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从面上滑落许多泪。
男人单手在解自己的衣服,落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停了手。
时间被无限拉长,梁元贞面上被泪水蛰的发红,可在这昏暗里谁也瞧不见,他难受的眨眼,听见头顶的阎罗低哑的问到,“由不由着我管?”
梁元贞恨不得全然贴在人的身上,他都不知怎么做了,他想自己应当是听话的,自己没有很不乖,他由着人管的。
他不是一直由着人管的吗?
他想张嘴说话,可是感觉自己全哑了喊不出话来,只好在人的钳制中缓慢的点了点头。
随之而来的是腰带哐当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男人的手从下巴移到纤细的脖颈,少年的颈子柔软,如同是新生的小鹿一般。
顺流而下的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上谢渊的手背,男人垂眸看向人的目光带着一片欲色。
梁元贞的泪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流出来的,合该是操出来的,淌出来的。
是为他而流的。
谢渊抚摸人的面颊,为什么越爱惜人就离得越远,他爱梁元贞,难道梁元贞不知道吗?
空气中偶尔滴答几声抽噎声。
梁元贞脑袋缺氧,眼前更黑了,衣袍落地,梁元贞不知何时被人掀翻到了床上。
帷幔簌簌落下,将所有的光源遮掩。
梁元贞仰面躺在床上,不知谢渊这样是什么意思,不过躺在床上,大抵就是要睡觉了。
梁元贞安慰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伤心了。
梁元贞侧躺着闭上了眼睛,用枕巾擦了擦脸。
动作间他听见人在自己的脚边窸窸窣窣的。
就在他疑惑人为何迟迟不躺下时,梁元贞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扣住了,还没待他反应过来,脚心就踩上了一片温热。
那肌肤随着呼吸起伏着,梁元贞这才意识到他踩的是人的小腹。
愣神之际,有人往上扯掉了他的衣裤。
梁元贞霎时间下半身空荡一片,梁元贞可怜的缩了起来,他身后还未好,且上面没有好的地方可以咬了。
“哥哥……”
他不得不去扯过身边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腿间,梁元贞哀声的求着,“不能,不能再咬了。”
意料之中男人的利齿没有落下。
梁元贞一只腿被人捏在手里,此时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状态蜷缩着。
那只大手沿着他的脚踝往上,直直的摸过他的腿弯,在往上穿过被子揉过他的腿心。
落在人腹上的脚也被人拉着变换了角度,向下踩去。
梁元贞像是踩上了一团绵云,他晕头转向了起来。
脚心的东西蒸腾一般的发热,竟是不知何时变得生硬起来,梁元贞都来不及哭了,脑子全然不会思考,直到他的腿被人弯折起来。
黑暗中的大山往前抵靠。
原放置在腿间的手也随着身位的靠近而有了伸展的空间,往人的亵衣里面去了。
穿越平坦掌控一片起伏。
梁元贞只当人是来摸自己的心的,梁元贞现在就是这一颗真心了,原就恨不得让人剖开看看自己的真诚。
纵使心中一片凄凉还是,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心送上。
摸摸我罢,摸摸我的心。
梁元贞的言语不能打动人,只能寄希望于这颗哑巴的心了。
黑暗中谢渊的眼中一片赤色,他捏合人的心口,将人的那粒夹在指缝之中。
梁元贞渐渐的觉得不对劲起来,打了个哭嗝,他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的手却还在游移。
突然那黑影低下头来在他心口埋首。
怎么可以吃那里的?
梁元贞大惊失色,他的挣扎愈大,伸出手去推拒面前的肩膀,可是毫无用处,面前的人如同山一般稳固。
行宫内一片安静,偶有风声刮过窗棂,发出呼呼的声响,夹杂着一声绵绵的呜咽。
很快黑暗中梁元贞的眼睛放大,所有的呜咽叫声转瞬都被一条舌头吞吃了进去。
若是行宫内无人或可以放声大叫,可此时外面有重兵把守,且院内各处都有守备的侍从,就是梁元贞想叫,身上的男人也未必能让他叫得出来。
“珍珍……”
梁元珍被夺走空气时听见男人在耳边唤他。
那身后的东西将他腿间生生的挤进了着他的腿间,梁元贞想把腿抽走,可是被人拢住了膝盖并了起来。
他大口呼吸像是东宫小厨房里做饭的风箱,呼呼作响。
“哥……”
男人只是给他喘歇的机会,很快便又堵上了他的嘴,手掌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很快梁元贞燥了起来,他想……
可怎么突然就想尿尿了?梁元贞的脸都汗湿了,两股战战,有什么东西像是从他的腿间长了起来?
