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君为妖 > 第10章 贫道,谢子居
    “对啦,道长你叫什么啊?”


    古笙对其他人也不熟悉,襄狐又不给他席位,他就只好蹲在谢子居旁边蹭吃蹭喝。


    “贫道,谢子居”。


    “哦,我叫古笙”古笙拿着一个瓜果往上抛去,然后又用嘴巴顺利接住。


    坐在他对面的太傅,简直气得想甩袖离开,他教了那么多学生,从未有像古笙这般顽劣,大逆不道,不知礼义廉耻的,简直是他四十多年来的败笔,而一旁的学生则是连忙给他倒茶顺气。


    不曾想,古笙见此,不仅不知悔过,竟还朝着太傅嘿嘿一笑。


    太傅拍案而起。


    “孽徒啊孽徒!”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直接向皇上请辞离开。


    皇上也不待见这些老古董,摆摆手,就放其离开了。


    “喂,你有没有觉得有很多人都在看你啊?”


    谢子居回了一声嗯,就没有再说话。


    明明今天是樊猛的接风宴,可在场人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飘向他们两个所在的席位,古笙到是不在意,没想着这小道长也这么沉得住气。


    “你和皇上是同门师兄弟吗?”


    “嗯”。


    古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手直接搭在谢子居的肩上,


    “你跟我说说,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谢子居头一次与人这么亲密的说话,有些不自在,往外挪了一分,可没想古笙这个半点自觉性没有的家伙,自己又贴上去一分。


    谢子居抿唇,


    “没有,我跟师哥感情很好”。


    古笙撇撇嘴,闲着的手婆娑着下巴,


    “啧啧啧,你就死鸭子嘴硬,谁看不出来这狐狸就是故意为难你,你还想替他掩饰不成?”


    谢子居不动神色得推开古笙,重新整理衣襟坐好。


    “贫道,从不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古笙又去拿桌上的甜点,貌似是呴到了,一口呸了出来,


    “你这么年轻,干嘛一口一个贫道,跟那些躲在山里的修炼的老妖道的一样,死板!无趣!”。


    邻桌的是尚书大人和他的二儿子,洛佩慈,他见古笙这随意的个性,倒是生出些好感,上前攀谈。


    “你们好,我是尚书大人的儿子,洛佩慈,不介意我坐这”。


    说完傻傻一笑,也不顾二人答话,自顾自得拖着自己的肥胖的身子和垫子就坐过来。


    古笙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其他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来结交的。


    偏过头看了一眼洛佩慈,比起他大哥,他倒像是洛尚书的亲儿子,同样胖胖的身材,憨厚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厌恶,也不像他大哥那般清冷。


    “洛佩慈?”


    只见他挠挠脑袋,解释道“这名字是我娘取得,怀我的时候本来以为是个女娃娃,谁知道生出来还是个混小子,我大哥小时候性子太浑,在家里也实在是闹腾,所以我娘就盼我的性子能温和一点,最后……这名字也没改”。


    古笙点点头,想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坐在凤椅上一丝不苟的男人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忽然,园中戏台子上传来一阵清雅的戏腔,如一幽清泉拂过耳畔。


    不过这清雅中又夹杂这一丝哀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悠远清宁,撩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洛佩慈见古笙似是对这出戏感兴趣,立马凑上前,道,


    “他叫琳琅,不仅戏唱得好,人长得更是好看”。


    “你认识他?”


    洛佩慈又是一声憨笑,


    “玄京第一戏子谁不认识啊,只不过他不认识我罢了,我也是跟着我老爹去应酬,听过几次他唱的戏”。


    说完,洛佩慈还瞥了一眼此时醉意正浓,倚着椅子默默听戏的老爹,只是不过片刻,眼睛 闭着闭着就睡着了,甚至于轻轻打着鼾。


    古笙顺着洛佩慈的目光看去,噗嗤一笑,


    “没想到洛尚书对戏文还会有如此鉴赏啊”。


    洛佩慈有些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一幕戏过,


    皇上的玉扇拍了拍桌案,示意打赏,连带着整个戏班子都是一片欣喜之态,只是一人除外。


    琳琅退下,而丞相之子傅博温竟也离席。


    一旁丞相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古笙对上皇上的眸子,主角都走了,这就是你让我来看得戏?


    皇上但笑不语。


    “我说古笙公子啊,你跟皇上眉来眼去,在说什么呢?”


    古笙那一苹果直接整个塞到洛佩慈嘴里,


    “不会说话,就别说”。


    “唔,唔,唔!”


