事。


    她抹了一把脸,微死地说,“没事。”


    她朝着邱离离露出了一个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但是请您洗澡的时候,把这个对准你自己。”


    邱离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就洗澡吧。”


    晏知礼不想在这里多待,“这是肥皂,你打在身上再冲掉,洗完了用这条毛巾擦一擦,擦干了再把衣服穿上,这些可以听懂吗?”


    邱离离对这些的适应能力很高,这跟她之前洗澡的方式差不多,很好记。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晏知礼欣慰自己万里长征终于要走到头了,“那你洗澡吧。”


    她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邱离离站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吞吞地脱掉衣服开始给自己冲洗。


    温热的水落在身上的感觉让邱离离舒服得眯起了眼,四肢似乎都涌入了暖流,她在浴霸下连转了好几个圈,好让自己浑身都能被冲洗到。


    邱离离想,天堂真是个好地方,居然连冷热水都可以随时提供。


    先前在邱虎那边住的时候,她几乎没怎么洗过澡,想洗澡也只能一个人大半夜跑到河边,有几次差点被水冲走。


    后来跟晏知礼一起住之后,晏知礼夏天会带她去河边看着她玩,冬天会烧热水替她擦拭手足,只是冬日太冷,柴火极其稀缺,水源也稀缺,洗澡的次数就少了。


    邱离离冲了好久好久,才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将晏知礼的衣裳套在身上。


    晏知礼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大了,衣摆到了邱离离的大腿根,裤子也宽宽松松的。


    但穿着比之前的衣裳舒服好多好多,邱离离打开门走出了浴室。


    她刚出来就看到晏知礼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会发光的黑色木块放在耳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讲话,“不去,以后这种事别喊我。”


    “他想报复就让他来。”


    听到邱离离开门的声音后,晏知礼转身盯着她,对电话那头说,“我还有事,挂了。”


    她走到邱离离面前,问,“洗完了?”


    邱离离刚刚洗过澡,脸颊都是粉的,看起来水灵灵的,之前穿着那些摸不出材质的长袖长衫看不出来,现在换上短袖后反而浑身像一块白玉,从头到尾都没有瑕疵。


    除了肚兜,邱离离还是头一回穿这种衣裳,脖子手臂和腿几乎全都露了出来,闻言,她轻轻嗯了一声。


    晏知礼把手机揣兜里,偏了偏头,“去床上待着。”


    邱离离乖乖爬到了床上,睁着眼看她。


    晏知礼被邱离离的眼神看得有几分怪异,洗个澡而已,有必要这样盯着她看吗?


    不过晏知礼并没有多想,她拿着自己的衣裳进了浴室。


    邱离离把热水都用得差不多了,晏知礼干脆用冷水草草冲了几下,将身上的粘腻和污渍都冲去后,她换好衣服准备洗一洗衣裳。


    她不喜欢把事情往后拖。


    邱离离这个小傻子,洗干净的衣裳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洗漱台上。


    晏知礼没多看,就将它们全都放到了水池里,用水浸湿后就开始用洗衣皂打着准备手搓,上衣和裤子她很快就洗完了,但水池里还剩下一件衣裳。


    “这家伙大夏天穿这么多干嘛。”


    晏知礼吐槽着准备把这件也洗了,但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于是便将那块柔软的布料展开。


    几秒后,晏知礼瞳孔骤然收缩,赶忙将那块布料扔进了水里,刚被冷水冲刷过的脖子泛起了红。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件粉白的肚兜。


    很薄,上面还绣着几朵小花。


    晏知礼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她真的要被邱离离折磨疯了。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连人带衣服都奇怪得不成样子?


    就算她喜欢这样穿,就不能自己洗吗?


    晏知礼站着挣扎了5分钟,最终还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把那一块小小的布料洗干净了。


    就这最后一次。


    晏知礼咬牙切齿地想,以后她要是再敢不洗,有她好看的。


    邱离离听不到晏知礼的怨言,她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晏知礼出来,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就开心地晃了晃腿。


    过了好久,晏知礼终于走出来了,可邱离离却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红。


    “你很热吗?”


    她问。


    晏知礼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脾气堪比卡皮巴拉,她奄奄一息地说,“不热。”


    她现在只想快点睡觉。


    只要睡觉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不过她还是将今天大夫开的冻疮膏拿了过来,蹲在床边对邱离离说,“手伸出来。”


    邱离离伸出了白生生的手。


    晏知礼面无表情地给她涂药,只觉得照顾邱离离简直比打架还要累。


    邱离离就瞅着她,晏知礼皮肤也白,黑色的无袖短衫搭配上她不苟言笑的五官显得有几分凶,胳膊上漂亮的肌肉线条伴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可落在邱离离冻疮上的力道确是轻的。


    这是邱离离从未见过的晏知礼,很健康,也是一种别样的鲜活。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晏知礼涂完药一抬头就看到了邱离离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她收起药膏,嘲道,“涂个药也能笑成这样?”


    邱离离晃了晃腿,才不告诉她原因。


    晏知礼也没心思再去关心她,她现在困极了只想睡觉。


    她困倦又放心地想,都要睡觉了,邱离离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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