梁元贞面色坨红,忽而有人伸手将那长起来的东西握住与那人的并在一块,惊的梁元贞一下咬住了嘴,将在他嘴里捣乱的舌头也一并咬了起来。
梁元珍仰面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被身上的大山盘踞包裹,他就像是一只猎物一样被人死死的钳住了四肢。
那人像失了理智,不过很快梁元珍也被人拉扯着一起坠入了欲海。
这夜漫长,梁元珍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吃了一遍。
有人唤他,“珍珍。”
梁元珍抱着人,任由人将那物吐出的水液抹在他的腿上,“这才是长大了。”
再次醒来梁元贞身后又没了人,一整夜禁锢住他的怀抱消散了,他埋在被子里,想起昨日种种,头毛茸茸的拱在被子里面不肯出来。
他悄悄地摸向自己的腿间,发现那里软绵绵的一小团,并不似昨夜男人拉着他手体会的那样活泼。
原来人的那里是会变的,怪不得那日在猎场他也感觉好像坐到了什么,现如今想来应当就是哥哥的那里。
梁元贞面上满面红云,又想起这人昨日将自己浑身上下亲了个遍,后知后觉的好像更羞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日,昨日谢渊抱着他说了许多话,不断地亲他的脸颊。
梁元贞从一开始的茫然伤心,到沉浸欢愉,他们贴在一起两颗心一起跳动,再没了先前的龃龉。
就像是先前吵架一样总会和好的。
梁元贞这颗心才渐渐落地,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晨起时福安拿了帕子给人绞脸,发现人的眼皮有些肿。
福安问到,“主子昨夜又哭了吗?”
梁元贞摇头,他昨日睡得晚,可今日却精神抖擞,除却面上有些哭过的痕迹,整个人瞧上去还算不错。
得了否定的答案,福安也算放下心来,他帮人穿上衣服,却陡然发现人脖颈后面竟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红梅?
福安忙问道,“主子昨有蚊子吗?”
梁元珍摸了摸后颈并未察觉出异样所在,摇了摇头,不知是何时被咬的,“许是要暖起来了,蚊子也要出来了罢。”
“也是。”
两人拾掇拾掇就往皇后的寝殿去用早膳。
昨日腿间被磨,梁元贞走起路来有些隐秘的肿胀,于是走得慢了许多。
梁元贞低着头,惯性地跟在福安的身边也没怎么看路,结果一个转角忽然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梁元贞轻呼一声,捂着额头抬头望去看见一双玩味阴鸷的眼,是梁琮。
福安也是没想到怎么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主子,等他定睛一瞧才觉出不对。
“小王爷!”
梁元贞踉跄了后退了一步,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随之一抖。
旋即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人唇角溢出一丝轻笑,“躲什么?”