    樊猛的席位也是与谢子居他们邻座,单丰此刻站在樊猛身后,听到他们这一桌的动静,止不住多望了一眼。


    “三儿啊,累了吗?”


    闻言,单丰收回思绪,摇摇头。


    “累了就坐一会,皇上现在没有注意到这边”。


    单丰瞪了樊猛一眼,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掉脑袋”。


    樊猛只想着单丰站了这么久,怕他辛苦,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这反倒差点害了他,这宫中人言可畏,更该注意言行才是。


    “对不住,我给忘了”。


    看着他迁就的表情,单丰也觉自己口气怕是重了些。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古笙见坐在四妃之首的女子,一直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的样子。


    “那边好像出事了”。


    只见一个小丫鬟不顾侍卫的阻拦,慌慌张张地跑到龙案前。


    “启禀皇上,我家娘娘不知吃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喊肚子疼,现在脸色都有些泛白了,还请皇上垂怜,请太医来瞧一瞧。”


    皇上闻言,有些薄怒,


    “废物吗?到现在才禀报”。


    这小丫头哪里见过龙威,眼泪当场就蓄在了眼睛里,又不敢流出来,只能哽咽地说着,


    “我家娘娘怕叨扰到皇上雅兴,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可,可是,奴婢瞧着娘娘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所以才贸然前来禀报,奴婢愿意领罚,可皇上能不能给我家娘娘先请位太医,给瞧瞧”。


    这等为主子着想的奴才也是不多了,看来这位娘娘调-教地不错。


    “自己去领二十板子,宣太医”。


    “是”。


    来福吩咐下人去找此刻还在当值太医。


    那小丫鬟,连忙磕头谢恩。


    “谢皇上”。


    古笙上前一把将其拉起身,


    “谢什么谢啊,你要是挨了这二十板子,以后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这人是谁,竟然敢公然冒犯皇上,那小丫鬟一时惊慌,又是重重跪下。


    “奴婢方才坏了规矩,这是奴婢该受的,况且奴婢身子皮实,禁得起打”。


    光听这石板发出的声音,古笙都替她疼,她是铁打的吗?说跪就跪。


    皇上看着这一幕,既未叫婢女起身,也未叫侍卫将古笙打出去,众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默默做好自己的小透明,看看戏就是,以免惹祸上身。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等不及要奚落古笙的。


    “我说古笙啊,你想英雄救美也得挑个时辰挑个地方才是,这里是皇宫,也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放肆的地方吗?”


    只听这欠揍的语气,古笙就知道,冤家路窄了。


    “都是太学学生,皇上还没发话,你又哪来的胆子,在这大放厥词?”


    “你!”


    古笙都不屑看他一眼,在学堂整日联合一些下级官员的儿子搞小动作也就算了,今天还敢来找麻烦。


    “我,我怎么样?你爹不就是九门提督巡抚嘛,怎么了,官很大吗?”


    洛佩慈偷偷在下面给古笙打手势,九门提督可是从一品啊!


    什么?一品?一品官员的儿子怎么还会天天跟个傻帽似的,有事没事找他麻烦。


    “犬子失礼,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九门提督面色微怒得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儿子。


    “李太医到了,当务之急是给惠妃诊治”。


    皇上捏了捏洛书言的手心,点了点头,先将古笙他们晾在了一边。


    “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惠妃看看”。


    “是”。


    李太医又提着药箱连忙到惠妃桌案前,而惠妃的案前也早已用屏风与众人阻隔开来。


    片刻,


    李太医收回银针,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喜脉啊......”


    不等李太医说完,惠妃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李太医脸上。


    “大胆庸医,你是谁派来的,如此陷害,是何用意!”


    李太医诊过无数喜脉,这还是第一次诊出喜脉被打的,此刻跪在地上脑子里,着实有些蒙。


    洛书言冷眸扫过李太医,


    “李太医还是再把一次脉”。


    皇上又是但笑不语,只不过这次眸子里却是再无半分暖意。


    李太医颤颤巍巍得上前又把了一次脉,


    “启禀皇上,的的确确是喜脉啊”。


    惠妃闻言,不顾身上的疼痛,全然失了身为皇族的礼仪和风度,失神地跪到龙案前,


    “妾身冤枉啊,还请皇上查明”。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这诊出喜脉,怎么还不乐意了。


    “朕两年都未进你韶华宫,你现在居然给了我一个孩子,呵,惠妃啊惠妃,你的温婉贤良真是让朕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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