梁元贞最怕这位表兄,从人的手中抽回手,因为不敢看人,低着头留了一个圆圆的脑袋给人看去。
福安最知晓主子的心思,开口说道,“请小王爷的安,时候不早了,主子还要去皇后娘娘那用早膳,只怕误了时间。”
梁琮哼笑一声转过身来,斜睨着廊下的人,笑容慢慢从脸上淡去。
福安被那威压激的不敢抬头。
“如此我也正要去皇婶那请安,平日里不常进宫,趁着春猎也尽尽自己的孝心,一道吧,如何元珍表弟。”说着梁琮脸上又恢复了那玩味的笑,掀了掀眼皮,将目光又放置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梁元贞此时低垂着小脸,能看见人尖尖的下巴和两排细密颤动的睫毛。
整个人踟蹰不前像是只受了惊吓的猫儿,只是身上多了些味儿,梁琮动了动鼻尖,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猫儿浑身上下竟然掺了一丝偷腥的味道。
秀丽的眉眼间晕开一层薄红,端的是一副面若桃花的好模样。
想不到这人如今如此胆大,他倒是小瞧这只惯会瑟缩的猫了。
梁元贞自然不会不同意,梁琮的借口合理,于是梁元贞磕磕绊绊地说,“那走吧,母后应当等着急了。”
梁元贞在袖口里握了握拳将人甩在身后急匆匆地往前走,梁琮落在人身后半步,细细地打量着。
梁元珍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锦缎袖袍,玉腰掐出一截细腰,走起路来摇曳生风,只是像是腿上受了什么伤走起路来微微坡着。
梁琮眼神微眯。
阳光正好,行宫内的宫人正在洒扫掉落的玉兰花片,穿过曲折的廊亭便到了皇后的寝殿。
今晨有梁琮在场,梁元贞笑都笑不出来,面上为难。
偏梁琮此人礼数做的周全,任谁也挑不出错来,谁也赶不走他。
一顿饭吃的梁元贞七上八下。
今日谢渊早起与梁帝议事,北境战事纷乱,谢渊举荐了陈大将军三子陈平,前往边关历练。
“陈平乃将门之后,历练几年必成大器。”
虽是出游春猎可折子却不能少批一天,桌案上稍显迟暮的梁帝一边用朱笔红批,一边说道,“此时尚早。”
他念在陈家满门忠厚,不愿将所有陈家孩子都推向战场,若非是陈平自己愿意,否则现在指派,只怕是会寒了陈将军的心。
“京中亦有别的青年武将,选合适的送与北境即可。”
“是。”谢渊行礼说道,“猎场已布置妥当,马车亦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梁帝叹了口气,“好,待批完这些折子再走。”
谢渊从房中出来,有侍从来报,闻言男人眼皮微抬,抬脚往寝殿走去。
梁元贞早膳用的不多,此时坐在餐桌上束手束脚,且看梁琮自得的与母后攀谈,这心中总是膈应,于是拽着八仙桌上桌批流苏解闷。
好在他的救星很快就来了,男人稳步踏入房中,霎时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来人一身玄色暗金长袍垂坠挺括,墨玉冠绾起长发,步履缓沉,站定后恭敬得体的朝着皇后行礼。
昨日梁元贞自认为和人解开了心结,现下瞧着人的样子又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害怕了,那样眼巴巴的望着。
梁琮扫了那人一眼,面上不屑,拿着汤匙搅和碗里的粥。
见人来梁元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正欲开口和母后告退,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女人心下了然,伸手过来帮人理了理身上衣服,知道人没吃饱,朝着一旁的宫女说道,“让小厨房再备些点心,给太子带在路上用。”
说完回头轻笑着摸了摸人放人走了。
梁元贞心似飞鸟,可心动不便,纵使心急还是只能慢慢地挪到人的身边。
两人昨日相处都在黑暗中,梁元珍瞧不见人的眼,此时对视一眼满脸烧红。
或许是冷战的余韵还没有过,连说话都生涩了,梁元贞不知如何开腔,不过可以先从牵手做起,梁元贞的小拇指勾着人的手,缓慢地钻进人的掌心。
两人安静地走在廊下,春光播撒,静谧安宁。
只是讨厌的人没那么容易甩掉,才出了第一个走廊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有声音划破宁静,将梁元贞喊住了。
“梁元贞。”
梁元贞靠在人的身上,因为有了依仗不愿回过头去看。
只是他不接话,对方有的是办法,“你的玉佩落在我这儿了,你若不要我只当是你送我的。”
闻言梁元贞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腰带,面色陡然一变,面容皱了起来,怎么会丢呢?
梁元贞才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落在他身上的,他们明明就偶遇了一下,莫不是,莫不是那人偷的!
可梁元贞不想去看他,他是不想要了,拉着哥哥的手就要往前走,可身边的人却停下了脚步起来。
谢渊转过头来,朝人看去,单薄眼皮掀起,眼神幽暗凌厉。
梁琮甩赖一般,“我要给的是梁元贞。”
梁元贞捏着人的手小声的说,“哥哥我不要了。”
男人岿然不动,开嗓道,“拿来。”
梁琮玩笑一般,“梁元贞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梁元贞急的面色发红,桃花一般,梁琮在梁元贞的脸上反复流连,他若是蛇蝎定将梁元贞用毒牙咬住不放松。
想着他就觉得兴奋,梁琮热血沸腾,忽而朝着站在梁元贞身边的人挑衅到,“你养的猫偷腥了。”他说这话时神采飞扬。
“养不好不如交给我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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